()新年的時候,雲何收到了很多短信,大部分是群發祝福的短信,她看了一眼,也就隻有周子堯發的短信是他自己手寫的,因爲正常人群發不會發這麽賤的短信。
“阿何,新年快樂,年年有餘,恭喜發财,紅包拿來。”末了來一句:“今年給我包的紅包多放點錢。”
雲何把手機扔在床上打了個滾,要不是懶得動,他直接跑去周子堯家裏把他暴擊一頓。
她翻了翻電話簿,裏面有很多老同學的号碼,她之前都沒有聯系過,但是他們過年的時候她生日的時候都會發來祝福,雲何有時候很慶幸自己當時沒有删除電話薄裏面的人。
翻着翻着就翻到了一個她十分不想見到卻又十分想念的名字——秦诤。
她的手放在屏幕上面良久,終于還是放下來了,手機靜靜的躺在她的枕邊,時不時的就會有幾條消息過來,雲何把手機拿過來一一的都回複了新年快樂。
還有一些沒有給她發短信的,她都點上群發了四個字“新年快樂!”
好一會,她收到幾條回應,無非又是一條群發模樣的短信。
她看的煩了就把手機關機了,躺在床上睡了一覺。
第二天外面下了大雪,白茫茫的一片,很是好看,雲何歡喜的掏出手機站在床邊準備剛拍雪景,她打開手機的時候發現有一條未讀短信。
她打開的時候,秦诤的名字清晰的出現在他眼前,她的手突然間抖了起來,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就好像她打開這條短信,她就能親眼見到秦诤了一般,期待卻又害怕着,她打開短息,裏面就簡單的兩個字:“同樂。”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有些失落,但是她又能期待秦诤恢複什麽樣的消息給她呢。
隻不過他真的沒有把這個她知道的号碼換掉,這是他們隻見唯一能夠聯系的渠道,他就真的留到了現在,難道他一直都在等她的電話嗎?
雲何手指停在空中有些顫抖,她是不是要打一個電話給他。
終于她放棄了打電話的念頭,轉而給他發了一條短信“這邊下雪了,很大!”
很快他回了一條:“化雪會冷多穿點。”
“恩,知道了,謝謝。”雲何收回手機靠在窗邊望着雪景,不免有些惆怅,他現在在做什麽呢?
昏暗的屋内,淩亂的床單,少年穿着睡衣坐在床邊頭發淩亂的好像才睡醒的模樣,低着頭看着手機,簡單的六個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
那天他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生病了,說話語無倫次,他聽的真切清楚,雲何說她想他了,她跟他道歉說對不起,一直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那個時候他真的很想飛奔過去找她。
後來他就一直叫着雲何的名字,她才漸漸安靜下來,她的同學告訴他她睡着了,他才知道她說的都是夢話,若是慶幸,她肯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夢裏仍舊記得他也是挺好的。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秦言走進來看着自己頹廢的弟弟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整天呆在房間裏,就不能出去轉轉嗎?”
“外面太冷了。”秦诤說着縮回了被子裏。
秦言走了進來,拖了張椅子坐在他的床邊,用腳踢了踢躺在床上的秦诤:“爺爺要給我找老婆,你出個主意讓我逃過這一劫怎麽樣?”
“有什麽好處。”
“咱門兄弟兩之間需要将的這麽見外嗎?”秦言沒好氣的說道,順便把腳伸進他的被窩裏捂捂。
秦诤感覺到他的腳伸進來,身子默默的朝一邊移了移:“沒好處免談。”
看着這麽冷漠的弟弟,秦言着實無奈:“這樣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要是喜歡,回來了就跟爺爺說,是你要我帶你去的,要是不喜歡你就随便怎麽說。”
秦诤瞥了他一眼,犀利的眼神讓秦言不由得背脊發涼:“最後不論好不好,你都逃了這一劫。”
秦言卻嘿嘿一笑:“你肯定會喜歡的。”他非常肯定。
雪化了差不多了,雲何呆在家裏正閑的無聊。
此事曾少年的一個電話打來讓她不由得見到了希望。
曾少年說她在網球場打球,讓她過去玩。
雖說雲何不太喜歡運動,但是一想到這麽無聊,便一口應下了。
曾少年實在一個室外網球場打網球的,這真真是在冷風中穿梭着,也不嫌凍得慌,雲何長歎一聲:“年輕真好。”
雲何過去的時候,曾少年已經打得一頭汗,周茹見雲何過來的時候,飛快的迎了上去。
“雲何你來的好慢啊!”周茹埋怨道。
“公交車慢,也沒辦法。”雲何攤了攤手,無話可說。
曾少年走了過來擦了擦汗,遞給雲何一隻球拍:“兄弟,那小子交給你了。”
雲何接過球拍郁悶了一下,她又不會打網球,再說了她一個姑娘家,怎麽就被稱呼爲兄弟了呢。
曾少年嘴裏的小子,無非就比曾少年大個兩三歲,模樣好看些,身材好看些,神态與秦诤相似些,雲何走了過去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會打網球。”
他說:“沒關系我教你。”笑的爽朗輕快,倒是和秦诤完全不一樣。
雲何低聲說了聲:“謝謝。”
他點點頭說道:“我叫秦言,你叫什麽名字。”
“雲何!”
