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所說的把樣子傳輸過來,就是讓男鬼對他使用幻術,不過這幻術的内容,是将男鬼幻化成那個陰陽師。
陸凡給男鬼的壓力太大了,比那個陰陽師大了千倍萬倍,陸凡的話,男鬼根本不敢反抗,當即就将自己幻化成了那陰陽師的模樣。
一般人,根本不敢像陸凡這樣,讓鬼來幻化的,因爲這個過程中,一個不小心就被會鬼徹底蠱惑,可陸凡,全然不當回事,隻要男鬼有任何異常,他都會将男鬼冷酷斬殺。
那男鬼,也絲毫不敢動歪心思,老老實實的将那個淺川大人的樣子給幻化了出來。
“他在哪?”
“我最後一次,也是惟一一次見他,是皇冠酒店。”
“什麽時候?”
“今天早上。”
“好,你可以去死了。”
火焰大盛,直接将男鬼燒死了。
道行比男鬼高很多的女鬼,也已經是奄奄一息,随時都可能死掉。
陸凡一招手,火焰熄滅,直接把女鬼攝了過來。
“你是誰,你怎麽會有這麽高的道行!”女鬼十分駭然的瞪着陸凡,一臉的不可置信,“你這種道行,根本不應該存在!”
“哪那麽多廢話!”
陸凡伸手一壓,那女鬼就像是空氣一樣,被壓的越來越小,最後隻有一個巴掌大了。
“你最好祈禱我能夠找到那個什麽淺川大人,要不然,你會很倒黴的。”
陸凡哼道。
女鬼早被陸凡壓成了一個玻璃雕像一樣的東西,能夠聽到陸凡的話,卻根本說不了話。
不過,她眼中,卻露出十分恐怖的目光。
她知道陸凡說的很倒黴是什麽,一旦陸凡在皇冠酒店找不到人,就會施展一些追蹤術,不管那追蹤術是什麽,毫無疑問,那都需要用她做爲追蹤素材,那麽她,将會徹底在這個世界消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了。
······
皇冠酒店,頂層最豪華的總統套房,一個精神矍铄的老者背着雙手,靜靜的看着這霓虹閃爍的城市。
一個窈窕的年輕女子,在後面手法純熟的泡着茶。
“我一直認爲,隻有東京的夜才是最迷人的,尤其是這個季節,搬一張藤椅,在陽台上一躺,焚一柱香,泡一壺茶,可以一句話不說,看天看到天亮,我依稀記得,一百五十年前,我剛剛結婚······”
老者聲音略顯滄桑,一聽就是有故事的人。
那個泡茶的年輕女子,一句話都不說,即使是老者明顯的在疑問,她也不回答。
她知道,老者并不是真的在問她,也并不想聽到回答,隻是需要一個傾聽者而已。
“沒想到啊,這個城市的夜,也是這麽澄澈、幹淨,隻是可惜,我必須親手毀掉它。”
老者長長的歎一口氣,走進去,坐在了沙發上。
年輕女子的茶也沏好了,恭敬的說道,“淺川大人,請用茶!”
淺川大人将那茶接過來呷了一口,閉上眼睛,一臉的享受,“香,真香!和我當年喝的,簡直一模一樣。”
将茶放茶幾上,淺川大人說道,“女娃,我沒記錯的話,這道茶,你才學了不到一個月吧,就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你這份心靈手巧,世界上絕大多數人,怕是都比不上你了。”
“淺川大人謬贊了,英子隻是用心做事而已。”
姬木英子跪坐在地,颔首道。
“女娃,我看你也有些慧根,又能和我三十年前的弑神有些緣分,此間事了,你就随我去修行吧,我大限将至,鬼山一門,可不能在我手裏斷咯。”
淺川大人盯着姬木英子看了會,突然說道。
淺川大人在日本的陰陽術這一道,道行很高,乃是整個日本都數得上的高手,就是拿到整個修行界,也是大名鼎鼎的存在,不知道多少人做夢都想拜在他門下。
可是他眼界很高,不但對資質、品行有要求,還得看得順眼,不管你條件再好,他看不上,也白搭。
他很久沒有碰到姬木英子這麽順眼,天資又高的人了,再加上他大限将至,便動了收徒的念頭。
他很感激上天在這個時候還給他送來這麽一個滿意的徒弟。
然而————
“淺川大人,多謝您的垂青,隻是英子無意修行,恕英子沒有這個福分,追随在淺川大人身邊。”
平淡的聲音響起,卻如同驚雷,炸在淺川大人耳畔。
他說什麽都想不到,竟然有人拒絕做自己的徒弟!
不應該是這場景啊,那女娃聽到自己收徒,喜極而泣、砰砰磕頭,向自己宣誓效忠,這才對呀!
“你、你說什麽?”
淺川大人坐直了身體,又問了一遍。
一定是那個女娃聽到自己要收徒,太過激動,以至于神智有些錯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一定是這樣!
身爲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應該再給她一次機會!
“淺川大人,多謝您的垂青,隻是英子無意修行,恕英子沒有這個福分,追随在淺川大人身邊。”
姬木英子愣都沒愣,又将之前說過的話,一字不漏的重複了一遍。
“我,我竟然被拒絕了?”
淺川大人,這才真的肯定,不是自己聽錯了,也不是那個女娃太激動說錯了,而是自己真的被拒絕了。
錯愕隻是一會,很快,一股怒火,就沖上淺川大人心頭。
他是何等尊崇的身份,屈尊收一個小女子爲徒,竟然還被拒絕了,這要是傳了出去,他老臉往哪裏擱?
他在修行界,還怎麽混?
“放肆!!”
一聲虎吼,從淺川大人口中吐出,他一巴掌拍在茶幾上,轟的一下,茶幾四分五裂開來。
一隻青面獠牙、穿着铠甲,手中拿着叉子的鬼兵,出現在了客廳。
鬼兵一出現,什麽都沒做,姬木英子就感覺一陣頭皮發麻,渾身的皮膚,也都起了雞皮疙瘩,好像在一瞬間,被關入冰庫中一樣。
“早在五十年前,整個日本,就已經找不到敢拒絕我的人了,女娃,你和我有緣,我可以網開一面,不計較你這次的冒犯,你,再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