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怎麽啦?哥,白哥!别這樣故作高深好不好?大家一起入伍,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别不是你運氣好,一路升官發财就撇下鐵杆哥們了!”
老陳說的沒錯,之前的戰鬥,蕭慕白帶兵帶的不錯,傷亡最少戰果豐厚,已經得到了團長劉永新的口頭嘉獎,升爲排長的晉升令已經下了,蕭慕白現在已經是排長了。
如果不是因爲資曆淺,憑借這次的戰功,蕭慕白足以升爲副連級,然而不知何故被否決了。提起這點,兄弟們就來氣,不過蕭慕白無所謂。
這陣老陳說着話的時候,斜對面挨臨着公路的山上,一個穿着邊民服裝的人拿着柴刀,從刺藤裏鑽出來,探頭探腦地往下張望着。
雲南邊疆地帶,邊民很多,情況複雜,不能和内陸同日而語。最近總有邊民在附近山上打柴,時不時就現身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邊民。
因爲部隊傳統,又礙于邊疆的特殊情況,不能動不動就将“可疑”的人控制起來,鬧不好造成矛盾,這是要犯大錯誤的。
這些事自然有負責反特偵查的情報部門來做,他們是作戰部隊,如沒有切實的證據和威脅,一般不會動這些人。
可能是第六感,此刻的蕭慕白總覺得附近有雙眼睛在盯着他,這般鬼使神差轉過視線來,于不經意間發現了他,于是細望了兩眼。
那人跟着也看了他兩眼,這一來,蕭慕白倒更留意上了。
地形上,那邊山坡不算陡峭,但滿山都是茂密的刺藤,夾雜着些灌木,鑽進去的話,裏面不見天日。
這會兒那人在接近山嶺的地方,像是從中冒出來的。如果是越南鬼子特工的話,這大白天的,在幾百号人的家門口,應該不會那麽嚣張吧?
蕭慕白想起今天吃午飯時,營裏二連的五個人從山上搜剿敵人特工回來了,空着手沒有任何收獲。
五個人帶着折疊式沖鋒槍,也是穿着邊民服裝,出去了五天,回來時一身泥,餓得眼花,一個個路都走不穩。
本來他們接到附近一個民族工作組的報告,隻準備出去一個晚上,協同打埋伏的,等敵人過路時打死一個,再捉住另一個讓工作組的人帶回去就可以了。
但沒想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況,這一去就是五天,還差點回不來了。
這事兒說起來有點複雜,邊疆鬥争的事,不光是前線刀刀槍槍打仗那麽簡單明快,還有複雜陰暗的反特一面行動。
他們營部附近駐着的這個民族工作組,其實就是部隊反特、搞情報的,全由幹部組成,組長是副營級。
他們不穿軍裝,整天成日打着民族工作的旗号到處轉,深入邊疆的村村寨寨,并将“下線”發展到了境外。
這天他們得到境外一個“冷子”報告,說“老鬼精”帶着一個副手過來了,于是像往常一樣,就來請求營部派二連的人打援手。
這個工作組的負責人跟二連長是老鄉,同一個村出來的,關系好得很,工作上配合得多了,很到位,沒臭過手。
經常做這種設伏的事,二連的夜戰水平也得到了極大提高,還能立功受獎,全連上上下下都樂意做這事,有時還争搶着。
當時二連精選了人手,由一個排長帶隊,但不知怎麽搞的,臨出發時師偵查科卻又派了個反特副科長下來要人手,也是去捉老鬼精。
任務撞車了,就臨時并軌,那個副科長接過了大棒,負責行動指揮。
這事兒就不怎麽對勁了,民族工作組的人很不滿意上頭插手這事,他們做事有自己的方法和原則,怕上面來的人攪亂了局。
三家人馬在山谷裏潛伏了一夜,卻鬼影都沒發現一個。
情報裏說有兩個特工,要麽是假的,要麽情況臨時有變動,他們卻沒能及時得到報告,采取因應反制措施。
白守了一夜,工作組的行動負責人有點不好意思。
但這種事很正常,沒什麽,第二天清早起霧時大家就打算按原計劃撤回來了,下午再出去,并挪個地方。
可在出山谷口時發現了山上有動靜,經過觀察,山上不止兩人,有四五個,好像是在那裏碰頭。
大家人手占優,但對方在上面,占據了地利,打起來怕沒把握,師反特偵查科派來的那位副科長大人也極不同意,大家就沒打。
經過商量,他們選定了一個年紀大一點的,悄悄跟蹤。他們認定年紀大的就是負責人老鬼精。等他們碰完頭散了,就跟着那個老家夥。
這一轉就在山裏轉了五天,“老鬼精”領着他們玩起了捉迷藏。
眼看跟丢了他又現身一下,反特科的那負責人不知哪根筋不對,還是有别的考量?一心隻要帶領大家跟着他找到窩點,或者發現點别的線索。
卻沒想人家早發現并看穿了,哪能不上當,幾個人白轉了五天,最後毛都沒逮着一根,讓人家耍了個夠後,平安大吉溜之乎也了。
這會兒想起這事,看了對面山上出現的人,蕭慕白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雖然對方沒什麽太大的異常,但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具體怎麽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就隻是覺得不對勁了。
蕭慕白繼續觀察着,且看他有何進一步的動作。
但接下來,那邊民似乎也沒弄出别的什麽特異舉動,隻是那般拿着柴刀,高揚着,在那裏砍啊砍,一下又一下。那裏本沒有什麽柴,看樣子多半是在砍刺藤。
刺藤也有得砍,這邊民真是閑得慌了。
山下的營房裏雖停着幾輛不知何時下來的吉普和大汽車,但這時候還在午休,沒到下午出操,營區活動的人沒有多少,依舊在甯靜中。
門口的崗哨估計也閑着,沒有發現到這個情況。
最近特工活動頻繁,一般潛伏哨和放人出去打埋伏他們在晚上才做,現在是大白天,沒有人發現到那邊民在自己門口山上活動也很正常。
可能是感覺蕭慕白一直在看着他,那邊民每用刀砍兩下就往這邊望一眼,似乎很在意他這邊有什麽反映和舉動。
這個動作真是有點奇怪。
他知道一般邊民砍柴的話,不應該如此。
再說,這附近數百米内的大小山頭都被部隊劃爲了戰時禁區,設置有反特工潛伏的雷場、陷坑和鐵絲網之類,怎麽還會有人在那裏打柴呢。
想起來了,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