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冷場了半分鍾不到,那些從小在貧民區和暴力沖突中長大的幫派分子便一起把槍口對準了郭文這個外來人,這裏是他們的地盤,還輪不到外人來嚣張。
刹那間,一百多把槍口一起對準了郭文和獨眼船長,幾乎在他們開槍的瞬間,郭文一把将獨眼船長按在了地上,整個人朝前竄了出去,子彈的金屬風暴刹那間籠罩了他所在的方向,神作書吧爲古董槍械的發源地和最大的仿制地,地球上的仿制古董槍械在幫派中泛濫成災,尤其是現在被使用的ak47仿,幾乎是貧民區幫派的形象代言。
聽着ak47那沉悶刺耳的子彈出膛聲,郭文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過去,在非洲的戰場上和那些政府軍或叛軍神作書吧戰,咆哮的巴雷特将暴力美學發揮到了極緻,配合着穿甲彈的威力,隻是兩槍就把四個幫派分子撕成了八截。
一腳蹬在地上,巨大的力量瞬間粉碎了堅硬的地面,比起沒有隔離層的冥王星地表,現在的郭文能夠在大氣圈環境下得到更強的摩擦力和反神作書吧用力,僅僅是一蹬之力,短短的一秒内,郭文便到了那些開槍的幫派分子中間,高速帶起的沖擊力量一連将五個人撞飛,前面三個倒黴的家夥更是直接被這股沖擊力震碎了髒腑。
漫天飛濺的血液中,郭文到了一個幫派頭子面前,手裏的巴雷特頂在了他的下巴上,然後穿甲高爆彈頭将他整個腦袋轟爆了,飛濺的血液飙射出了三十幾米遠,那個幫派頭子身後的幾個手下臉上被炸碎的骨頭碎片狠狠地紮了進去,痛苦而凄厲的哀嚎聲撕裂了空氣,在每個人的耳邊回蕩。
那幾個倒地嚎叫的人身後,被濺得滿臉鮮血的那些幫派分子看着如同破爛般倒下的無頭身體,看着那個穿着黑衣的男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情,兩個膽小的雙腿顫抖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着一股尿騷的味道彌漫在了空氣中。
五發子彈射空,郭文順手拔出了腰間的左輪手槍,身子一閃,移動中六發子彈瞬間空倉,六具眉心中彈的屍體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隻有扣着扳機的手指死死地按死着,‘突突突突突突’地無規則地噴射着子彈,将四周化成了一陣火力網,十幾個倒黴的家夥也是慘叫着倒在了地上。
而這時如同鬼魅一樣的郭文已經到了另外一個幫派頭子面前,腰間出鞘的軍刀劃出一道半彎的圓弧,那個幫派頭子甚至連驚恐的表情都沒出現,就直接被秒殺了,被高振蕩刀刃劃過的腦袋從脖子上掉了下來,頸間噴出的鮮血如同細細的雨絲一樣飄灑在風中,而這時郭文的身形也靜了下來,他站在了倒下的無頭屍體旁,看着那些被吓住了的幫派打手,臉上的表情冷漠,眼瞳裏閃着嗜血的兇光。
被如同煉獄修羅一樣的血眼盯着,還活着的幫派打手都是仍掉了手裏的槍,把手舉了起來,他們已經明白,眼前的男人是個強者,一個恐怖的強者,哪怕他們有再多槍,再多勇氣都沒用,這個男人殺死他們就像獅子咬死一隻兔子那樣簡單。
在這被稱爲廢棄街區的地方,暴力是唯一的準則,誰最強,誰就是老大,天經地義的規則,誰殺死舊的老大,誰就是新的老大,沒有人會去憐憫死者。
“老大。”離郭文最近的一個年輕人,第一個彎腰躬身道,似乎那具無頭的屍體和他沒有半點關系,相反臉上露出了狂熱的表情,跟着一個強者,可比跟着一個沒用的家夥要強得多,至少不必擔心自己會在那一場火拼中死掉。
“老大。”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那些幫派打手一個個如同恍然大醒般學着那個年輕人一樣叫起了大哥,幾乎每個人心裏的念頭都是一樣,跟着這個恐怖的男人比跟着死掉的兩個家夥要強得多。
從地上爬起來的獨眼船長看着那些乖乖地站到郭文身後的幫派打手,臉上不由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也許是真地老了,他居然忘了廢棄街區的規矩,在這個地方,殘暴,冷血不是罪,隻有弱小才是罪,看起來這個該死的惡魔果然是從地獄回來的家夥。
“拿起你們的槍。”郭文看着這些精壯彪悍,膚色混雜的年輕人,冷聲道,自從在獨眼船長了解的地球情況越多,他就越發明白自己該走一條什麽路,過去的狼群雖然強悍,可是人太少,而這個時代的地球是個不折不扣的亂世,如果他要确保自己和安潔兒的安全,就隻有成爲定規矩的人。
