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她和方景棠說了分手之後她就很少在見到方景棠了。
雲何整天就像個沒事人一樣上課睡覺,吃飯睡覺,畫畫睡覺,似乎一點事情也沒有。
肖薇兒和陳祺總是會拉着平安圍在一起研究雲何這種奇怪的生理反應。
那天下午,天氣很熱,雲何坐在窗邊吹着風,手裏拿着扇子扇着風,耳朵上插着耳機,一副很惬意的模樣。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電話,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久未的笑容:“喂!”她的聲音溫柔極了。
平安三人看着她相互對視了一眼,平安詫異的問道:“怎麽了和方景棠和好了?”
肖薇兒一副見鬼的模樣:“見鬼了,雲何什麽時候這麽溫柔過。”
“不正常。”陳祺總結。
“你在哪?雲何站起身,将頭從窗外探了出去,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的燦爛。
“你等我一下。”
挂了電話,雲何趕忙換了一身衣裳,以前她見方景棠的時候也沒有這麽講究過啊!
三個人就更加好奇了。
雲何跑出去之後,他們三個人連忙蹑手蹑腳的跟了上去。
太陽很大,天氣很熱,他們看見一個穿着黑白條紋T恤衫男孩站在那,身姿修長挺拔,僅僅是背影,她們就看出來那不是方景棠,雖然沒有看到正臉,但是整體的氣質卻是方景棠所沒有的。
雲何歪着頭看他,眼中含着笑,這笑容是她們從未見過的溫柔。
“你怎麽突然來找我了?”雲何問道。
她問她的時候,他的眼神有些躲閃,似乎帶着一些不安,其實他很害怕今天見不到雲何,也很害怕雲何不願意見自己,就像之前一樣,所以他抱着試試看的心态過來了。
他說:“上次你沒有說,我不準找你。”他看着小臉被曬的紅撲撲的雲何,心裏一暖,原來她現在已經能接納他了,他一笑:“熱也不說一聲。”
“你不也站在這等了我好一會嘛!”雲何有幾分孩子氣的說道。
秦诤無奈的搖了搖頭,把她拽到陰涼的地方:“好點了嗎?”
“我沒那麽嬌貴。”雲何把手放在他的臉上:“舒服嗎?”
秦诤握住她的手,眉頭微皺:“手怎麽這麽涼。”
“天生的啊!”雲何張開手掌說道。
秦诤看着她,眼神微閃,似乎有話想說但是有很猶豫,沉默了一會秦诤問道:“你現在願意理我了?”
雲何點點頭:“一直都願意的,隻是不敢。”
“爲什麽現在敢了?”
“因爲……”因爲那封信,她笑着看着他搖了搖頭:“這是一個秘密。”
那天她離開之前,周子堯把秦诤收了兩年的信給翻了出來。
那是一張被淚水濺濕了很多處的信紙,黑色的鋼筆水,有的地方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紙張卻很整齊一點折損也沒有,看來他是有認真的保管着的。
信中說道。
“雲何
展信安好!
姐,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或許我已經不在了,但是你一定一定一定不要忘記我,因爲我真的很愛很愛很愛姐姐啊!
寫這封信的時候,醫院下達了病危通知書,我知道我活不長了,所以趁着所有人都睡着了給你寫了這封信。
或許你一定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我騙了你,要讓你自己發現,但是我覺得你根本發現不了,因爲你真的太笨了,所以我準備自己告訴你,姐姐,我沒有和秦诤在一起。
是的如你所見,或許我很喜歡秦诤,或許秦诤對我也很好,可我知道,秦诤不喜歡我,我曾經迷茫過,當初我爲什麽要讓秦诤做我的男朋友,我迷茫了很久很久,當我拿起筆要寫爲什麽的時候,一切在我腦子裏都清晰了。
姐我愛你,就像你愛秦诤一樣,或許你接受不了,但是我卻是有了這份感情,周子堯看出了我對你的不一樣,他告訴過我,我們這個社會是不允許我這樣的人存在的,所以我不敢跟你說。
可是我看到你和秦诤在一起的時候,我會很傷心很難過,就像快要死了一樣,所以我不想你們在一塊,那天我去找秦诤了,他一開始并不知道我的小心思。
後來他發現了,他很聰明,我也沒有隐瞞他,我跟他說我快死了,就當幫助一個快死的人最後的願望,他猶豫了,當我說,姐姐最在乎的就是我的時候,他答應了下來,我知道他是爲了你才跟我在一起的。
秦诤很守承諾,直到最後他都沒有說出來,他經常跟我說起你,姐姐,我從來不知道你原來這麽狠心,你知道嗎?我看見秦诤哭了,在我的面前哭的像個孩子一樣,那時候我可恨姐姐了,同時也很愧疚,如果不是因爲我你們不會走向這種方向的,是我毀了你們。
我知道秦诤喜歡送你巧克力,也知道不喜歡吃這些東西的你不僅全部吃了還把包裝紙都收集了起來,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多麽的喜歡他了,那時候我不知道是因爲喜歡秦诤了還是羨慕,我也想要錫箔紙包裝的巧克力,我向他要了,他也給我了,可是卻和你的不一樣,你吃的巧克力是他自己做的,而我的是他親手買的。
那天我把巧克力拿回來的時候,你很難過,我看得出來,我當時不知道什麽心情,總是很難受!
