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是個惬意又乏味的工,享受不過三天,蕭瑤就托唐一心将文案捎來,左肩受傷,右手還是能握筆的
可能太過無聊,不出兩天就修好文案,并重新抄寫一遍,蕭瑤躺床上快要瘋了,她是肩膀受傷不是腿,白慕南竟然不讓她出門,還美名其曰修生養息
爲什麽不頤養天年?!
就在她第無數次看完文案,内心咆哮時,白靜端着一碗湯藥推門而入,恰到好處地瞧見她一臉悲憤,不由笑出:“這剛五天,你就受不了了?”
“白慕南呢?”左右望了望,沒見到他身影
白靜遞來藥碗:“有事出去了,你剛才看什麽呢?”
一口口喝下微苦的藥,得空緩口氣,蕭瑤看了眼文案:“自己寫得”說罷接着喝
見她并不避諱,白靜也就拿起翻來,一頁頁看過去,美眸越發震驚,不可置信看向蕭瑤:“你想在這裏實行?”
蕭瑤不可否認,将那天遇到靈圖長老的事一說,最後語氣平淡:“該寫得我都寫進去了,成功也好,失敗也罷,都與我無關”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聊聊”白靜壓下心底的詫異,面色恢複平靜,認真地道
蕭瑤心中一動
時近下午,夕陽西下,清風拂過,這樣的舒爽天,正适合散步
許久沒出來透氣,蕭瑤深呼吸好幾次,才将将平複激動的心情,杏眸睜得大大的,仿佛要看個夠才肯罷休
千手堂靠着藥園,而藥園需要大場地,所以位置偏僻,上次得救的地方,正是藥園旁的幾間屋子,二人走着走着,進了偌大的藥園
撲面而來濃郁的藥味,蕭瑤一一掃過,入眼各種奇花異草,生機勃勃,大部分靈草她都識得,也簡單了解,就是不會用
忽然,蕭瑤感覺自己漫步在蕭府院落,娘親做飯,自己澆灌靈草,平淡而貼心的生活
這時,白靜笑着道:“想什麽呢?”
“你是怎麽來的?”蕭瑤回頭,某種情緒複雜
似乎料到她會那麽問,白靜毫不意外,拍了拍衣裙并不存在的塵土,擡頭看向天際,思緒仿佛随風飄向遠方
…
白靜,某企業一名會計,在繁華都市過着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生活,倒也有滋有味
除了工,她還有件格外重要的事,那就是尋找自己失散的母親,可幾次三番下來,仍然杳無音信
一天,她收到一封信,在這個電器橫飛的年代,寫信顯得非常突兀,是關于母親的消息,結果卻是她噩夢的開始
信中提到,母親在失散後淪落街頭,被好心人送去某某養老院,但那家養老院背後幹不檢點的勾當,而她母親很快會成爲被害其中一員
寫到這裏戛然而止,白靜心急如焚,将信封檢查了個遍,沒發現任何其他蹤迹,甚至不死心地托朋友掃描指紋,結果上面隻有她自己的
接着,她又查遍所有養老院,無果而終,很快,她又收到一個信封
信上先是對她的搜尋冷嘲熱諷一番,然後添油加醋地說她母親危在旦夕,若不及時拯救,将永遠消失,信的最後,才慢悠悠提出條件
隻要配合他們做件事,就保證她的母親平安歸來,就在白靜打開手機報警時,發現手機中圖庫打開,顯示着第一張圖片
圖片正是她年邁的母親,着剪刀手的動,臉上洋溢着笑容,可她手機裏并沒有關于母親的任何相片
頓時,白靜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幾乎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那封信
按照信上的提示,白靜輾轉幾個城市,沒帶行李箱,手機和錢包莫名丢失,偷偷藏着的身份證和各種卡也沒能幸免,她幾乎變成一個流浪兒
但每到一個地方,總會莫名得到信,地上踩到,被人撞到反應過來,信已出現在懷中,甚至有經過培訓的犬,留下信飛奔離開,消失在茫茫人海
總之,當她到達目的地時,渾身髒兮兮,又累又餓,兩眼發昏,哪裏還有朋友眼中“會計女神”的半點形象
天突然下起滂沱大雨,白靜張口拼命接着雨水,天色陰沉,烏雲逐漸模糊,眼前一黑,倒在廢墟之中
醒來後,被關在一個類似器皿的儀器中,四肢固定,左手腕正被人注射彩色液體,眼睜睜看着液體不散反聚,在她手腕處形成圖案
大腦眩暈,渾身發燙,警示着發燒了,可經過前些天的折磨,她半句話也說不出,隻能“呃呃嗯嗯”焦急不安
這時,一個女人推着一輪椅過來,輪椅上,老婦人神情頗爲呆滞,滿臉滄桑,一動不動看着某處
白靜一愣,急得想要反抗,卻被人狠狠壓住,隻聽那女人開口:“你的母親确實要被養老院下手,我們去遲一步,你母親被注射了神經劑,隻要你履行承諾,我們會負責她後半輩生活”
不用你們,我自己也可以!
白靜張着嘴巴卻說不出聲,兩行清淚順着眼角流下,目光直勾勾盯着輪椅上的老人,那是她失散多年的母親,生她養她的親娘啊!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老人緩緩看過來,渾濁的眼猛然一瞪,顫顫巍巍擡起手:“靜……靜……”
聲音沙啞至極,支支吾吾說不成話,卻是白靜聽過最好聽的聲音,眼淚不斷模糊視線,撕心裂肺地喊着“娘”,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你還有一分鍾考慮時間,我們贍養你母親絕對沒問題,相反,你也可以不答應,但,将永遠見不到你母親,我說到做到”最後一句話,女人說得平淡,卻蘊藏着無盡威脅
他們的手段白靜早已見識過,所以女人的話極具可信度,隻是,他們真的會贍養麽?
這時,一張張憑據在她眼前劃過,都是收養孤寡老人的協議書,以及一系列收費流程,爲會計,白靜很清楚這東西的真假
深深看了眼神情重回癡呆的老娘,白靜淚流滿面,幾乎咬碎了牙,才蹦出幾個字:“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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