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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的古樹下,天玄門某人焦躁的踱來踱去,他還在思索自己的前世今生,可他的記憶卻斷斷續續,無論他怎麽努力,就是無法連接起來。
忽然,他眼前一花,那離開許久的青玄長老回來了,跟他一起出現的還有三人。
一個是比長老還老的老者,看上去樸素簡單,卻散發着莫名的安全感。
還有一個明眸皓齒的小孩,他的眼睛幹幹淨淨,雖然清澈,卻又近乎無情。
最後一個是風姿綽約的女子,這女子美豔無方,眸中不時閃過一絲狡黠,看上去極爲可愛,可不知爲何,他一看到她就有種莫名的忌憚,這種忌憚到了最後還變作了不安。
“長老,不知這幾位是~~~”
青玄呵呵一笑:
“賢侄切勿疑慮,他們三位是老朽請來的幫手,你且站到一邊,我們要開始移植這古樹了!”
聞言,那男子連忙讓開,而且還隔得遠遠的,生怕自己被什麽巨力波及到。
見狀,青玄連忙恭敬的說道:
“尊神,您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
自稱爲某某‘區長’,實際就是個土地爺的老者将拐杖插到地上,随後雙手合十,竟是虔誠的禱告起來。
沒人知道他在說些什麽,可衆人卻一點力量波動都沒有發現。就在他們疑慮重重時,那赤紅的大樹忽然迸發了耀眼的紅光。
這紅光刺眼,卻沒有半點熱量,反倒像寒風般冰寒刺骨,即便是長老這樣的強人也在瞬間牙齒打戰、面色蒼白。
許久,這紅光散去,原本通紅熾熱的萬載古樹居然變作了雪白如冰的‘冰雕’,而周圍郁郁蔥蔥的山林中,草木鳥獸全被寒冰封凍,一時間,雪花飄落、大地冰滑,唯有少數妖獸得以幸免。
“尊神,這是怎麽回事?”
青玄驚詫的詢問着,他道行最高,對剛才的變故也是體會最深的一個,如果他的感覺沒錯,那剛才的紅光就不隻是光那麽簡單,它更是某位強者‘怒火’的具現化,而當怒火散去,這‘冰雕’才是古樹真正的模樣。
好強,這簡直不是人啊,單憑怒火就可以達到這種地步,那他本身得有多麽吓人啊!
果然,就連這位神祗都驚歎起來:
“厲害,真是厲害,我先前感受到怒火時,還以爲這是哪位大能正在生氣,沒想到,這卻是萬年前那滔天一怒的餘威!”
說話間,嘭嘭嘭,這四方的妖獸紛紛洶湧而來,就好像野狼嗅到了血腥味兒,那嘈雜的腳步聲當真是駭人。
青玄正要發威,想用自己的氣勢逼開獸潮,卻驚駭的發現自己的功力和修爲全被凍結了,像是凡人一樣沒了力量。
“尊神,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驚呼起來,可老者卻面色微苦:“那位大能很讨厭人類,所以,他在此爲妖族留下了傳承,而人類則會受到壓制。”
“這豈止是壓制啊,這分明是封印嘛,尊神你不會看着我們死掉的吧?”
青玄的聲音已有些尖銳,沒辦法,這糟老頭怎麽看都不像是要出手的模樣。果然,他搖了搖頭:
“我不會出手的,因爲我們這些小角色隸屬于‘後土’大人,而做出這一切的恰好是後土大人的父親共工大神。”
“啥,這特麽是共工做的?”
這次就連鍾雲都無法淡定了,共工是誰?那可是水之大帝,是這個世界威名赫赫的大反派!
他本是神農的後裔,卻在神農隐退後堅決反對黃帝上位,于是跟黃帝争鬥了上千載。
在曆經千年的戰鬥中,鐵闆一塊的大陸破碎成九塊,形成了今天的九州,本該成爲天下至尊的黃帝因此而失去了一統天下的機會,隻能在區區神州稱王稱霸。
于是乎,他堂堂神農的後裔、後土的父親,就這樣成爲了荒古時代的四大惡人,而他的兒子,被尊爲大地之主的後土大人,也因此遭到抹黑。(在文王八卦誕生後,因爲‘天爲陽,地爲陰’,所以,後土的性别就被改成了女性)
而他的曾孫,後土的孫子‘誇父’還跟随蚩尤造反。在兵敗後,蚩尤被殺,誇父奔逃,最後累死在烈日下,自此,神農氏後裔徹底被征服,亦再無反抗之人。
沒想到,這共工的怨氣還沒消散,竟是要留下自己的傳承,也不知他還要幹些什麽!
