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傍晚時分,江邊的飲食街,食客們川流不息。帶着魏銀瓶走在不很寬綽的飲食街上,鼻息之間香味直沁肺腑。蕭逸軒左顧右盼,突然停住腳步,使勁的抽了抽鼻子,笑道:“咱們過去坐坐,我請你品嘗一下正宗的柳州螺蛳粉,包準你胃口大開。”
魏銀瓶乖巧地點點頭,和蕭逸軒并肩而行,卻又不像是普通情侶那樣勾肩搭背的,也不像普通夫妻那樣眉目傳情,倒像是偷偷摸摸的地下情人。魏銀瓶看起來頗具熟女豔婦風範,蕭逸軒又年輕白淨,看起來二人真像是熟女包養小白臉這一類型的。是以走進小飯鋪,店主人就客氣地招呼二人:“裏面有雅座,兩位請裏面!”
魏銀瓶看到店主人暧昧的目光,不由得恍然,兩個人随意點些小吃,又何必非要去雅座呢?感情人家誤會自己和蕭逸軒了。女人的天生敏感心理,讓魏銀瓶頓時不自在起來,去又無法開口解釋。
蕭逸軒呵呵一笑:“我說老闆啊,我跟我姐就坐在這門外好了,人多熱鬧。在這裏吃螺蛳粉,要的就是一個氣氛。”
現自己看錯了人,店老闆連忙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四十多歲的人笑起來像一朵菊花似的:“喲嗬!看來您不是本地人,卻對我們這裏最有名的螺蛳粉很熟悉!好,那就坐這兒吧,一會兒就好!秀蘭。兩份螺蛳粉!”店主人一邊招呼着裏面忙活地妻子,一面收拾桌子,先添上茶水,才客氣的忙活去了。
不大功夫,兩大碗送上來。正是柳州最有名的風味小吃螺蛳粉。
正宗的螺蛳粉具有酸、辣、鮮、爽、燙的獨特風味,位居柳州風味小吃之,是用柳州特有地軟滑爽口的米粉,加上酸筍、木耳、花生、油炸腐竹、黃花菜、鮮嫩青菜等配料及濃郁适度的酸辣味和煮爛螺蛳的湯水調合而成,因有奇特鮮美的螺蛳湯,使人吃一想二;柳州人一回到家鄉都是第一時間找一碗螺蛳粉,以解鄉思。
感受着特殊的氣味,魏銀瓶一時間不敢下口。蕭逸軒卻早已迫不及待的品味起來:“哦!好吃!快嘗嘗,涼了腥味更重。”
魏銀瓶試着吃了一點,隻覺得米粉入口爽滑,回味無窮。不由得越吃越快,卻又有些疑惑:“怎麽沒有螺蛳肉?”
蕭逸軒笑道:“事實上,正宗的螺蛳粉是不放螺蛳肉的,之所以叫做螺蛳粉,是因爲它的湯是用螺蛳熬成地緣故。你可能不習慣螺蛳粉湯辣和腥的味道。而這恰恰是螺蛳粉最大的特色。”
“很好吃,就是味兒稍微重點了,應該和北京的臭豆腐一樣,氣味兒清淡了,反而沒有了這種鮮美的味道。”
店主人顯然是個自來熟,正在忙着招呼鄰桌地客人。聽到蕭逸軒和魏銀瓶的對話,接口笑道:“這位小哥兒是左近的人吧?聽口音又不像本地人。嘿嘿,即便你是外地人,也一定在柳州生活了不少時間,否則不可能知道得這麽清楚。二位盡管吃,我再送你們一份!”
“謝了,老哥!”蕭逸軒一邊應着,嘴裏也不閑着,那吃相。如同十天八天沒沒碰過食物似的。看到蕭逸軒這樣,其他食客也是一樣的大吃特吃,魏銀瓶也索性放開品味佳肴。原本以爲一人一份足夠了,可不大會兒功夫,已經兩碗見底。蕭逸軒也不等店主人相送,又要了兩份續上。
正吃着,人聲嘈雜起來,路人紛紛避讓,一群光頭仔晃着膀子,清亮的頭皮在剛剛亮起地街燈下泛光。來到小飯鋪前停了下來。店老闆見狀及忙迎上去。走到一個三十多歲滿臉橫肉、身邊還傍着一位豔麗女郎的家夥面前說道:“海爺,您來了!裏面雅座早給您準備好了!”
“海爺我今個兒不去雅座。就在這裏。”海爺看了看,原本熱鬧的小飯鋪前四五張桌子滿滿的,現在隻剩下一男一女,海爺不由皺眉:“讓他們走,我和弟兄們剛好夠坐。”
店老闆一臉爲難:“海爺,您看着兩位客人就要吃完了,我這個,這個多不好……”
海爺大眼一瞪,一邊的光頭仔吆喝開了:“找抽是不?老小子,這個月的保護費交齊了嗎?”
“交齊了,交齊了!”店老闆點頭哈腰,“五天前就交齊了,還是您親自來收的不是。”
“我怎麽記得你老小子還差五百呢?這五天多時間,就按照五天來算吧,多一天加一百,多五天就給五百,總共一千塊,先把錢交齊了再說。”光頭仔拍拍店老闆肩膀,也不顧店老闆難看的臉色,走向蕭逸軒,“兄弟,吃飽了嗎?不管吃沒吃好,帶着你馬子立刻走人,别惹爺們不高興。”
“銀瓶,這是哪家地孫子過來問好的?”蕭逸軒裝模作樣,“我不記得有這麽大的爺們兒,不會是你親戚那邊的吧?”
