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也不清楚啊。”
于夫人說完,陳景露出了一絲淡笑,問道:“于夫人睡覺的時候可有出汗?”
于夫人連連點頭:“有,一睡着就出汗,可這天氣也不是很熱啊。”
聽完這個,陳景已是明白了,道:“于夫人你這是心虛、多汗,你回去後買一塊豬心,把豬心切開,裝入黨參、當歸各半兩,放入鍋中蒸熟,而後去藥,吃豬心喝湯就行了。”
聽聞要吃豬心,于夫人頓時微微凝眉,宋朝的時候,豬肉是隻有下賤的人才吃的東西,達官顯貴根本不吃,于夫人雖不是達官顯貴,但也是個七品縣令的夫人,就算她平日裏私下會吃豬肉,但在這大庭廣衆下,卻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吃豬肉的。
所以對于吃豬心,于夫人是抗拒的。
“陳神醫,還有沒有其他醫治的辦法?”
見于夫人不肯吃豬心,陳景是大不理解的,想要治病,吃個豬心怎麽啦?他并不知道豬肉在這個時代是下賤的東西,不過他見于夫人不肯吃,也沒有勸,道:“其他的辦法也有,用小火煨藕加蜂蜜,每天吃幾勺,雖然見效慢,但幾天之後也可痊愈了。”
聽到這個醫治辦法,于夫人的臉色就好了很多,連連稱謝後,這便要旁邊的丫鬟拿診金出來,不過這個時候,陳景連忙制止了。
“于夫人不用了,我們妙手堂今天免費看診,開方子也是不要錢的,我們又怎麽能對你破例?”
陳景剛說完,站在後面的扁素問突然站了出來:“不僅今天看診免費,以後每個月的十五,我們妙手堂都免費爲大家看診。”
扁素問還真是個有手段的女子,看到這是宣傳妙手堂的機會,竟然毫不猶豫的就說出了這麽一番話,她這麽說完,旁邊百姓頓時對妙手堂拍手稱贊起來。
對于此,于夫人也很是欣慰,道:“卧龍縣能有你們這樣的良心醫館,真是我卧龍縣百姓之福,好,好啊。”
這樣說完,于夫人就抱着自己的兒子離開了。
她剛離開,百姓頓時把陳景圍了起來。
“陳神醫,你快給我看看,我怎麽感覺最近幾天不怎麽舒服?”
“陳神醫,你也快給我看看,我最近那方面不怎麽行……”
大家圍着陳景問個沒完沒了,此時哪裏還有人在乎錢督等人,而錢督等人看到這一幕,心知繼續留下來隻會自取其辱,爲此一聲冷哼,轉身帶人就要離開。
看到錢督要走,陳景突然叫住了他:“錢大夫,你說本公子會不會看病?”
錢督眉頭微凝,心知憤怒至極,雖然現在他也相信陳景會看病了,可要他承認,沒門。
“你會看病才怪,你根本就不會……”
“滾……”
“滾回你們仁和醫館去……”
錢督的話還沒有說完,已是被周圍的百姓給趕了出去,陳景對他們這麽好,免費給他們看病,他們怎麽能忍受錢督在這裏繼續辱罵陳景?
而陳景看到這一幕,心裏忍不住就興奮了起來,他早料到錢督不會承認,而他等的就是錢督這句話,他就是要看百姓把他們給趕走。
錢督三人灰溜溜的走了,陳景這邊繼續給百姓看診,雖然很累,但也算是有所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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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督三人往仁和醫館趕,途中錢督不知把陳景罵了多少遍。
本來,陳景在縣衙搶了他哥錢米的生意,而且還羞辱了一番錢米,他十分看不慣,想着一個贅婿敢這麽對他師父,他哥,他非得教訓一下他不可。
所以他就帶着自己的兩個徒弟來了,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不僅沒能教訓陳景,反而被他給羞辱了一番,這口氣他不能忍。
“師父,這陳景看起來還真有兩下子,我們還惹他嗎?”
“呸,他有毛個兩下子,惹,不惹他算什麽事?不過憑我們幾個,怕不是他對手,回去後,你們按照我的吩咐行事,明白嗎?”
三人嘀嘀咕咕了一路,回到仁和醫館後,錢督立馬就去找錢米,看到錢米,他就開始訴起苦來。
“師父,大哥啊,今天小弟我去妙手堂幫你出氣,可誰知那陳景竟然出言不遜,說您的醫術跟他比連一丁點都不如,他……他簡直就沒把你放在眼裏。”
錢米本就在氣着那天在縣衙陳景讓他難堪的事情,所以對于錢督去找陳景算賬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如今聽到這話,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他真這麽說的?”
“那還有假,他不僅這麽說了,他還說您去給他當徒孫他都不要。”
“呸,給他當徒孫,他想的倒美,一個小子,竟然如此口出狂言,看我不狠狠教訓他一頓……”這樣想着,錢米正要去妙手堂,卻突然被錢督給拉住了:“師父,大哥啊,千萬不要沖動,那陳景把縣令大人家小公子的病給看好了,你去找他,這不是自取其辱嘛,如今他正受于大人寵呢,對付他啊,必須從長計議。”
錢督醫術馬馬虎虎,但在算計人這方面卻是有些道行,他知道就算自己的大哥去找陳景怕也讨不了好,所以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激怒錢米。
錢米眉頭微凝,道:“那就任由他這麽貶低你師父我?”
“師父息怒,這事啊,是我們大夫之間的事情,既然如此,倒不如跟那陳景來一次比試,通過醫術我們狠狠的教訓他一下,我就不信他一個贅婿的醫術能比我們好,他能有今天,也純粹是運氣好罷了。”
錢米沉思,對于錢督的話,他隻信一半,那陳景雖是贅婿,可看他治病的手段,還真有一點本事,自己跟他比,還真沒有把握能勝他,若是把他師兄孫非拉上,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他們兩人雖師出同門,但若論醫術,他也才不過有孫非一半。
可如何才能夠讓孫非同意出戰呢?
他們兩人雖然同在仁和醫館當大夫,但性格卻不是很合,那孫非也一直看他不上,他若去找孫非,隻怕難成。
這樣想着,錢米眼珠子一轉,頓時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