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賞櫻宴是在周日,俞含珠周六就會前往京南,與她同行的還有仙城和俞靈,俞家的旁人并沒有去,雖然當年白世雍他們說要兩家人親如一家多來往,但是俞家的人并不會把這些話當真,也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互送一些節禮,必要的時候白宜華和俞光亮通個電話。俞光明夫妻兩人倒是厚着臉皮打過幾次問候的電話,被俞大生知道後狠狠地修理了一頓,然後他們也老實了,隻讓俞敏多和白捧珠聯系。
俞含珠這次去白家并不是三年來唯一的一次,卻是最正式的一次,因爲賞櫻宴是白家很重要的一個社交宴,到時候許多白家的親朋好友和上流圈子裏的人都會去,出現在那裏也就證明白家還是承認俞含珠在白家的身份的。
俞家别的人心裏怎麽想就不說了,俞光明一家三口可反應大多了。
俞光明和吳嬌容是覺得這麽一來他們家到底還是與白家關系很緊密,和他們有血緣關系的含珠到底是比那個雖然被他們俞家養了十多年卻高傲自大的捧珠重親情多了,與其把所有希望放在捧珠身上不如放在兩個人身上。
俞敏是嫉妒,她覺得上天對含珠太好,明明和她一樣出身平凡,但是卻有幸生長在白家那樣的人家,哪怕身份曝光白家也沒放棄她,白捧珠那麽折騰都沒能阻止俞含珠再次回到那個讓她羨慕向往的生活圈子。想到白捧珠在電話裏咬牙切齒地讓她阻止俞含珠順利地回去參加賞櫻宴的話,她卻不打算照辦,就像她父母想的那樣,她也是那麽想。俞含珠雖然對她不客氣,但是到底還是俞家人,關鍵時刻還能管用,不像白捧珠是個白眼狼。
俞敏一想到白捧珠罵她沒用的那些刻薄的話她就想扇掉白捧珠一嘴牙,什麽東西啊,真以爲流着白家的血就高貴了?還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俞家缺她吃還是少她穿了,好像她長在白家多委屈她了,明明是她自己不努力,什麽也不肯學,小時候被她一哄不就放下作業和她一起跑去玩了,更别提什麽興趣班了,不用她哄白捧珠都不願意去。她活得可比俞含珠幸福多了,至少沒變成醜八怪。
“呵,如果俞含珠沒有變成醜八怪,也許她也不會把所有時間都拿去學習。所以一切還真的都是命啊!”
俞敏聽着悠揚的鋼琴聲,她心裏這樣想,雖然嫉妒俞含珠,她卻不能不承認俞含珠簡直就是她最想成爲的理想型,她做夢都想變成俞含珠那樣,可惜她知道自己再努力都無法達到那個目标。
俞靈正和俞含珠學習彈鋼琴學得認真,見到俞敏來了她心裏有些不高興。自從三年前俞敏設計讓她們不能順利中考,俞靈就和俞敏撕破臉,她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有些懦弱的女孩,在俞含珠的教育下她也強勢了不少,至少是沒辦法原諒俞敏那種行爲,尤其那次還牽扯到含珠,這讓從心裏在意含珠的俞靈更沒辦法原諒俞敏。
雖然天已經黑了,但家裏現在隻有俞含珠和俞靈兩個人。
俞含珠的生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她周圍人的生活也有了很大改變。
首先,俞家人的物質生活都提高了一大截。
俞光亮夫妻已經不僅僅開個小超市,他們開起了連鎖超市,有俞含珠的資金支持自然發展得很快,現在已經開到周邊城市去了,夫妻兩人爲了事業忙得團團轉。俞光彩夫妻也都辭職做起了生意,開工廠搞運輸,随着這個縣城旁邊的大型工業區的開發也是賺得不少。
因爲都成了老闆,所以他們很忙,再不能像從前那樣天天晚上天還沒黑就一家人聚在一起了。
俞敏一見就她們兩個人在心裏就暗叫一聲倒黴,她想着如果叔叔姑姑他們在的話還能幫着她說句話,現在卻隻能單憑她自己努力了。她這次是來讓俞含珠帶着她一起去白家參加賞櫻宴,雖然白捧珠同意她去,但是如果能讓俞含珠帶着一起去就更好了,她現在是兩邊都不想得罪。
俞敏這幾年也看出來了,她巴結白捧珠是有錢花,但也隻是小錢,和俞含珠打好交道才能賺大錢。就因爲她得罪了俞含珠,她家沒得到俞含珠的幫助,她父母隻能開家小工廠,而叔叔姑姑家生意越做越大。
另外,俞敏一家人還發現俞家的人不管以前身體好不好,現在都變得身體格外健康,一個一個腰闆挺拔、膚色紅潤,讓人看着就覺得舒心。想到俞含珠的臉就是得到了神奇的藥才好的,他們就覺得俞含珠肯定也給俞光明他們吃了什麽好東西,卻沒給他們,隻因爲和他們關系不好。
俞光明和吳嬌容沒少讨好俞含珠,可是都不起什麽作用,他們心裏怪着俞含珠不講情面,但是更怪自己那作死的女兒,想着要不是俞敏當初想害俞含珠和俞靈,俞含珠就算心硬,至少他們還能讓别人幫着說說情,現在卻是他們怎麽說家裏人也不幫他們,就連俞大生都不幫他們。
俞大生把俞含珠視爲心肝,誰動他簡直就是在要他的命,俞敏在明知道他這樣重視含珠的情況下還敢害俞含珠簡直讓他大發雷霆,當初要不是俞敏跑得快他能把俞敏打死。這些年下來他見着俞敏連個好臉都沒給過,要不是爲了看管着大兒子一家他早就和他們分開住了,省得看着他們來氣。
有俞大生天天一張冷臉擺着,俞光明和吳嬌容自然也會總想着俞敏做的壞事,眼看着俞光亮俞光彩他們的生活比他們高出一大截,他們羨慕嫉妒恨之下自然就把矛頭指向了俞敏,本來還算疼愛女兒的他們現在雖然還疼愛女兒卻嘴上總要數落着。
俞敏在這種數落聲中過了好幾年,對俞含珠是又氣又怨又怕。
“含珠彈琴彈得更好了,都可以去當鋼琴家了。”俞敏笑着誇贊。
“你有什麽事啊?不用上晚自習嗎?”俞靈問,其實已經有些猜出她的來意了。
她們現在都是高三,馬上就要高考,别說放假,就是晚上都要上晚自習上到很晚。俞含珠和俞靈明天就要動身去京南,所以連着今天晚上的晚自習一起請了假,才會在家裏彈琴,而俞敏出現在這裏難道也是請假了?就她那成績她那個據說很兇的老師會同意?
