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這麽鬼鬼祟祟的?快給我出來偷聽别人說話像什麽樣子?真是一點規矩也沒有”
陳灏志大聲說,他聽到白行輝說那是“壞姐姐”了,自然想到那是他那個新的未婚妻,本來他就煩這個突然竄出來的未婚妻呢,現在一見她在背後偷聽,還正好聽到他說她的壞話,煩躁加上惱羞成怒,他這火氣立刻就壓不住了,說話也很不好聽。
陳樹名和馮雨同時心裏罵自己兒子,想真是白叮囑他了,明明剛才剛對他說過不管俞巧是什麽樣的人都要好好對她,怎麽現在就忘了呢?小輝明明都說了那個躲着的是誰了。
陳樹名咳了一聲,“灏志,不要嚷了,想來她也不是故意偷聽的,隻是正好在那裏,你這麽一嚷,本來她隻是恰好在那裏也被你嚷得不敢出來了。”陳樹名是想着這麽一說那個女孩子就不會出來了,至少到時候他們雙方裝聾作啞,這個事就算過去了,至少表面上保持一個好看的姿态。
馮雨說:“可能是家裏的用人吧,算了,就不要爲難好了。”
無論是陳樹名還是馮雨,他們都在給俞巧打掩護,想着她轉身走了就算了,隻可惜事與願違。
躲在灌木牆後的正是俞巧,除了她還有俞敏。
俞巧現在也是一肚子火,她順着灌木牆和俞敏兩個人在散步,欣賞園中的花朵。俞敏看到有車進來,看到從車上下來一個高挑俊俏的少年,她眼睛立刻一亮,立刻想到這個可能就是原來含珠的未婚夫,現在俞巧的未婚夫了。雖然隔着遠,但是她仍然能看出來那個少年真是挺不錯,她對俞巧羨慕嫉妒恨啊,看到那個少年叫了含珠的名字,她立刻拉住俞巧,說她們悄悄走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麽。俞巧也想知道陳灏志和含珠的關系如何,畢竟他們以前是未婚夫妻,自己半路替換上去,對她來說簡直是太膈應了。林紅對她說陳灏志不喜歡含珠,嫌棄含珠的臉上有傷疤,讓她不用擔心,說她能代替含珠,陳家和陳灏志都隻有會高興。俞巧還是不放心。她想自己親自看看這兩個人關系如何,就順了俞敏的心意,兩人悄悄地順着灌木牆走過去了。結果就聽到了陳灏志那樣罵她,什麽叫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玩意?什麽叫他更願意和含珠擁有那個婚約?當她是什麽了?現在還敢罵她鬼鬼祟祟,說她沒規矩?氣死她了
俞敏在一旁小聲說:“小巧,我們被當成用人了,好丢臉啊”
“我才不是什麽用人”
俞巧大聲說,她好不容易回到了白家,終于成了千金小姐了,爲什麽要被别人當成用人?還有,他們居然敢背着她那樣的說她,錯的是他們
俞巧從灌木牆後走了出來,昂首挺胸地站在了衆人面前,一雙眼睛直刺陳灏志,她這才看清了陳灏志的長相,剛才陳灏志一直背對着她,她隻從灌木牆的縫隙裏看到了陳灏志的背影,現在一看陳灏志的長相,她心裏想這人長得還真不錯啊,倒是配得上她了,隻可惜就是剛才說的話太招人讨厭了,居然敢嫌棄她,他不知道她才是正牌的白家千金嗎?把她和一個醜八怪比較,還是對着那個醜八怪說嫌棄她,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她以前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呢
“我才不是什麽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玩意我也沒有偷聽,隻是不小心經過這裏你們背後說我的壞話才叫鬼鬼祟祟我要去告訴我爸爸媽媽”俞巧回想着偶像劇中那些千金小姐們的氣派語調,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高貴優雅,卻不知道她這個樣子像個刁蠻千金,尤其在加上最後一句“告訴爸爸媽媽”的話之後,更像個小女孩。她又看向含珠,“俞含珠,你和别人一起說我的壞話,我也會告訴爸爸媽媽的”
俞含珠真的很想捂臉,她想原來十三歲時候的白捧珠就是這種智商嗎?
