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慶當然不會蠢到殺了林東來,讓這個家夥體會了一下什麽叫瀕臨死亡的感覺之後就松開了手。
“咳..咳咳..”林東來半倒在地上劇烈地咳了起來,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讓他對人生有了新的領悟,同時也對趙國慶充滿了一種莫明的恐懼,甚至有點後悔主動招惹趙國慶。
“她在哪裏?”趙國慶陰冷地回道。
“我..不知道。”林東來回道,話音微落人就再次被趙國慶給提了起來,急忙解釋道,“我确實不知道她現在在哪,不過我知道今天夜裏她會出現在哪裏!”
馬那蛋,玩我嗎?
趙國慶心裏不爽地罵了句,問道:“她會在哪裏出現?”
林東來緊張地向左右張望了一下,接着向趙國慶懇求道:“兄弟,你認爲這裏真的适合聊天嗎?”
此地距離分水河不遠,随時都可能會有其他高級别的犯人到達,确實不适合聊天。
趙國慶再次松開林東來,威脅道:“你最好不要和我玩花招,否則的話我會讓你這輩子都後悔的。”
“不會的,不會的。”林東來連聲應道,同時慶幸自己撿了一條命回來。
“帶路!”趙國慶吩咐道。
“是。”林東來忙在前面爲趙國慶領路,心情卻也好多了。
一路上趙國慶根據眼前所見和地圖上進行判斷,發現自己正被林東來帶往二區監獄的前哨,也就是真正進入關押犯人所在的一個臨時休息地。
“前面就到村子了。”林東來指着前面桃林講道。
村子?
趙國慶眉頭微皺。
林東來觀察入微,立即解釋道:“我說的當然不是‘隐’,而是一個小村子。哦,以前你們給它取得名子叫前哨,因爲這裏有一片桃林,所以我們叫它桃林村,而我就住在這桃林村。”
很快趙國慶就見到林東來所說的村子,它真的已經發展成一個小村莊,放眼看去有幾十座房子,街上還有行人湧動。
這裏哪裏有一點監獄的味道,街上的人更不像是犯人,看起來更像是穿越到了上世紀的小山村,人們在這裏過着安樂的生活。
看來二區真的已經變化很大,張秀給自己的那張地圖顯示非常落後。
林東來邊走邊講道:“你放心,這個村子裏的人通常都是U級犯人,他們因爲不想招惹更高級别的犯人,所以才定居在這裏的。”
U級别的犯人?
趙國慶問道:“U級别的犯人不都已經越過分水河跑了嗎?”
林東來微笑着搖頭回道:“确實有一部分U級别的犯人越過了分水河,不過大多數人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爲什麽?”趙國慶問,腦子裏面想到了那名遭電擊而死的V級犯人,難道是說并非所有U級别犯人都能離開分水河?
林東來警覺地看了四周,伸手指着不遠處一座并不起眼的房子講道:“那裏就是我家了,我們進去再說吧。”
趙國慶也不想過于引人注意,于是點頭随林東來的進入了房子内。
這座房子并不大,集居住與工作于一體,門上面挂着一塊木牌,上寫“匠鋪”二字。
房子内陳設着許多雜亂的東西,從刀械到類似于蜻蜓的高科技裝備竟然都有,看來林東來匠人的身份不假,擁有許多特殊的技能。
做爲主人,林東來立即爲趙國慶沏了一杯茶,有些獻殷勤地笑道:“小兄弟,來,嘗嘗我親手泡制的桃花茶。”
趙國慶倒不怕茶能有毒,再說真的是渴了,于是端起茶一飯而盡。
好茶。
趙國慶暗自誇道,表面上卻依然繃着張向林東來講道:“先向我解釋一下,爲什麽有的U級犯人越過了分水河,而有的卻留在這裏?”
林東來像是被觸動了心事,輕歎一聲向趙國慶講道:“我知道你是想知道U級犯人是不是全都能越過分水河。關于這點我沒有辦法給你确切的回答,不過據我所說凡是嘗越過分水河的U級犯人都沒有死于電核之下,也就是電核對U級犯人不管用。”
“至于爲什麽這麽多U級犯人沒選擇離開?那是因爲居住在這裏的大多數都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當真要讓他們離開這裏回到俗世之中他們反而有些不适應。”
“另外,還有一些人是像我這樣的人受到了生活的羁絆,不得不留在這裏。”
趙國慶聽出林東來指的是他女兒,如果不是女兒被扣押的話,那他說不定會像其他人那樣選擇離開。
就在趙國慶準備詢問蕭娅婻的下落時,卻聽外面傳來兇惡的叫喊聲。
“姓林的,給我出來!”
