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剛剛将誅仙陣圖被毀緣由想個明白,轉眼就見幾人,面帶詫異,望向自己,不由得大爲驚訝,連忙開口相問是何緣故。****
卻見得通幽老祖眉頭緊皺,開口問道:“敢問帝君,你可曾感覺自己身體,與往日有何不妥之處?”
趙公明思索片刻,道:“這個倒是不曾,隻是大戰過後,心神有些疲倦罷了。莫非有何不妥?”
隻見通幽老祖手指輕輕一劃,在趙公明面前,施法喚出一面水鏡,輕歎道:“帝君剛剛回來之時,我見得帝君面色疲憊,與以往大有不同,尚還以爲帝君乃是大戰過後,有些疲倦罷了,但此刻想來,卻是并非如此。”
聽得通幽老祖之言,趙公明從水鏡之中,稍稍看上兩眼,見得自己除卻臉色之上,有些倦意以外,并無不妥之處,不由得心中更是詫異。
更待再問之時,見得陸壓向前緊走兩步,将自己頭從背後置于自己眼前,道:“義父,您須之中,竟是突然之間,多了不少的白。”
聽得此言,趙公明并不在,微微一笑,道:“人總會老,即便有些白,又有何幹系。”但話一出口,才察覺不妥之處。
若是凡人,生病死,不過短短數十年間。即便是一些人族的修士,若是無法達到大羅金仙之境,壽限也是有限。便似那南極仙翁一般,證得大羅金仙之位之時,已然壽限将近,是以滿頭白不稀奇。
但自己與開天風靈合二爲一之,便已成了真正的長生不老,不死不滅之身。更何況自己從化形至今萬年時光,連面容也是從未變過,又怎會有白生出。
想到此處公明不得心中一驚,緩緩運轉體内法力,不過片刻已覺了體内的異樣。因得這人界之上,道祖所立的禁制,導緻即便是趙公明一般的斬卻兩屍的準聖,修爲境界被壓制到真仙之境。又因趙公明化形之時,便已有了大羅金仙的修爲,是以對這真仙境界的修爲深淺,并無絲毫印象。平日運轉體内法力之時,即便是有些遲滞,也以爲是因得不能适應這人界之上的靈氣所緻。
但此時體内法力一經運轉公明卻是立刻現。自己數萬年辛苦修行地法力是在不知不覺之間。飛速流逝。而随着體内法力地流失公明也越來越覺疲憊。當下心中不由得更加驚駭。
就在趙公明心中猶不解之時隻聽通幽老祖輕呼一聲:“天人五衰!”
大凡先天神靈。即便是證不得混元道果。壽限也幾乎無窮無盡。但天道之下。即便是聖人。若是違逆天道。也會隕落。又豈能有絕對地無窮無盡。不死不滅?
是以當日道祖鴻鈞講道之時。便曾明言:神。天人也。混度所育。天地所生。若不能以此身報天地。則天道将降下天人五衰以罰之。天人五衰有五兆。一爲衣生塵垢。二爲華枯萎。三爲腋下流汗。四爲體生臭穢。五爲不樂本座。
似趙公明此時一般。精元流逝。華枯萎。正合那天人五衰之兆。但趙公明這數萬年來。向來小心翼翼。從不擅沾因果。又有身居紫薇大帝、立下天罰地大功德。本應萬法不侵才對。卻怎會出現此天人五衰之兆!是以幾人思來想去。卻是找不出任何原因。
正在幾人低頭沉思。愁眉不展之際。通幽老祖忽然心中一動。道:“帝君。适才與那乾坤老祖一戰。你可是使用了六魂幡?”
