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趙國慶已經在山洞裏面度過了七天,連續下了幾天的大雪爲帳篷覆蓋了更厚的一層雪,使其和大自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隻要趙國慶不出去,那基本上就不會被人給發現。
七天裏,洞外偶爾會傳來一些響動。
有時是一些動物經過,有時是一些像趙國慶這樣前來參加大輪回考核的,而更多的時候是隐藏于冰山雪林中的犯人。
犯人們對這一區域進行一遍又一遍的搜查,這七天内已經有八成的參加人員被淘汰,剩下的人數依然在逐漸減少中。
這天,一隻兔子的突然闖入完全破壞了趙國慶的計劃。
“咯吱..咯吱..”洞外突然響起的踏雪聲引起了趙國太的警覺。
原本正沉浸于靜心心法修煉中的趙國慶猛地睜開雙眼,先是耳朵微動,集中精力去傾聽外面的動靜,緊接着就湊到預留的觀察口向外面張望。
冰天雪地裏有兩個高大的身影正準備伏擊其中一個假掩體,其中一個身高足有兩米,手裏面拿着大号的獠牙棒,另一人相對瘦小,使用的竟然是一把狙擊步槍。
犯人中竟然還有使用狙擊步槍的?
趙國慶先是一怔,緊接着就輕輕一笑,自己這個狙擊手不是也來參加大輪回考核了嗎?考核中的敵人有使用現代化武器裝備的也不是什麽奇怪事。
再說了,宋飛楊就是從那個地方走出來的,他不同樣是個狙擊手?
狙擊手掩護,大塊頭襲擊,随着巨大的狼牙棒一揮,隻聽“轟隆”一聲,假掩體毀于一旦。
這破壞力簡直比一發水雷還要厲害,要是有人躲在下面的話,早已經被狼牙棒打成了肉泥。
估計他至少屬于E級犯人!
趙國慶在心裏拿大塊頭和之前遇到的鐮刀手做了比較,結果發現鐮刀手在對方的攻擊之下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光是對付鐮刀手就已經讓趙國慶感到吃力了,現在竟然出現了一個足以秒殺鐮刀手的大塊頭,要命的是對方還有一個幫手!
那個狙擊手的拳腳功夫如何趙國慶還不清楚,不過他既然和大塊頭在一起,那實力就算達不到E級犯人的标準也絕對比普通D級犯人要強一些。
一個遠攻一個近襲,這樣的組合堪稱黃金搭檔。
面對這樣一個組合要如何才能擊敗對方?
趙國慶腦子裏面轉動着,經過無數分析後确定自己擊敗兩人的機率幾乎等于零。
看來隻能祈禱對方發現不了自己,主動離開這裏了。
趙國慶沒有任何行動,連呼吸也降到了最慢,期待着兩人就此離開這裏。
“轟隆!”大塊頭在狙擊手的指示下又擊毀了另一個假掩體,然後站在雪地裏面搔着腦袋,兩隻眼睛來回在兩處被毀掉的假掩體上轉動着,似乎是想不通掩體下怎麽會沒有人?
如果出現在這裏的就隻有大塊頭一個人,那他在毀掉兩個假掩體後一定會離開這裏的。
要命的是,大塊頭身邊跟着一位比他聰明不止一倍的狙擊手。
狙擊手在觀察過兩個假掩體的位置後非常确定附近躲着一個目标,隻是暫時還沒有被他發現而已,于是潛伏在原地沒有離開的意思。
趙國慶僞裝非常完美,即使對方是一名狙擊手也很難識破。
事情如果隻是這麽簡單的話也就算了,可問題是偏偏冒出來一隻兔子。
犯人的食物同樣緊缺,他們一路上除了尋找像趙國慶這樣的人外,最主要的工作還是吃的,因此兔子一出現就引起了兩人的注意力。
見到那隻兔子,趙國慶也是心裏一喜,暗自叫道:“兔子大哥,我真是太愛爺,快點帶着這兩個家夥離開這裏吧!”
兔子似乎沒有想到這裏有人,站在雪地裏面足足和大塊頭對視了數秒之久,确定對方的眼神是想吃自己後立即轉身逃跑。
狙擊手原本可以一槍解決兔子的,可見大塊頭追出去後就沒有開槍,估計是怕槍聲會驚擾隐藏在暗處的目标,繼續集中精力尋找着。
我去!
趙國慶突然暗叫一聲,那隻兔子并沒有把大塊頭引向其他地方而是朝着趙國慶奔了過來,這讓趙國慶之前的感激之情化爲烏有,同時氣的想揪住免子耳朵将其祖宗八輩都臭罵一頓。
轉眼之間兔子就距離趙國慶不足二十米了,照這個事态發展下去,大塊頭将會在抓住兔子的同時撞破洞口的僞裝。
馬那蛋!