“馬那蛋,你以爲躲着就行了嗎?”
“告訴你,今天是最後一天期限,要是你再不還上金币的話那就不用再想見到你女兒了!”
“還不出來,是想讓我把你這破房子給燒掉嗎?”
..
林東來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卻強奪内心的沖動,向趙國慶講道:“小兄弟,請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出去看看就來。”
趙國慶輕點了下頭,等林東來出去之後立即湊到窗戶前向外看去。
隻見外面站着三名飚形大漢,他們隻是體形看起來比林東來龐大一些,修爲卻不一定比林東來高,隻是林東來卻非常的畏懼他們,這可能是因爲女兒在這些人手裏吧。
三人對林東來是一陣喝斥,而周邊路過的人卻連看也沒看一眼,一是莫不關心,二是不想惹禍上身。
突然間,一個家夥一拳打在了林東來臉上。
“咚”的一聲,林東來向後砸倒在地上,一隻手握着眼睛的位置。
趙國慶拳頭微握,想了一下還是沒有出去。
“記住,過了今夜十二點你就别想見到你女兒了,滾!”大漢威脅道。
“是,是。”林東來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點頭哈腰地應着,爲了女兒他凡事都忍着讓着。
送走那三位兇神,林東來這才回到房間來,并将房門從裏面插了起來。
“你沒事吧?”趙國慶問,發現林東來右眼已經變成了黑眼圈,眼球發紅說不定已經傷到了眼底,剛剛那家夥出手還真是夠狠了。
林東來搖了搖頭,輕歎一聲說:“讓你見笑了。”說着就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向趙國慶講道,“來,我們接着談吧。”
趙國慶猶豫了一下,沒有詢問蕭娅婻的事,而是講道:“先談一下你的女兒,她爲什麽會被那些人抓走?”
林東來又是一聲輕歎,暗含眼淚地說:“這都要怪我不争氣。兩年月前我突然接了一筆生意,要打造一把特殊的器材,爲了尋找村料我深入大山,結果遇到了一名黑衣人的襲擊而受傷。回來之後我就一直卧床不起,我女兒爲了救我到處籌錢籌藥,最終欠了一屁股債。因爲我無力還債,債主就把我女兒給抓走了。”
趙國慶聽到這裏是眉頭緊皺,這中間問題衆多,一看就知道林東來是被人給下了套。
林東來苦笑一聲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有人給我下了套。可惜,我沒有第一時間識破,而下套之人又是這一區域的一霸,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也就..”
“你認爲把錢還給他他就會放過你女兒嗎?”趙國慶問。
林東來深吸一口氣說:“不知道。不過,我總得試試才行,不然的話我就隻能和他拼命了!”
狗被逼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是人?
趙國慶已經看出林東來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自己,那他已經按自己的計劃行動了。
“你一共欠了他多少錢?”趙國慶問。
林東來考慮了一下說:“本金加上利息差不多有一百金币了吧。”說着從口袋裏找出一隻外界一元硬币大小的金币講道,“這裏和外界不同,不使用紙币,一切交易全都是以金子交易,或者以物換物。”
紙币是最不可靠的貨币,随時都有破産的可能,而金子和以物換物則是最安全的交易方法。
看來,監獄二區已經形成了一套屬于自己的貿易與管理體系。
這裏居住的全都是兇神惡煞之人,在外界都犯下了重罪,可這裏的環境相對于外界卻又更加的安全,這或許是他們不願意離開的真正原因。
趙國慶接過金币把玩了一下問道:“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你要幫我?”林東來激動地問道,像是怕趙國慶反悔,緊接着就又講道,“今天夜裏小鎮格鬥場将會舉行格鬥比賽,如果你能報名參加的話,我相信一定能爲我赢得足夠的金币救我女兒的!”
“你是想在我身上下賭注?”趙國慶問。
林東來點頭應道:“你絕對是這裏的新人,沒有人知道你的實力,而我隻要在你身上押下足夠的彩頭,那就能一次性賺取足夠多的金币!”
趙國慶明白林東來的意思,自己外表看起來非常普通,甚至在其他人眼裏是一名弱者,沒有人會相信自己赢的,隻要自己能赢取比賽就能爲林東來賺取相應的金币。
“可..可以嗎?”林東來一臉緊張和渴望地看着趙國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