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夏爲你剛剛怎麽想到那句話?藥不能停,太經典了,哎喲,笑死我了。”畫架架設好,拿起鉛筆,還沒下筆,就聽一旁張翔悄悄的走過來碰碰夏爲的肩膀問。
做爲夏爲的前排,其他人可能沒聽清楚是誰說的,可張翔聽的明明白白,那聲音,分明是夏爲發出來的。
“還好,随感而發。”夏爲淡淡一笑,随口應付道。
“我這個星期回家一定要把這話變成我的QQ個性簽名,太有内涵了。”張翔信誓旦旦的道。
兩人一邊小聲交談,一邊手中不停,淡淡的輪廓,緩緩出現在夏爲筆下,純白的素描紙上,大緻的物品被黑色的鉛筆印上痕迹。
三節課的時間,一組靜物寫生在每個人的鉛筆下誕生,素描說簡單非常簡單,它的一切,都由點,線,面組成,每個點連成一條線,每條線組成一個面,最終,呈現出來的作品,都是面,在好的作品裏,你卻隻能看到每一個面,而不是每一條線,這要很深的功底以及基礎,雖說隻要處理好黑白灰的變化,一副作品就不會壞到哪去,可若是基本功不紮實,連輪廓都走形,似像非像,那還談何其他。
下課後,蔡銘讓原本的美術課代表出面,收掉每個人的作品,這次的靜物,是蔡銘的摸底測試,他想看看,班級裏所有學生的水平在哪個層次,是否需要區分對待,亦或是鍛煉基礎,不過考慮到都已經高三,學畫時間最少兩年,應該不會差到哪去。
笑中帶淚的早晨過去,來到食堂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回到寝室,夏爲回到床上坐下,手往床底下伸去,拉出自己的臉盆,裏面放着洗漱用具,吃完飯滿嘴的油,需要擦一下。
拿起毛巾,夏爲見到自己藍色的毛巾上,一塊明顯的污斑出現在上面,神色一變,眼神閃過一道冷芒,心裏猶如吃了隻蒼蠅般惡心。
此刻的寝室中,隻有一起去吃飯的四人,這四人的嫌疑,第一時間被排除,那麽,除了張翔,李偉,小胖三人外,鄭曉旭,倪炯炯,小個還有朱秀鵬四人的嫌疑更加大。
其中小個和朱秀鵬應該不會做這樣缺德的事情,這點,夏爲從平時的接觸中感受到,可以保證他們的人品,也就是說,隻有鄭曉旭和倪炯炯兩個跟他不對付的人,嫌疑最大。
“咦,夏爲,你毛巾上怎麽回事,這麽髒?”擦完嘴的李偉湊巧轉過頭,望見夏爲的毛巾上一塊污斑,驚訝的問道。
“不知道。”夏爲目光閃爍,口中平靜的回答,手指一松,放開了毛巾,毛巾自由落體,掉落回臉盆,腳後跟輕輕一嗑,臉盆回到床底。
李偉的疑惑,使得張翔與小胖眼神聚焦,他們在夏爲放下毛巾之前,也見到了這一幕,望着夏爲不動聲色的臉龐,心中暗暗吃驚,若是他們,早就大吼大叫了,怎麽可能如此平靜。
‘希望不會是暴風雨前的甯靜。’張翔望着夏爲,神色複雜的想,他心裏有預感,這件事不會如此平靜過去。
氣氛愈加凝重,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喘息聲,夏爲靜靜的坐着,目光凝視門口,一反往常那般回到寝室就躺床上看書的舉動,看的張翔三人心跳加速。
‘咔嚓’
寝室的門,被打開了。
鄭曉旭帶頭,小個最後一個魚貫而入。
“怎麽了?一個個坐着不說話?”見氣氛怪異,鄭曉旭不知所以的問道。
“對啊,沉默什麽?”倪炯炯右眼皮一跳,心裏閃過不祥的預感。
“這個,是誰弄的?”夏爲開口了,拿出床底下的毛巾,指着毛巾上那塊污斑,目光冷冽的望着倪炯炯和鄭曉旭。
“喲,你毛巾髒了關我屁事,反倒問起我來,怎麽?懷疑是我弄的?我還沒無聊到這個地步。”鄭曉旭言辭铮铮,不屑的撇撇嘴,目光坦然的對上夏爲。
‘不是他,那就說明,是他了。’夏爲自信,以他的閱曆,說謊的人,是不會如此理直氣壯,鄭曉旭的嫌疑,暫時被排除,随即,把目光轉向倪炯炯。
“是我擦了鞋子,怎麽?有意見啊?用你毛巾那是給你面子,你應該感謝我。”倪炯炯嚣張的把腳擡起來,亮出被擦的黝黑光滑的鞋面,挑釁的望着夏爲。
“給你一次機會,去洗了。”夏爲心裏湧現一股怒火,拿起手中的毛巾,目光深邃,淡然的道。
“切,裝什麽大尾巴狼,有種你打我啊。”倪炯炯嚣張無限,一手直接拍飛毛巾,昂起頭,不屑的看着夏爲。
“好!”一再的挑釁,讓夏爲終于不能忍受,話音沒落,人就出現在倪炯炯面前,伸出右手抓住他頭毛,往右的床梁上兇狠的按去。
‘砰’
腦袋與床梁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啊!!”倪炯炯一聲慘叫,捂住通紅的腦門。
“還沒完呢,急什麽。”
夏爲目光凜冽,擡起一腳,踹飛倪炯炯。
‘砰’
夏爲這一腳,踹的他直接飛起,離地幾十公分,撞到了大門上,發出劇烈的晃動聲,倪炯炯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大聲幹嘔,感覺自己五髒六腑好像移位。
這一系列動作,看似很久,從夏爲暴起,到倪炯炯跪地幹嘔,隻是短短的兩秒鍾罷了。
“艹,夏爲你幹什麽。”鄭曉旭在後面大吼一聲,想要沖過來。
“來啊,看你在我手中能撐幾秒。”夏爲轉身,平靜的望着鄭曉旭,口氣中那股自信,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你……”鄭曉旭回想剛剛的場面,心中閃過上星期自己打聽的事情,心中底氣不由得少了兩分,腳步下意識退後一步。
“都是同學,何必呢,不就是洗個毛巾嗎?我去幫你洗好了。”作爲和事老的張翔再一次站出來,不過眼中那股震撼,還未平複,在他一直的印象中,夏爲是非常溫和的一個人,如今這般暴虐的模樣,還是他三年來,第一次見到,也許,他要重新認識一下這位同寝室三年的同學了。
“給我去死吧。”夏爲身後的倪炯炯不知何時站起來,拿着一把掃帚,爆喝一聲,對着夏爲狠狠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