趙國慶雙手緊握着那兩把鋒利的鐮刀,準備先下手爲強,隻有先幹掉一個才能有機會幹掉另一個。
透過觀察口,趙國慶死死地盯着大塊頭的一舉一動,同時又留意着數十米之外狙擊手的情況,相對的來說狙擊手對趙國慶的威脅性要更大一些。
因此,趙國慶首先要解決的目标并不是大塊頭,而是距離相對更遠的狙擊手。
問題是,手中并沒有現代化武器的趙國慶如何才能解決擁有狙擊步槍的狙擊手。
這個..真的很難!
曾經有人說過,輕功的奧妙之處就是可以讓一個身體肥胖如豬一般的男子變得身輕如燕,這句話在大塊頭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釋。
大塊頭身高體壯,使用的又是超大号的狼牙棒,按說他的一舉一動都應該透着笨拙才對,可在追逐兔子的時候他卻靈巧的如同一隻獵鷹。
“呼!”大塊頭淩空而起,整個人都撲向了快速奔跑的兔子。
那龐大的身軀對小小的兔子來說絕對是一種恐懼,光是依靠體重的優勢就能将兔子變成肉餅。
看到這副畫面的人一定會認爲下一秒兔子就會遭遇泰山壓頂而死,事實上卻是恰巧相反。
兔子還活着,被大塊頭巧妙地抄在了手中。
就是現在!
趙國慶暗叫一聲,大塊頭的注意力在剛剛被他抓到的兔子身上,而遠處的狙擊手也看向其他方向,這正是趙國慶等待的良機。
“呼!”洞口用來僞裝的降落傘整個朝大塊頭遮了過去,完全遮擋了對方的視線。
“茲啦”一聲,一把幽黑的鐮刀刺破降落傘襲向大塊頭。
聲響驚動了遠處的狙擊手,當他将視線投過來時隻見到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朝着他奔來,他剛想扣動扳機卻發現了自己忽略了一個東西。
鐮刀,一把鐮刀以更快的速度朝他飛了過來,并且近在咫尺。
完全出于本能,狙擊手低頭去躲避鐮刀的襲擊。
“呼”的一聲,鐮刀從狙擊手頭頂飛過,未傷到其分毫。
趙國慶距離狙擊手不足百米,這樣的距離他全力沖擊之下隻需要數秒,可就是這數秒是他難以得到的時間。
爲了最大化的争取時間,趙國慶根本沒去看降落傘和鐮刀的襲擊是否除掉了大塊頭,在扔出第一把鐮刀時他就緊接着将第二把鐮刀朝着狙擊手扔了出去。
如果這把鐮刀能要了狙擊手的命最好,就算是沒能傷到對方也不要緊,至少爲自己争取了時間。
“啪!”狙擊步槍響動,一顆子彈朝着趙國慶飛射而去。
這一槍狙擊手的目的和趙國慶相似,是在沒有瞄準的情況下扣動的扳機,目的是爲了阻止趙國慶的腳步。
對于趙國慶來說時間是最爲重要的,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内最大化的接近狙擊手,那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因此,聽到槍聲響起趙國慶的身形速度并沒有任何的減弱。
這是一種賭博,賭子彈是否能傷到自己,同時趙國慶甩手扔出了飛刀。
此時距離狙擊手已經接近三十米了,飛刀絕技可以讓趙國慶在三十米的距離内擊中任何靜止的物體,如果狙擊手不躲的話至少會重傷。
這一刀,趙國慶主要的目的還是爲自己争取時間。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趙國慶每步都走的非常驚險,有種破斧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感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哪怕是趙國慶有一絲的退縮心理,情況就會變得更加不利于他。
很幸運,子彈擦着趙國慶的衣服飛了過去,并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傷害。
至于那把飛刀,狙擊手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身子在地上滾動一圈想要躲開飛刀的襲擊,可惜他這次沒有那麽的幸運,飛刀刺中了他的右臂。
這一刀注入了趙國慶的血氣真氣,所暴發出來的力量驚人,飛刀刺破肌膚後直傷其骨,對狙擊手造成的傷害也是異常的明顯。
右臂受傷,狙擊手就沒辦法再精準地使用手中的狙擊步槍,對趙國慶的威脅也大幅度下降。
“嘩!”巨大的狼牙棒揮動,降落傘像一面旗幟般飛舞,露出大塊憤怒的眼神。
那把黑色的鐮刀刺在大塊頭的背部,鮮血順着脊梁流出,可大塊頭卻像是未感到任何的疼痛,唯一的反應就是徹底的激怒了他。
“啊!”大塊頭發出一聲怒吼,像發了瘋的巨人一般揮舞着巨大的狼牙棒朝趙國慶追去。
趙國慶實在是沒有什麽心思及精力去理會大塊頭的追擊,他眼裏面就隻有對面的狙擊手,心裏就隻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殺了狙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