姐,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可是我不敢跟你說,我害怕你會恨我,會忘記我,所以這個秘密,我會一直讓秦诤保密下去,直到有一天他不願意保守秘密了。
姐,我現在好難受,我真的好想就這樣死了算了,可是我舍不得你,我想見見你,我那天讓你不要來了,你就真的不來了,姐,你真的好狠心啊!
姐,原諒我吧!如果你原諒我了,也請原諒秦诤吧!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讓他替我守護你好不好!
姐,我好難受,好難受,我不想哭,也不想就這樣離開,我好想活着,好想在看你一眼,好想在跟你一起睡一覺,好想在和你穿一樣的衣裳,好想再親口叫你一聲姐姐。
原諒我,原諒我,姐姐!
雲曉
絕筆!”
那天雲何看着信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哭的累了睡着了,手裏還緊緊的拽着這封信。
周子堯把信放回原處,在那一摞厚厚的書中間緊緊的夾着,就像沒有拿出來過一樣。
他說:“雲何和秦诤和好吧!我已經無法再看秦诤那副樣子了,就像一個瘋子,頹廢的就像一個乞丐。”
雲何看着秦诤,他長大了成熟了臉上的那份稚氣消退了不少,可是他還是那個秦诤啊!一個她喜歡着的秦诤,一個喜歡着雲何的秦诤。
雲何牽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完全能把她的手蓋住,他說:“秦诤,我不想放手了。”
“那就不放。”
她說:“秦诤,我查過星座,我們完全不合。”
秦诤說:“星座就是放屁。”
雲何笑了點着頭:“對,就是放屁,一點也不準,秦诤一點也不陰柔一點也不死闆,一點也不固執,一點也不霸道,一點也不愛工作。”
秦诤被她說的臉越來越黑:“怎麽覺得在損我。”
“沒有完全在誇你。”雲何睜着無辜的大眼睛看着秦诤,含情脈脈。
秦诤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就是會說,末了雲何補上一句:“星座上說,你克我。”
“那挺好的。”秦诤回答的風輕雲淡。
雲何瞥了他一眼,癟了癟嘴,大有你剛才還說是放屁現在就沒事的了?的表情:“你不是說星座是放屁嗎?”
秦诤一笑露出瑩白的牙齒:“不影響我的屁,我完全不在意。”
雲何在心裏默默的從上到下鄙視了他一邊,多壞多壞的人啊!
他說:“我沒事的時候回過來找你,你不要亂跑。”
雲何乖巧的點點頭,她不知道什麽原因,眼睛突然向别的方向一撇,就看見三個鬼祟的人躲在景觀樹旁賊眉鼠眼的張望。
她低着頭咳了咳,默默的從秦诤身邊走了過去,将他們無所遁形的給逮出來,三個姑娘吓得身子一縮,整齊默契的大喊:“我不是跟蹤你,我們隻是出來轉轉。”
典型的做賊心虛,她還什麽都沒有問呢,雲何默默的低着頭笑了笑:“你們很誠實,我什麽都沒問你們就說出來了。”
雲何話一出,三個人表情讪讪,随之又是獻媚的一笑,肖薇兒指着站在陰涼處的秦诤問道:“那是誰啊!姐們很好奇啊!”
雲何回頭看了一眼秦诤,靜靜的站在來,深情淡然,默默的看着她,雲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也該讓他們認識一下了。
三個人默默的跟着雲何走到秦诤旁邊,慢悠悠的介紹起來:“秦诤,肖薇兒平安,陳祺。”她簡單扼要的把四個人的名字一一說明,其餘再也沒說。
介紹完畢三女驚呼:“原來你就是秦诤啊!”秦诤微微一笑默默點頭。
肖薇兒看着秦诤臉微微有些泛紅:“那個你還記得聖誕節那天接的電話嗎?後來說話的是我。”
秦诤點頭:“我還記得她說的夢話。”
話一出雲何老臉一紅,其餘三人掩面偷笑,秦诤看着雲何,默默的握上她的手:“我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