趙公明點頭道:“不錯,當時誅仙陣圖已毀,那紫薇大陣,比起誅仙劍陣威力,還要差上少許,無奈之下,我隻好用那六魂幡制住乾坤老祖。”
說到此處,趙公明想起适才運用六魂幡之時,雖說損耗了一些功德之力,但比起前幾日自己所得的功德,并不太多,是以自己倒也未曾留意此節。
這六魂幡乃是通幽老祖精心煉制,爲相助自己,才将其拿出。更何況,當日他便立下
臣服于自己紫薇宮屬,若是自己因此心生懷,豈他的心。
是以趙公明對通幽老祖搖頭笑道:“老祖不必多,這六魂幡,雖然損耗我體内一些功德,但于我而言,也是功大于過。更何況當日我所得的功德之多,你也知曉,自不是因爲此物。”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通幽老祖早對這個外表有些冷漠,但心地慈善的紫微大帝心生好感。更何況那六魂幡終歸是自己所煉制,若是果真因得六魂幡才導緻趙公明招來天人五衰,即便是趙公明不怪責自己,自己心中也會忐忑不安。
是以此時聽得趙公明之言,通幽老祖不禁心中有些感動,道:“無論如何,這天人五衰,對于我等修士來言,可謂是生死大劫。還請帝君萬萬不可大意。”
聽得此言,趙公明突然想起當日,應龍曾經提起,那位直言自己将成爲天地間第七個聖人的前輩,說道自己近日之内,将有生死大劫。
但思及無論那玄、太虛,又或通幽老祖,蒼穹老祖幾人,雖然自己也是險象疊生,但每每總能化險爲夷,雖然也可稱之爲劫數,但若說是生死大劫,九死一生,卻也是有些不符。
不禁心中暗忖,難道當日位前輩所說的生死大劫,并非是這七星映日之事,竟是這天人五衰不成?但這天人五衰之事,乃是天道所降,即便是道祖鴻鈞,合身天道,也不能将萬事盡皆了然于胸,那人即使神通再高,又如何能看得清此事,當下不由得苦笑搖頭。
見得幾人神_都是極爲沉悶,趙公明心中卻是有些不忍,輕笑道:“我如今不過是生了一些白,還不見得就是天人五衰之兆。更何況,這些年來,我責罰三界,也算是積累了不少的功德,即便果真是遇到天人五衰,以我體内的這些功德之氣,至不濟也能撐上一段時間。
等到回了地仙界,找到師尊通天主,以他聖人之能,自是有法化解。”
聽得此言,衆人隻覺眼前一亮。這天人五衰雖是恐怖,自己幾人毫無辦法,但趙公明乃是三清門下,上邊還有太上老君、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三位聖人;更何況,他又一直與那女娲娘娘交情莫逆。至不濟,還可以去紫霄宮中,問一問鴻鈞道祖應對之策。無論如何,趙公明總是道祖欽點的中天北極紫薇大帝,總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他被這天人五衰搞得神魂俱滅。
趙公明本是見得衆人神色虞,才說出此言,卻未料到,自己話音剛落,陸壓便立刻轉身收拾雜事,要與自己一起盡早趕回地仙界,去上清天中,尋通天聖人求個解救之法。
思及這人界之事,大都了結,那廣成子人也與自己冰釋前嫌,卻是無需再過多擔心。商容、聞仲兩人,雖然仍在朝歌任職,但有孟章幾人保護,即便是遇到一些麻煩,也能化解。再留在這人界,也别無他事可做,趙公明當下微微點頭。
唯有白翎與通幽老祖二人,一個思及若是自己幾人全部離開,這蓬萊島之上,無人照看,難免會變得荒蕪,是以意欲留在蓬萊島中。
通幽老祖卻是擔心雖說乾坤老祖、無極老祖已死,但那蒼穹老祖卻是不知去向,若是他卷土重來,若是自己也随趙公明前去了地仙界,這蓬萊島上,僅有白翎一人,卻是萬萬無法應對,是以便也提出要留在此處,代爲照看。
趙公明也知那白翎是深恐回到地仙界中,觸景生情,記起問天島之事。而那通幽老祖,則是不欲爲自己增添麻煩,當下也點頭同意,這才将煉妖壺與六魂幡留與白翎、通幽老祖二人,帶了陸壓與孔宣,乘了四象車,離了人界。
****************************************
第三卷《人間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