帶着八十七個新手下,郭文走回了陸行戰車旁,朝獨眼船長道,“走吧,去我們該去的地方,另外我有個新建議。”讓那些新手下跟着陸行戰車,一行人繼續朝廢棄街區的中心開去,一路上惹得那些行人都是個個側目,雖然其中有不少小幫派的混混,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那些被郭文收下的幫派打手絲毫沒有對被郭文殺死的同伴的悲傷之情,反倒是擡頭挺胸,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陸行戰車裏,安潔兒很乖地坐在貞德的懷裏,在烈日要塞的訓練,已經讓她懂得很多東西,從車外走回來的郭文身上那股濃重的血腥味道和酷烈的殺氣,讓她明白,郭文剛剛殺了人,很多人。
“老查理,給我辦理月球的身份證明,我要坐船去地球,而不是那該死的遠距傳送。”郭文看着獨眼船長,聲音低沉,他不喜歡把安全寄托在不可靠的東西。
“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确定嗎?”聽到郭文的想法,獨眼船長皺了皺眉,雖然用月球的身份證明去地球也行,但是這卻需要花費大筆的金錢,而且在地球,月球上的人并不受歡迎,不過這已經無所謂了,他相信這個該死的惡魔一定有他的主意。
一個小時後,陸行戰車停在了一幢破舊的大樓前,不過街邊的大樓裏卻已經有不少槍手瞄準了郭文他們,車門打開,郭文牽着安潔兒走了下來,身後是貞德和老管家他們,而那些新收的打手則是很整齊地排在了陸行戰車兩側,讓郭文滿意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隻是下車的刹那,郭文瞬間張開的精神網便捕捉到了四周建築物裏隐藏的槍手,不過他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因爲這些人身上并沒有針對他們的殺氣,隻是在戒備他們而已。
“老查理,你這個老混蛋,還沒有死掉嗎?”一個粗豪的聲音在大樓裏響了起來,郭文擡起頭,看到了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巨漢大笑着走了出來,在他身後跟着四個服飾各異的家夥,三男一女,給他的感覺還算不錯,都是殺人的好手。
走路間,魯道夫也在打量着郭文,老查理從不會帶外人來這裏,和老查理認識二十年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老查理帶外人來這裏來,目光在刹那間碰撞,魯道夫本能地對那種冰冷的目光感到恐懼,不過隻是瞬間他便壓下了這股情緒,對他來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害怕,因爲他是魯道夫,廢棄街區的三巨頭之首。
“魯道夫,我需要你幫我個忙。”獨眼船長和走來的魯道夫抱在了一起,在他耳旁輕聲道,說實話如果不是事情太棘手,他并不願意來找這個大家夥。
“這位是?”和獨眼船長分開後,看上去像個豪邁中年的魯道夫看向了一直靜靜地站着的郭文,神作書吧爲穆要塞貧民區的三個老大之一,他的消息一向很靈通,郭文剛才那一戰他已經知道了不少情況,對于這個很顯然是個強者的年輕人,他有種本能的戒備,相信其他兩個家夥也一樣,也許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趕過來了。
“他是郭文,我的顧客,他要去地球,越快越好。”在郭文開口前,獨眼船長已自回答道,他不希望魯道夫這個家夥誤會些什麽,雖然郭文很強,但是魯道夫和另外兩個家夥手上也是有些狠角色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背後的人并不好惹。
“你的顧客,那就是我的顧客,請進,郭先生。”魯道夫提着的心放下了,他并不希望有個外來強者來這裏分一杯羹,既然這個家夥要去地球,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我的人,就麻煩閣下照顧了。”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站在陸行戰車旁的新手下,郭文朝魯道夫笑了笑,臉上的冰冷在刹那間變得無影無蹤,讓魯道夫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這是個大人物,看着轉眼間好像換了張臉的郭文,魯道夫在心裏道,同時也打消了試探這個家夥的心思,還是按照規矩做生意好了,隻要他付錢,就幫他解決麻煩。
對于一直在廢棄街區邊緣厮混的那些前幫派打手來說,魯道夫這個名字屬于傳說級的,當獨眼船長喊出魯道夫的名字時,他們都是被吓到了,不過随後看到自己的新老大好像這位廢棄街區的三巨頭大佬關系不錯的時候,都是心裏松了口氣,覺得自己跟對了人,不過他們根本不曾想到,這兩個在他們心裏同樣屬于恐怖級的人物隻是在虛情假意地互相客套而已,根本不是他們所猜測的那種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