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陽宮
白慕南猛然睜開眼,低頭看着懷中神色安逸的女子,臉上陰晴不定。
“喵嗚!”白光一閃,奶糖回了空間。
蕭瑤身上隐約閃爍金芒,卻又夾雜着一絲黑氣,顯然出了情況,白慕南神色一凜,心魔?
這個節骨眼上突破,白慕南有些哭笑不得,卻又不得不小心翼翼放下蕭瑤,自己掠到安全範圍内,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樂陽宮上方的旋渦逐漸縮最後消失在虛空中,蕭瑤的身體緩緩浮起,不斷有金芒從身體竄出,注入,竄出,注入,如此反複。
白慕南微微蹙眉,擡手在樂陽宮附近設下幾座簡單的靈陣,便專心等待着,畢竟突破這事兒,尤其是芸升晉升破星,完全得靠自己。
白慕南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蕭瑤靈海當中有兩個靈識在與心魔作鬥争,而且,她們還在不停吵架。
“嘭嘭嘭!”
漆黑的靈海之中不斷爆發金芒,似是什麽東西轟然爆炸,遂化作漫天光點,緩緩消失。
某處,一道黑色身影緩緩出現,看着消失的光點,墨珂淡淡道:“終于搞定了。”
看了眼頗爲虛弱的蕭瑤,墨珂拍拍她的肩,語重心長地道:“表現不錯,下次再見。”
“你究竟……”
不待蕭瑤問出,墨珂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這個靈海恢複寂靜,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忽然,一股極爲純淨的靈力湧入靈海,大片金芒如潮水般湧來,整個靈海頓時璀璨無比,靈識緩緩抽離。
蕭瑤的身體如同無底洞,瘋狂吸收着靈力,不多時便充斥整個靈海,靈力的湧入并未停止,似是要撐爆靈海。
“唔……”懸浮在樂陽宮上空的蕭瑤突然悶哼,眉頭緊皺,似是在隐忍什麽。
白慕南微微挺直身體,袖袍裏的手握緊,有些緊張。
這時,一道身影迅速掠來,白慕南身形一閃,穩穩擋在那人面前,赫然是被白塗生追得四處逃竄的易峰,白慕南一挑眉,似笑非笑地開口:“好久不見。”
“滾開!”易峰捂着受傷的地方,企圖繞過白慕南。
可白慕南身後是正在突破的蕭瑤。
“看來老夫當年的話,你并沒有聽進去。”半空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易峰神色一頓,看着白慕南身後浮現的老者,臉色一白:“你……”
方才一直有股強大的力量鎖定他,害他不得已四處逃竄,又見到純靈體在突破,便想過來撿便宜,沒想到把自己套了進去。
看着面前神色平靜的老者,易峰的身體遏制不住地顫抖着:“你竟然出來了!”
白塗生淡淡一笑,全然像一個慈愛的老者,完全沒有強者的氣勢。
易峰緩緩低下頭,良久,無力垂下雙手,默然。
他知道,在見到白塗生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次,是徹底輸了。
白塗生,十幾年前突然來到錦國,因參與國事與上任百靈學院院長名聲鵲起,實力強大,整個錦國無人與之,霏林山老鄂鳥王曾與之一戰,不久後,老鄂鳥王命喪老巢,白塗生則閉關。
他的弟子紅蓮立馬撐起了一切,這讓人以爲他命懸一線,甚至,早已暗中離去。
卻不想,白塗生眼下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而且,似乎更強了。
所以易峰很聰明地選擇低頭,隻爲了保住性命。
“這麽多年,你們當真不把老夫放在眼裏啊。”白塗生腳踏虛空,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相反,白發蒼蒼的他竟有些平易近人,甚至和藹可親。
易峰不語,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白塗生幽幽看向白慕南,後者才叫了聲“師父”,白塗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遂看向被金芒包裹的蕭瑤,眼中升起一抹驚訝。
他忽然開口:“她母親在哪裏?”
“學院。”白慕南如實回答。
白塗生笑了笑,看向他:“臭小子運氣不錯,這丫頭可不一般。”
不等白慕南說話,白塗生徑直道:“打算什麽時候走。”
“結束後。”
“嗯。”
二人站在不遠處觀察着蕭瑤,殊不知,他們的對話被蕭瑤一字不落地聽進去,聽到白慕南要走,蕭瑤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渾身撕裂一般的疼痛,卻比不上心的抽痛。
靈海轟然爆炸,蕭瑤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小臉皺成一團,感覺每個細胞都在顫抖,但這種痛,卻遠遠亞于無盡窟,天火坑。
所以,她扛下來了。
金芒包裹着全身,逐漸注入靈海,蕭瑤的身影緩緩浮現,披着的外袍早已不知所蹤,裏面束身白衣襯得皮膚更加白皙,齊肩短發随風飛舞,精緻小臉透着紅暈,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映入眼簾。
破星位初期,那種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感覺,斂起身上的靈力波動,蕭瑤落在樂陽宮頂,白光一閃,奶糖出現在肩頭,頗爲滿意地叫了一聲,表示本大人沒看錯人。
轉頭看向白慕南這邊,蕭瑤看着一臉笑意的白塗生愣了愣,遂試探性地開口:“前輩?”
白塗生甚是欣慰地笑笑。
一旁的易峰簡直快要發瘋,蕭瑤看起來最多十五歲,竟然就突破了破星位,想想自己閉關多年才一舉突破,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這等天才,日後想來成就不小。
易峰咬牙,最後隻能重重歎口氣,滿是苦澀。
樂陽宮外屍橫遍野,幾乎血流成河,骨堆成山,空氣中彌漫着濃烈的血腥味與惡臭,短短幾個時辰,已經有屍體發臭了。
見易峰乖乖跟在白塗生身後,蕭瑤好奇地眨眨眼,咧嘴笑了笑,果然還是要強壓強。
近了樂陽宮,唐一心和紅蓮已經蘇醒,其餘人仍舊坐在聚靈陣中,恢複的速度慢了許多。
見到白塗生,紅蓮忙站起身,微微颔首:“師父。”
白塗生點點頭,徑直走到被困住的唐錦面前,看着他脖子上的毒物,白塗生眯起眼睛,一股無形的威嚴讓那毒物瞬間提高警惕,與白塗生對峙片刻,那毒物竟軟軟挂在唐錦脖子上。
竟然自我了斷了。
看着白塗生,唐錦甚是激動與愧疚,顫抖着嘴唇,愣是什麽也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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