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初聞



還是記憶中那棟房子,站在家門口的夏爲,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回來啦。”一句簡單熟悉的問候,陌生且深刻的印象,心底湧現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引入眼簾的,是那張遺憾終身的臉龐,黝黑的臉頰,淳樸的笑容,老去的身影,母親兩個字,夏爲心頭震蕩。

“媽,我回來了。”這一刻,夏爲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感情,眼眶紅潤,兩行熱淚奪眶而出,快步走過去,一把抱住。

“怎麽了?在學校被欺負了?”作爲母親,高敏的第一反應是兒子被欺負了。

“沒有,就是突然非常想抱你。”夏爲壓住心底的激動,不着痕迹的擦掉眼淚,嘴角拉起一道漂亮陽光的笑容。

真好,能再一次見到你,我的母親。

“傻孩子。”高敏心底很開心。

五千年的沉澱,内斂成了華國男人獨有的特質,與母親不同,父親的愛顯得更加隐晦,隻有默默的在一旁給你支撐。

作爲家裏的頂梁柱,他支撐起了一切,苦和累往肚子裏咽,留給孩子的,始終希望是最好。

記憶最深處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夏爲終于輕松的笑了,放肆的笑了,快意的笑了。

好像放下了一切的負擔,心中的石頭也暫時落地。

“媽,我去外婆那了。”見過爸媽安好,夏爲心中再次浮現一張慈祥的面容,那就是養他長大的外婆。

高敏道:“嗯,你去吧,晚上回來吃飯嗎?回來吃的話我給你飯做好。”

夏爲道,“不了,我可能在外婆那吃。”

“行,我知道了,你去吧。”

雖說如此,不過高敏還是把飯多做了一人份,深怕夏爲突然回來沒飯吃,可憐天下父母心。

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外婆家并不遠,走路5分鍾就能到。

外婆家是個四合院,裏面住着十來戶人,寬敞的大院是一群小孩子嬉笑玩鬧之所,這裏,充滿了夏爲小時候的全部記憶。

“外婆,我回來了。”走進寬敞的屋内,夏爲就聞到香味,外婆正在廚房裏燒菜,那頭發花白的背影,不知不覺中,外婆也老了,已經是花甲之齡了。

“夏爲你回來了,今天在我這吃,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外婆轉過身,臉上帶着溫暖的笑容。

“嗯,好的。”望着外婆的滿臉皺紋,夏爲百感交集,心裏緩緩流淌一首幾年後的歌曲。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生兒養女一輩子

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鹽半輩子

轉眼就隻剩下滿臉的皺紋了……

這首時間都去哪了,可謂是唱進夏爲此刻的心裏去了。

‘我要趕快制作基因藥劑,不能讓外婆如此老去。’此時此刻,夏爲心中發下宏願,爲了最愛的親人,就算再困難,也要制作出基因藥劑來。

“夏爲回來啦。”一個厚重的身音從身後傳來。

“舅舅。”夏爲轉過身,見身後出現一個體态發福,個頭不高,皮膚黝黑的平頭男子,外貌看似兇神惡煞的,内在卻非常善良,走過去搭住舅舅的肩膀,親切的喊道。

舅舅叫高強,是媽媽的弟弟,也是外婆唯一的兒子,可以說,從小看着夏爲長大的。

“舅媽好。”見漂亮的舅媽緊随其後,夏爲微笑着打招呼。

“你也回來啦,晚上别回家了,直接在這吃飯吧。”舅媽上來,挽住夏爲的手臂,笑容滿面。

“好。”夏爲笑着點點頭。

舅媽人漂亮不說,人還賢惠,心眼也不壞,反而非常照顧我們幾個小孩,導緻我們兄弟姐妹幾個,經常打趣舅舅,說舅舅是上輩子積了半輩子功德,才能讨到舅媽這樣的女人。

舅舅有兩個兒子,都在同一個學校上學,一個在初中部一個在小學部,兩個星期回家一次,平時都是住校。

沒過多久,外公也從外面跟幾個老牌友打牌回來。

“都洗手吃飯。”随着外婆一聲招呼,舅舅放下遙控器,準備吃飯。

八仙桌上,五菜一湯,有素有肉,湯更是黃豆炖豬蹄。

“阿強,那件事情處理的這麽樣了?”飯沒吃幾口,外公就關心的提問。

外公辦廠,規模雖然不大,不過一年收入頗豐,現在傳到舅舅手中繼承,也有将近二十年曆史了。

“那工人死咬着不松口,一定要20萬。”高強聽外公提起這個,臉色微微有點難看,他最近非常苦惱,一個工人因爲自身操作失誤,一個大拇指被機器絞碎,要求索賠20萬,而且這人,和當地一些混混有關系,現在廠門口,每天出現幾個開着摩托車的混混,在那耀武揚威。

“黃振那邊怎麽說?”外公再次發問。

“黃振那邊我問了,他說這樣的事情能私下了結是最好,真走法律程序,我們會吃虧,沒有證據顯示是他操作失誤。”高強也很無奈。

黃振是夏爲的小姨丈,是一個體制内的公務員,所在的部門主管人力與勞力。

高強補充道:“而且現在每天有混混在廠門口閑逛,弄的廠裏的工人人心惶惶,最近産品的合格率都下降不少,也是個問題。”

“難道真的要給那家夥20萬?”外公也有點不甘。

‘原來是這件事。’夏爲聽到這幾句對話,腦中立刻回想起,在上一世,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夏爲也聽說過這事,不過當初的他,根本沒有能力參與,最後的結果,好像舅舅被威脅逼迫,最終陪了20萬才平息了事件。

‘我到是要看看,到底何方神聖。’夏爲表面不動聲色,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低頭不斷吃飯。

這件事,成了舅舅和外公的心間刺,原本美好的心情,頓時被沖散。

“我吃飽了。”論吃飯速度,可能夏爲是吃的最快的,短短3分鍾,一碗飯下肚,還吃了半盤的紅燒肉。

“再吃一碗吧,飯還很多。”外婆深怕夏爲吃不飽,急忙開口。

“真的飽了,你們吃,我去看會電視。”夏爲收拾好碗筷,放到洗碗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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