嘭嘭嘭,嘭嘭嘭,萬獸奔騰的聲音越來越近了,鍾雲他們甚至看到了飛濺而起的雪霧,而天上,數不清的飛鳥鋪天蓋地,黑壓壓的一片,就像烏雲一樣把天空鋪滿,其中既有兇惡嗜血的鷹鹫,也有溫順可人的燕雀,曾是死敵的它們此時居然飛到了一起,形成了一隻恐怖的軍隊。
嘡嘡嘡~~~古樹發出了轟鳴聲,霎時間,缭繞古樹的霧氣盤旋而上,最後凝聚成一個人身蛇尾的神靈。
這神靈眸中帶煞,似有無盡的忿恨,他身上空無一物,卻擁有無窮的神力。
隻見他雙手虛抱,一個奇特的水球憑空誕生還越變越大,最後就像懸在半空的海洋般廣闊無邊。
“天地無情,适者生存。這水世界的中心有着本尊的至高傳承,得者可超脫宇宙直通神界,汝等好自爲之。。。。。。”
說罷,他化作一股清氣,直接沒入了水世界中。
而他剛一消失,那虛空的無盡飛鳥紛紛沖向了水世界,距離目的地最近,這是它們最大的優勢,然而,水性差卻是它們最大的劣勢。
當它們沖進水世界的瞬間,窒息、無法前進、恐怖的水壓,一系列怪力直接把它們彈了出來。
成百上千的鳥雀沖進去,又有成百上千的鳥雀彈出來,一時間,這虛空熱鬧非凡。而這時,不少走獸也到來了,它們紛紛沿着古樹爬向水球。
當這些猛獸經過幾人身邊時,那青玄長老吓得渾身顫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踩死,可是這些猛獸看到他們居然會主動讓開,想來,這又是因爲‘區長’的神祗氣息吧。
就在這時,鍾雲卻怪笑起來:
“青玄長老,我也去碰碰運氣,就不在這兒陪你了,拜拜!!!”
說着,鍾雲踢了踢鳳飛雪,竟是要加入搶奪傳承的行列,見狀他不禁大呼起來:
“怎麽回事?你怎麽沒被壓制?難道,你也是妖族?”
鍾雲一呆,頗有些無奈道:
“你被壓制了嗎?對不起,我們道門講究‘萬物齊一’,是不分****的,所以,這種壓制對我們來說毫無意義!”
“道門?萬物齊一?這是什麽說法?”
青玄的神色不禁呆滞起來,而這時,那鳳飛雪已變作一隻大鳥,待鍾雲爬到她背上,立馬就振翅高飛,不一會兒就越過衆多猛獸,飛到了水世界的邊緣。
“我走的是風火之路,這水神傳承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明白!”
鍾雲淡然一笑,足尖一點就要躍入水球之中,可那鳳飛雪卻忽然一笑,竟猛的震動雙翼,先鍾雲一步撞進了水世界中,這駭人的沖擊讓剛剛碰到水球的鍾雲立馬被彈了出來,還一下子砸向了樹上的猛獸群中。
“卧槽,你個無恥的惡鳥,又特麽在坑我。。。。。。”
慘嚎中,鍾雲已砸到了一頭巨熊的身上。
嘭,好強壯的身軀,好粗糙的熊毛,咦,怎麽到處都是傷痕?哇,好多的緻命傷啊,它究竟被多少高手圍毆過?
擡起頭,他看到了一雙血紅的眼睛,這雙眼中充滿着煞氣,其中一隻還曾被利刃劃傷,若是沒有強悍的自愈能力,恐怕它已變作了獨眼龍。
“鍾小雲???”
大熊咬牙切齒的嘀咕起來,聽着這話,鍾雲不禁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你~~~莫非是熊大哥?哇,您變得好強啊,這是成就先天啦?”
“呵呵,沒錯啊,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我們沒死的都成爲先天了!”
說着,這巨熊猙獰的笑了起來,還默默的舉起了熊掌。
“等一等,熊大哥,我從來沒有害過你們,您舉起熊掌是什麽意思?不管怎樣,咱們始終是一起戰鬥過的好戰友,有什麽誤會咱們可以擺出來好好談談嘛!”
“我談你妹,去死吧,撲街!!!”
突然一聲爆吼,巨熊猛地一掌拍下,這一掌當真是剛猛無俦,一則是巨熊本身的蠻力,二則是渾厚的妖力,三則是駭人的殺意,如此精氣神三者合一,即便鍾雲也是一驚。
他雖久經戰陣,卻并不嗜殺,特别是眼前這巨熊乃是他的戰友,那一身傷痕顯然是被他連累所緻,所以,他并不打算出手反擊。
連忙運轉獨尊功,體内的玄都火一下子散開,化作了絲絲熱力,就像天羅地網般包裹着他,待到熊掌砸下,旋即以柔力化解。
噗,這砸鋼碎鐵的一掌就像拍到了棉花上,本該粉碎一切的力量落到鍾雲身上時就像撫摸一樣毫無殺傷力。
巨熊一怒,立馬吼道:
“虎哥,豬弟,我遇到那混蛋了,你們快來!!!”
一聽這話,下方的獸群中立馬傳來兩聲怒吼,随後兩道煞氣騰騰的身影嘭的一聲,竟是踩着其他猛獸的身子一路狂飙而來。
它們一個是白虎,另一個是野豬,同樣的,它們身上也全都是傷痕,那野豬還好,最重的傷就是粉碎的鼻子,而今已漸漸恢複。
可猛虎就凄慘得多,它的整個身子都有骨折的痕迹,渾身皮毛更是嚴重燒傷,直到現在那燒傷的身軀還在流膿,竟是成就先天、重塑肉身都沒能痊愈。
恨意,煞氣,鍾雲在這一刻總算是明白,它們爲什麽恨,爲什麽怨。
唉,悲怆的一歎,他已不想打了,可就在猛虎、野豬即将沖到他面前時,一條大蛇卻忽然竄出:
“主人快走,我來擋住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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