雖然他們長相身材名字都是十分相似,但是他的性格跟秦诤完全相反,所以他與秦诤應該是毫無關系的,她這樣跟自己說道。
雲何和他打了一場,這才知道什麽叫做被虐的體無完膚,秦言嘴上說着教她,可身體卻很誠實的告訴雲何,你實在是太弱了。
秦言舉起球拍垂了垂後背:“休息一下吧。”
雲何點了點頭,運動一下暖和身子就行了,不較真分數。
秦言掏出手機,打量了一眼雲何:“妹妹啊,我看你姿色不錯,給我兩張照片呗。”
雲何愣了一下看着他:“你眼睛沒事吧,他們都叫我兄弟的,你說我姿色不錯。”
秦言仰頭大笑:“那裏,他們叫你兄弟是因爲你性格好,長相是另一回事。”他說着直接拿着手機拍了好幾張。
雲何趕忙捂着臉:“别怕,人醜怕丢人。”
“别啊,少年快幫我搶拍,拍得好看有獎勵。”秦言就像哄小孩一樣,可曾少年卻當真了。
雲何躲不及大叫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陰謀,把我叫來打過網球就拍照。”
沒想到這一喊,還見效了,他們拍照的的手停了下來,收起手機,秦言走過去拍了拍雲何的肩膀,一副老生常談的模樣:“妹妹啊!哥哥我真的是因爲你長得好看才想留幾張的,以後家裏人給我找媳婦,我就把你放出去他們就不會逼着哥相親了。”
雲何這才恍然大悟:“感情拿我做擋箭牌啊!”
“妹啊!你要原諒哥,哥隻是想要一個愉快的戀愛,不想被逼婚。”秦言說話的模樣就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再眨巴眨巴眼睛都能擠出幾滴眼淚來,看着着實可憐。
這演戲的天賦能和周子堯有一拼了。
雲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不好看的就給删了。”
“那是必然。”秦言說着眉開眼笑,真是好哄,和秦诤一點也不一樣。
曾少年踢了踢秦言,鼻孔朝天一副了不得的模樣:“獎勵是什麽?”
“哥哥的香吻要嗎?”秦言說着撅起了嘴,吓得曾少年身子一抖,往後退了好幾步。
周茹看着他們倆無奈的搖了搖頭:“秦大少爺,你把我視爲何物?”
秦言立刻停止調戲曾少年,而是一笑:“你是我祖宗。”
休息的差不多了曾少年要和雲何再打一場,雲何表示很無奈,他壓根不會打,但是爲了暖和身子她還是站起來了。
秦言走到場外的一輛轎車旁邊揮了揮手:“各位我先回家了。”他站在車子旁邊朝他們揮了揮手。
雲何也跟他說了聲再見,雖說他外形很像秦诤,可性格完全不一樣,但是他給人的感覺确實格外的舒服,雲何對這個叫秦言的大男孩很有好感,如果她有一個這樣的哥哥也不錯。
說到哥哥,他還真有一個,是雲曉的親哥哥,叫雲幕,不過此人性格嚣張怪異,雲何跟他實在相處不來,于是就斷了跟他的來往,就當沒有這個親戚。
秦言回到車上,把兩個手機往後一扔,得意的發動着車子:“今天怎麽樣。”
“還行。”坐在後座的秦诤拿過手機,裏面全是雲何的照片,雖然有的有些不清楚,但總比沒有的好。
雲何過來的時候,他就坐在車裏看着,看着她從自己的窗邊走過,由遠到近,再由近到遠,他的視線沒有一刻離開過她。
手機裏她臉上的笑容笑的很開心,雖然有的表情搞怪但是卻也是活生生的她,不是他記憶裏想象出來的。
他看着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秦言從鏡子裏看見這樣的秦诤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就去追嘛,在這單相思,真的一點也不像我弟弟。”
秦诤低頭看着手機頭也沒擡的說道:“當初爺爺把我送到這邊上學,不就是因爲你帶回家的女朋友太多了怕影響我。”
“我怎麽影響你了,想我一代風流才子,竟然有你這麽個悶騷的弟弟。”
“風流看見了,才子沒見過。”
秦言氣結:“你要是有我一半的風流,雲何早就是我弟妹了,說實在的,我覺得她不錯,如果你真的沒本事追,我就讓她做你的嫂子怎麽樣。”
他說完隻覺得身後的氣壓陡然變低,背脊發涼:“秦言,你試試。”
秦言趕忙陪個笑臉:“哥隻是說着玩的,别當真。”
說實在的,秦言真的是很怕他這個弟弟,就是像是食物鏈相生相克的那種,他抵擋得住千軍萬馬各種女人,就是對付不了秦诤,而秦诤卻是敗在一個女人的手裏。
秦诤低着頭看手機裏的照片,他反反複複的看了幾遍,想去觸摸卻是怎麽也觸摸不到,他們之間似乎有一個怎麽也打不破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