“俞巧,我沒有和别人一起說你的壞話。”
俞含珠說,她心裏想你就算告訴爸爸媽媽,他們也不會相信的,因爲有陳家夫妻站在旁邊啊,她傻了才會說俞巧的壞話。别說白宜華和林紅了,别墅和院子裏的所有人都不會相信的。俞巧去告狀隻會給她自己找麻煩。俞含珠是不會提醒俞巧的,她愛丢人就去丢吧,雖然她把屬于她的身份地位還給她了,可不代表她會聖母到對她好。從她們的身份換過來之後,就不是她欠俞巧了,而是俞巧欠她,俞巧還欠着她一條命呢
俞巧聽含珠這麽說隻覺得她是在推脫。
“你不要叫我俞巧,我不姓俞,我姓白你才姓俞俞含珠,記住你的身份,不要耍什麽心機”俞巧擺出一副高貴的表情,看着陳家三人,臉色微微地緩和了一些,“你們不要被她給騙了,事實上,她表面上和私下裏完全就是兩個樣子,她悄悄吓過我好多次了,說我一定不會被白家和白家的朋友們喜歡,她說會再把她的一切搶回去我不像她那麽多的心機,我選擇實話實說,你們愛信誰就信誰吧”
俞巧說完咬着嘴唇大步越過他們,隻留給他們一個憤怒的身影,紅色的裙角飛揚,像是一團火焰一樣離去。
“小巧”俞敏叫着俞巧的名字,她看向陳樹名夫妻和陳灏志,不好意思地說:“她就是這個直脾氣,你們不要生氣啊含珠,你和我一起走吧,去給小巧道歉吧,她現在一定很傷心。”
“我又沒有做錯事,我爲什麽要道歉?”俞含珠看着俞敏,挑挑眉,這個堂姐上上輩子和俞巧的關系早早地鬧僵了,後來爲了巴結俞巧可是沒少折騰她啊,隻可惜最終也沒從俞巧那裏得到多少好處。這輩子她還沒有和俞巧爲了一個男人鬧僵,現在當狗腿子當得也很盡職啊,可她不是上上輩子的俞含珠啊,她還是要白費力氣了。
“畢竟,畢竟,她很委屈啊,她沒在白家長大,剛才又聽到了那樣的話,你和她也是姐妹,你就讓着她一下嘛。”俞敏其實也不想和俞含珠把關系鬧僵,畢竟以後她和俞含珠相處的時間會很長,俞含珠也很得白家人的喜歡,和她鬧僵了沒什麽好處。她想在俞含珠和俞巧之中左右逢源,可惜好像她們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她有些後悔剛才多了一句嘴,她心裏罵自己活該,沒事讓含珠道歉做什麽啊?真是想讨好俞巧想入迷了。
意識到這一點,俞敏心裏把俞巧罵了一千遍。不過現在在白家,她也隻能先顧着俞巧了,等回到俞家鎮,她再和含珠修複關系吧
俞含珠淡淡地說:“我沒有做過的事我是不會承認的。容讓也不是這種容讓法。如果我道歉了,那不就是承認了我确實在和陳叔叔他們說她的壞話嗎?那對他們也不公平。”
“對啊含珠不能承認根本沒說過的話爲什麽要承認?”馮雨聽到這裏立刻出聲了,她想含珠這個時候還在爲他們着想,真是體貼周到,比那個隻知道鬧脾氣的丫頭強太多了。原來她對含珠不滿意,現在她隻覺得含珠還不錯,至少比那個新換的未來兒媳強太多了。
“小姑娘,你是什麽人啊?對這件事情這麽清楚,不會是俞家那邊的人吧?那我該是說你胳膊肘向裏拐還是向外拐啊?這件事情對含珠的傷害就不大嗎?她也很可憐的,你也可憐可憐她吧”
馮雨看着俞敏,想到她剛才一個勁地看自己的兒子,她心裏就不喜,想都是一起長大的,果然都不是什麽有教養的。
俞敏的臉一下子紅了,被這個一身珠光寶氣的貴婦如此的諷刺,她臉皮再厚也有些受不了了。她這個時候更加在心裏罵自己是蠢貨了,爲什麽要爲了俞巧多嘴,剛才直接追上俞巧跑了不就什麽事都沒了?
“那個,我去看看小巧”
俞敏跑了,說到底她也隻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心思再重,心機也跟不上。
陳灏志踢了下腳,不屑地說:“看看,這都是什麽人嘛我就說莫名其妙,這不就是莫名其妙嗎?爸,媽,就這種未婚妻你們也讓我要?你們饒了我吧我還是不是你們的親兒子啊?要不你們還是讓我和含珠一起算了我甯願要含珠含珠,你也答應吧,到時候你就能繼續留在白家了,這不是挺好嗎?”
好你個鬼啊
俞含珠心裏忍不住吐出句粗話,她笑笑說:“你不要爲難我了,就俞巧那個性格,如果我留下那真是會很爲難,你們看到她的腳了嗎?那是因爲不想見到我而受傷的。唉,剛才她走得那麽快,我真擔心一會兒又要說是被我氣得了。”
馮雨聽了心裏就一突突,想這個俞巧的性格看來不是特别好啊,看來得好好地調查調查她。
陳樹名心裏倒是覺得輕松了一些,想就剛才那女孩子的性格,好像倒是更好掌握一些,不管将來這門婚事成不成,對他們都更有利。
“嗚嗚嗚,都怪含珠,我被她給氣到了,所以才會走那麽快,疼死我了媽媽,你一定要幫我說含珠”
俞巧坐在門前的石階上,對着一旁的林紅哭着。
正好走過來的陳家人一聽臉色全都很微妙,他們想真是讓含珠猜到了,這個俞巧真的怪到她頭上了啊。
俞含珠心裏一笑,想俞巧真是什麽時候都不會變,她這種總是會把她的痛苦來源怪罪到她身上,上上輩子她總能如願地獲得同情,這輩子恐怕要被人讨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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