俞敏被問得肝疼,她可是謊稱生病了才逃出來的,雖然用了這個借口,但是可以想象在她連着好幾天不去上課之後她那個老師會如何收拾她。唉,如果刀子哥還在就好了,可以幫她收拾那個讨厭的老師,可惜刀子哥已經去了京南,現在這裏是火箭哥的天下,而他聽仙城的話,對她一向沒什麽好臉色。
俞敏對她們說了來意,求俞含珠帶她去白家,她很老實地說了白捧珠已經同意她去了,但是她更想和她們一起去,說這樣才顯得她們俞家姐妹團結,不會讓白家的人笑話。
俞含珠說:“你現在說這些話已經晚了三年,現在表現得像你說的那麽團結才會被人笑話。俞敏,如果我想原諒你,你就算什麽都不做都可以。如果我不想原諒你,你做什麽我都會覺得很煩。我知道你是不會有什麽改變的,你也清楚。咱們可能連最基本的相安無事都做不到,那也就别演什麽姐妹友好的戲,很沒意思。”
俞敏看着優雅地坐着的俞含珠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着這樣直接的話語,她覺得自己像個小醜。俞含珠簡直太了解她了,她是真的知道她心裏永遠也不會放下這份嫉妒羨慕恨,永遠不可能做真正的好姐妹。
俞敏在俞含珠那雙清澈漂亮的眸子注視下愣是再也沒辦法說出求和的話,自然也不敢說難聽的話,她覺得很尴尬。直到走出門,被有些涼的夜風一吹,她才覺得有些緩過勁來。想到自己在俞含珠面前差勁的表現,俞敏已經沒有羞臊難堪的感覺,隻是生氣,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過上比俞含珠還要好的生活。
回頭看了一眼剛剛走出來的門,俞敏心裏暗暗下了一個決定,正是因爲俞含珠剛才對她的态度讓她有了勇氣。
俞含珠當然不會知道俞敏的決定,不過她也能知道俞敏肯定不會老實,那一世的俞敏就不是什麽老實人,這一世生活中有了更多的刺激誘惑,她肯定更不會有什麽好的改變。俞含珠對于自己在古代練成的一雙看透善惡的眼睛還是有自信的,如果俞敏哪怕有一絲變好的就象,她可能都會看在同是俞家的人份上不再去計較那一世的事,可惜俞敏并沒有變好,還是像那一世那樣成了白捧珠的幫兇。她沒有引導害過自己的人做好人的習慣,還是俞敏這種從根子上爛起的人,她隻會看着她走到哪一步,該把她收拾了就把她收拾了。
第二天,仙城開着車載着俞含珠和俞靈向京南出發,帶了一車的禮物,在俞家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遠去。
車子開出沒多久,他們就換了一輛車,讓火箭的人開着原來那輛車繼續前進。聽着火箭的人向他們彙報說果然有人在路上找他們的麻煩、不過已經被他們收拾了的電話時,三人順利地向着京南出發着,相視一笑,心裏卻都知道這肯定是白捧珠安排的。
白捧珠看到他們時那張雖然微笑着卻掩飾不住懊惱的眼神更是證明了這一切。
俞含珠本來是想着把她派去的那些人交待的供詞錄音給白捧珠聽一聽,讓她在這幾天老實一下,但是看她的眼神又改變了主意。俞含珠想還是算了,就讓白捧珠作吧,有的時候一個人的壞心就像洪水一樣宜疏不宜堵,就讓她發洩出來好了,免得心裏的惡毒越積越多,反而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這輩子她還想着留白捧珠一條命,爲了她的父母,所以還是讓她先這麽小打小鬧着吧,等找個恰好的時機把她收拾了就好,現在還早了些。
白捧珠看着從那輛紅色跑車上下來的俞含珠,看着比上一次看到更加漂亮的她,心裏的嫉妒之火一直燒到了眼睛。她心裏一個勁地罵刀子廢物,他說他派去了好幾撥人阻攔俞含珠他們,可是俞含珠他們還是來了。一想到俞含珠又要重新正式回歸京南上流社交圈,回到這個她好不容易勉強站住腳的圈子和她并肩而立,讓她被人說三道四,她就不高興。憑什麽俞含珠能再回來?就因爲她能讓俞家變有錢,所以白家就再接受她?他們怎麽就不爲她想一想,都是一群自私鬼!
“你想回來搶我的榮耀?我就讓你這次丢大臉!讓你乖乖地再滾回那個小破縣城!”
白捧珠自以爲她離着俞含珠的距離很遠,他們看不清她的眼神,所以情緒表現得很明顯,卻不知道俞含珠有靈瞳,早就将她的憤怒眼神看了個一清二楚,更是看嘴型看出來她說了什麽話。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晚上七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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