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
這句話不是誰都能輕易說出口的,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宋餘前一秒還處在恐慌之中,後一秒卻被劉景春的決絕震撼到。
這人看起來本性并不壞,雖然和黃景煌有過節,但雙方從未發生太過分的事情,能扭打到一團,無非就是因爲各自那該死的男性尊嚴罷了。
但此時的劉景春已然失去理智,他身體裏的另一個人強勢地控制住他的心智,而他已經徹底被黑暗勢力吞噬。
宋餘想要躲過他的魔掌,唯一的辦法就是廢掉眼前的這個男人!
但沒有真正近身面對過危險,她也沒有多大把握,可劉景春顯然已不認人,不拼死一搏,香消玉碎的就是她。
宋餘留意到死胡同裏有一截廢棄的鋼管,大約有拳頭大小,這倒是一把防身的好利器。
想着,她一邊假裝害怕的樣子,一邊不着痕迹地往後退。
眼看那截鋼管就在腳下,她故意不小心踩空跌倒,讓對方有了一絲的松懈,等那男人陰狠地撲上來的那一刻,她快速撿起鋼管用力劈了出去———
隻聽見一記打在皮肉上的悶響聲,緊接着是男人的痛叫:“啊……”
而這好戲才剛剛開始!
宋餘挺身而起,趁着那人不注意,敏捷地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了宋德洲教的一招擒敵式,再混合利用力氣的優勢,再來一次緻命的一擊!
小餘姐屢試不爽的,過肩摔!
這一次,宋餘足足用了六成的力氣,因爲她不知道用盡全身力氣,劉景春會不會被摔成魚幹片兒。
畢竟宋德洲曾大戰敵軍一個排的戰績就在牆上挂着,她再遜色,也能抵上幾個正常男人,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果然,這一摔,劉景春就被摔得天昏地暗,五髒六腑在錯亂翻滾着,想爬起來嘔吐一番,結果頭擡不起來,脖子一歪,吐了自己一臉……
被自己惡心到的劉景春本人:“……”
宋餘:……
“劉景春同學?”
他回來了麽?
她壯着膽子靠前查看,剛俯身,準備伸手推了推地上的人,卻聽到有人在阻止她:
“宋家小妹妹,請手下留情!”
死胡同外,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宋餘喘着粗氣,透過頭頂的陽光,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那是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容貌俊朗的男人,他身着白色西裝,懷裏抱着一隻短腳貓,而那隻寵物半眯着貓眼,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後再次躺回溫暖之處,并用它那傲嬌的眼神望向宋餘站着的地方。
那隻胸脯之處有一撮金色毛發的短腿貓……
似曾在哪裏見過?
宋餘松開拳頭,挺直了腰杆子,直面看向那個男人。
來人正是唐家的當家人,唐知醞的哥哥,傳聞中陰狠毒辣的軍火商,在南城黑白兩道通吃的厲害角色,唐南風。
宋餘拍掉手中的灰塵,迎着男人審視的視線,她嘴角咧開一抹自認爲很好看的弧度,“我已經很給面子的手下留情了。”要不是看在劉景春并無惡意的份上,她摔人之時,先弄他個頭着地,不死也智障了,躺床上張嘴就哈哈哈,閉嘴也嘻嘻嘻。
這宋家的小女孩,說話還挺不客氣的,一定是胸有成竹才有足夠的底氣,真不愧是宋德洲的女兒。
這是死胡同外,懷抱貓咪的男人對宋餘的第一印象,而他懷裏那隻短腿貓,敏銳地嗅到了一絲血腥味,吓得貓毛蓬松起來,一副準備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似乎覺察到貓兒的異常,男人輕輕撸着它的毛,示意它安心窩在他懷裏,那隻貓果真聽話地軟了貓身,再次鑽進那張令人舒心的懷抱裏,隻露出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藐視着外面的世界。
而那隻短腿貓的主人,腳踏着一縷塵土,緩緩朝宋餘走來,他身後不知何時跟随了幾個戴墨鏡穿着黑色衣服的手下。
宋餘:……
這裏是死胡同哪,這麽多人進來幹嘛?難道是想殺人滅口不成?
話說她宋家和唐家無冤無仇,至于要這麽大的排場?
宋餘驚訝之餘,也多了一絲警惕。
對面的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嘴角微微勾起,“小妹妹,我知道你已經很給面子了,這次是我唐家欠你一個人情。”
随後打了一個響指,身後的保镖立即把癱在地上劉景春擡起,迅速消失在死胡同裏,快得就像從來沒有出現般。
宋餘:“……”
她好像做了一場夢,夢見一個俊秀的貓男,對她說,欠了她宋餘一份人情。
而這個男人是南城黑道上人人聞風喪膽的唐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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