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餘好好一個女孩子突然生了一場怪病。
楊姨心裏過意不去,親自到山裏采藥,熬出來的藥汁苦得差點要了宋餘半條命。
宋餘問,是什麽藥這麽苦。
楊姨說是老一輩人留下的秘方,吃了山怪魂魄才會離開,她的身體才會好。
這是楊姨的一片苦心,她又不能因爲不想吃藥而露了餡,隻得坐起來捏住鼻子喝幹淨。
說不定喝下這碗藥,她另一道隐形技能就此被打開了,宋餘自我安慰。
宋餘留在烏石村的那一夜,村長來探望過她,那個小賣部老闆也在門口停留了少許,從楊姨口中打聽到她的病況後就離開了。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輛桑塔納出現在烏石村村頭。
楊姨出去了一會,就領回了兩個自稱是她爸爸和哥哥的男人。
爸爸?哥哥?
到底是誰來接的她?
宋餘從被窩裏爬起,一滑溜下了床,她腳上穿着楊姨那不合腳的拖鞋,“哒哒哒”地跑到門口。
來人大約二十一歲的年紀,蓄着一頭烏黑短發,衣着一身黑襯衫,光潔白皙的臉上此時透着一絲冷峻,那雙若柳長眉之下,深邃的眸底倒映着一條飛奔而來的少女的軀體———
“景禛!”
然後一頭撲進年輕男子的懷裏!
見到這抹熟悉的身影時,宋餘知道,昨晚一個人時的恐懼和忐忑在這一瞬間雲消霧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心滿眼的喜悅。
得知是黃景禛接起黃景煌電話的那一刻,宋餘心中就有一種預感:她所心悅的男人一定會來,他會身披金色铠甲來接她!
果不其然!
男子溫柔地伸手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腰身,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丫頭,你很棒!”嬌小的身軀卻有着一顆強大的心,一個人抗下了一切。
宋餘從他懷裏仰起頭,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像極了一隻欲展翅飛翔的蝴蝶。
她笑得好甜,“景禛,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你呀,”黃景禛無奈地摸摸她的頭,“調皮。”
宋餘朝他吐吐舌頭。
他惜字如金。
但每一句話,話裏的每一個字都是在诠釋了他的擔憂,她過得好不好。
她好着呢,可以出去一拳頭打死一頭牛!
“咳咳!”房間裏有人故意地幹咳出聲打斷宋餘的小心思。
得,差點忘記了還有第三個人在場,雖然是她一個人幻想出來的兒女情長,但有機會占便宜得分秒必争的執行啊!
宋餘戀戀不舍地從那張溫暖的的懷裏退開,這才注意到旁邊那個扮演她爸爸角色的人。
這名中年男子皮膚黝黑,鼻直口闊,粗發濃眉,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神裏透着堅定光芒,看向宋餘時卻又多了一抹柔意。
這人好像在哪見過?
福安街?
電視機裏?
宋餘飛快在龐大的記憶庫裏搜索着屬于這名中年男子的信息……
等等!
他不就是天天站在床頭,看着她看小說吃零食整天遊手好閑不好好學習的相框裏的男人——
宋德州!
她老子比照片裏的男人更加的威武霸氣!更加不怒而威!更讓她的心“砰砰砰”亂跳!
宋餘瞠目結舌,此時的她腦海裏一片空白,堪堪比雪地裏丢了七情六欲的雪人般。
宋德州不是遠在部隊麽?前幾日周泱泱和他通過電話,他還說近期不會回南城,宋餘一度天真的以爲,等她長大成人,周泱泱抱外孫了都不一定能見到宋德州這個大忙人。
結果,這位大人物突然從天而降,還直接砸到她面前,比中個五百萬還讓人不敢相信……
宋餘心中如同打破了一套水彩墨,五彩斑斓得不可言喻,她顫巍巍地開口叫了人,“爸、爸爸!”
“嗯。”宋德州神色凝重地朝她點點頭。
這裏危機四伏,不适合認親訴衷腸。
宋德州縱使有無數個念頭想像身邊的年輕男子一樣,抱起他的小宋餘噓寒問暖,但又不得不重重壓下這些念頭。
等完成這次任務,回到南城再好好看他的泱泱小心肝和寶貝女兒!
宋德州許下一諾,“好孩子,爸爸帶你回家了。”
因爲在執行任務,大家都心知肚明,遂長話短說,和楊姨告了别。
車子一離開烏石村,宋餘就收拾好心底的五味雜陳,把在山裏的事對宋德州和他帶來的幾個人和盤托出,還仔細地在地圖上畫出具體位置,以及大山裏大概有多少人,身上帶的是哪些武器。
此事宜早不宜遲,必須要速戰速決。
更何況宋德州就是因爲此事而來,昨天他接到南城市政府的求助,立馬就帶了他手下精英馬不停蹄地趕回,在得知他的女兒還留在瓊縣時,當場就怒不可遏地劈斷一張桌子。
如今女兒被安全地接回,餘下的,就是他收網時刻!
後來這件事是怎麽解決的,宋餘做爲一名學生,知道的并不多,她隻知道瓊縣這個網紅小縣最近又上了新聞報紙,一名叫“九爺”的黑幫頭目被捉,成功牽扯出背後一個國際犯罪團夥。
以及,宋德州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