“噗哧!”魏銀瓶笑了起來,感情這位主人還會繞彎子罵人,順着人家的話就把這光頭仔繞了進來。瞅了一眼光頭仔,魏銀瓶妩媚的向蕭逸軒笑笑:“先生,我可沒有這樣不争氣的孫子,也不知是哪裏來混蛋,張口就是爺們,也不怕把我叫老了,不給他買糖吃。”
在這條街上還沒人敢拿海爺的人開玩笑!也許是橫習慣了,光頭仔絲毫沒有去留意二人神态自若,更沒有在乎蕭逸軒和魏銀瓶的說笑,他已經看呆了。雖然魏銀瓶并非很美,可成熟的風韻和氣質卻是上上之選,這幫光頭仔見慣了濃妝豔抹地蕩婦**。眼前地魏銀瓶讓他驚爲天人,難道會是上流社會嬌嫩可人的美女?光頭仔思忖着,看向海爺。
海爺這個時候也注意到了魏銀瓶,但海爺膽子再大,也不敢在如此公開場合胡作非爲。隻是沖着光頭仔微微點點頭。
光頭仔會意,掉過頭來,臉上多了幾分惡氣:“聽到沒有,還不快點給老子滾開!”說着伸手去抓蕭逸軒,“要不想走也行,一會兒讓你馬子陪爺們兒喝酒!”
光頭仔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地手腕會被抓住,而且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手被蕭逸軒放到桌面上,好在練過兩手,光頭仔反應不慢,擡腿踹向蕭逸軒。
蕭逸軒冷笑着。右手拿着筷子點向光頭仔踢來到一腳。
隻覺得腳上好像被重物砸了一下,光頭仔殺豬般地叫起來,沒等他破口大罵,蕭逸軒把手中的筷子狠狠的插入光頭仔的手掌,釘在桌子上。
慘嚎沒有打住。反而更爲嘹亮,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活見鬼了,或者是什麽歌唱家在吊嗓子,連街兩頭的人都能在嘈雜的人聲中聽到這死了親娘一般的嗥叫。
海爺不禁一愣,還沒回過神來,他身後的那幫光頭仔已經沖向蕭逸軒。海爺很想叫住手下的這幫不要命地忠實追随者。隻是一愣神的功夫,這幫光頭仔全圍了過去,而且各自抄家夥向蕭逸軒身上招呼。
這一次,蕭逸軒沒讓魏銀瓶動手,迎着這幫光頭仔,拿刀的就讓刀子紮進持刀人的大腿或者手臂,拿酒瓶、凳子的,就讓家夥砸到各自地頭上,不過眨眼工夫。十來個光頭仔全部榮幸的負傷,失去戰鬥力,或躺在地上呻吟,或者捂着頭幹嚎,更有的哇哇亂叫,破口大罵。
店主人和妻子秀蘭躲在一旁哭喪着臉,雖然有點爲蕭逸軒和魏銀瓶擔心,但更多的是自己的這小飯鋪還能否開下去,蕭逸軒惹事後拍拍屁股走人,店主人可還得在這裏混下去。想想海爺和這幫光頭仔的陰狠。店主人真相拿刀抹脖子。
來來往往地食客躲得遠遠的,誰也不敢湊近。生怕招惹上事端。那些光頭仔雖然被打了,那隻能說明人家厲害,自己卻是不敢招惹這些光頭仔的。
海爺終于回過神來,大喝一聲:“閉嘴!”順勢推開身邊的吓得慌亂不堪的女人,看着蕭逸軒冷笑道:“原來是練家子!兄弟從哪條道上來,在這裏也不問問水深水淺,就像翻江倒海嗎?”海爺心裏有數,這道街上他的手下多了,今晚上出來的,沒有二百也有一百八,用不了多長時間都能趕過來,人多勢衆,就是累也能把蕭逸軒累趴下!
“海爺是嗎?不好意思,你的手下有點欠管教,如果海爺看着不順眼,盡管開出道兒來,我接着就是了!”蕭逸軒回到桌前,拔起筷子,這個可憐的光頭仔又是一聲慘叫,被蕭逸軒踢到一邊去。
海爺臉都綠了,眼前這小子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裏!“既然兄弟好本事,我倒想看看。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可不是地頭蛇!”
“原來海爺連地頭蛇也不是啊!呵呵呵呵,我倒是錯怪海爺了,那好吧,算我地不是,你可以帶着他們離開了。”蕭逸軒笑道。
就在此時,66續續趕來的光頭仔很快把四周的人趕得更遠,在外圍形成一道人牆,蕭逸軒和魏銀瓶看起來完全成了案闆上的魚肉,就等着海爺話收拾了。
人多了,膽氣也壯了,海爺終于有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的手下還在6續趕來。“我說兄弟,報個萬兒吧,否則傷了和氣,以後要是碰了面大家都不好看。”
“海爺的人可真夠多的。”蕭逸軒顧左右而言他,答非所問,“海爺的人真多,真了不起!呵呵呵呵,地上躺着的這些,還是快點送醫院吧,否要是死了人,你還得破費。還有,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最好不要惹我生氣。”
海爺狂笑起來:“年輕人,你太嚣張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看來你真的是外鄉人啊。這樣吧,我也不問你是什麽人,報了我這些兄地醫藥費,把你身邊地女人留下來照顧我兄弟直到傷愈。這兩個條件做到了,你我之間兩清,否則……”
“你真是給臉不要臉!”蕭逸軒臉上地笑意登時消失了,也不見有什麽動作,就貼到海爺身邊,一拳擊打在海爺的肚子上,打得海爺彎腰捂肚,直泛酸水。
海爺強忍着疼痛氣急敗壞的叫罵起來:“還愣着幹什麽,給老子朝死裏打!女的帶走,和受傷的弟兄一起送醫院!”隻是海爺就沒想過自己也是練家子,怎麽會被蕭逸軒如此輕易的擊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