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個治法?”
于德凱問了一句話,其他人也都望向陳景,想知道陳景如何從于夫人身上入手,治療這小少爺的拉肚子之症。
陳景道:“好治,以後讓于夫人多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就行了,營養大的,油膩的東西最好不要吃了,等小孩斷奶後再吃才行。”
一聽陳景不開方不抓藥,就隻讓于夫人吃清淡食物,衆人皆是一愣,這是什麽狗屁治法啊?
錢米哼了一聲:“不開藥就能治病,你小子是唬我們玩的吧?”
秦風連忙跟着附和:“根本就是神棍,那裏會什麽醫術,于大人,他就是個騙子。”
于德凱面色爲凝,好像十分爲難,不知是該相信錢米還是該相信陳景,相信錢米吧,就得給自己的兒子繼續吃藥,可陳景說的好像也挺有道理,自己的兒子那麽小,怎麽受得了那些藥物?
是藥三分毒啊。
于德凱十分猶豫,這時望向了自己的夫人,道:“夫人,這事你看?”
于夫人道:“兒子太小,還是莫要讓他吃藥了,我……我以後不吃那些油膩的東西就是了。”
自從于德凱當官之後,于夫人對于美食就偏愛起來,特别是那些好吃的東西,因爲這個,她的身體才慢慢肥胖起來的,如今爲了自己的兒子,她也隻好忌嘴,把那些好吃的東西忍痛各讓了。
于德凱聽完自己夫人的話,道:“那就先這樣試兩天吧,不行再換,隻是委屈了夫人。”
聽于德凱這樣說,陳景多少也猜出了什麽,道:“于大人,于夫人可是有點吃不慣清淡的食物?”
“是啊,她覺得沒什麽味道,很少吃的。”
陳景點點頭:“清淡的食物對身體有好處的,于夫人應該多吃一些,不過你覺得不好吃,可能是因爲廚子做的不好,這樣吧,我娘子廚藝了得,讓她給你做兩樣嘗嘗如何?”
今天本就要攀上于德凱這個縣令,陳景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出風頭的機會的,他從于德凱的話裏聽出來于夫人不喜歡吃清淡的,頓時就想到讓自己娘子露一手,以後在卧龍縣開客棧什麽的,也會好很多。
一聽唐舟這話,于夫人臉色頓時一喜,道:“這樣自然最好。”
于夫人對于秦婉的金花酥餅是很喜歡的,如今陳景讓秦婉做其他菜,她自然覺得秦婉做出來的菜肯定差不了,要是自己又喜歡吃,又能讓自己兒子不再拉肚子,那自然是最好的。
于夫人說完,陳景就把秦婉拉了過來:“娘子,今天你就露兩手吧。”
秦婉見陳景這麽會給自己找麻煩,頓時白了他一眼,不過想到能跟于德凱拉好關系,對于他們以後的發展很有幫助,因此也就欣然應了下來。
“是去廚房還是在這裏?”
“在這裏,在這裏,我們要看看秦大小姐的手藝……”
秦婉剛問,那些家眷頓時就嚷嚷了起來,他們有一些人是真的想看看秦婉手藝,跟着學幾招的,有一些人則不信秦婉真的會做菜,因此想着親眼驗證一下,他要是不會做,待會可要好好的取笑她了。
大家紛紛這樣要求,秦婉隻好應下,不多時,就有人把一些菜和廚具拿了來。
這些東西拿來後,秦婉先秀了一手刀功,任何菜在他手裏,不用眼睛看,快速的就能夠切成如同細絲般的形狀,而且完全不會有任何損壞。
把菜切好後,秦婉并沒有像平時那樣裝盤放在鍋裏蒸,而是将切好的菜慢慢聚攏,大家正奇怪她要做什麽的時候,那一道菜聚攏在一起竟然成了一朵花。
菜成了花的形狀後,他這才放入鍋裏蒸。
菜在蒸的時候,秦婉調汁,然後在菜蒸着的時候把汁分不同次數澆在菜上,等菜蒸熟後,不僅菜的形狀很好看,就連那菜色,也是令人食欲大增。
幾樣青菜端出來後,大家已是歎爲觀止,他們沒有想到秦婉刀功竟然如此了得,把一份菜能做到這種程度,就這手藝,去當禦廚都綽綽有餘。
秦風聽着旁邊人的驚歎,心裏特别不是滋味,自己的這個侄女什麽時候這麽會做菜,以前在府上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見過她做菜啊?
納悶,實在是納悶。
這個時候,于夫人拿起筷子去夾菜,她以爲這菜能被秦婉擺出花的造型,可能并沒有斷開,可一夾之後,卻是每一片都切斷了的。
這種似斷未斷的功夫,可真是把于夫人給驚到了。
她夾起一塊菜放進嘴裏吃,在嘴裏嚼着,很快一股清香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漫,那菜又是香軟的,吃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覺,她可以很肯定的說,自己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菜。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于夫人說了幾句後,就開始吃了起來,很快,幾盤菜就被她給一掃而光,衆人看着她吃,被引的不行,于德凱見自己夫人不顧形象在這麽多人面前就吃了起來,有點尴尬。
但見自己夫人如此,也知秦婉廚藝了得,不然自己夫人不可能這樣。
“陳景啊,我夫人吃了你娘子的菜後,以後怕是吃不了其他人的了,這可怎麽辦才好?”于德凱這話純粹就是打趣,當然,他心裏也隐隐有這方面的擔心。
陳景道:“好說,我娘子準備在卧龍縣開家客棧,到時于夫人想吃,派人去客棧買就是了。”
這倒也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于德凱連連稱贊,其間少不得說幾句恭喜發财之類的話。
于德凱對陳景夫妻二人這般,其他人對于陳景夫妻二人的态度自然有所轉變,想欺負的念頭已經沒有了,倒是錢米,見本來由自己醫治的病人改成了由陳景醫治,心下很是不忿,這不是在暗示自己的醫術不行嗎?
這口氣怎麽能忍?
不僅錢米不能忍,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鍾七樓也不能忍,要事情真就這麽過去了,他仁和醫館豈不算是敗給了陳景?
“于大人,美食的事情暫且不說,這小少爺的病萬一不好,這怨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