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切完畢後，蕭瑤正要掠出天火坑，左腳腳踝猛地刺痛，不由身形一晃，失聲驚呼。
“怎麽了？”上方傳來紅蓮疑惑的聲音。
蕭瑤看看腳踝，沒有任何異常，便不再多想，徑直掠出天火坑，回去的路上，一直覺得左腳腳踝有些發燙，但又沒什麽不對，蕭瑤索性不去理會。
紅蓮先行離去，蕭瑤在千手堂找到白靜，她正苦思冥想着什麽。
“都處理好了，那個男生怎麽樣？”蕭瑤大大方方坐在她對面，一臉期待。
白靜頭也不擡地道：“身體百分之九十受損，藥浴隻能延緩他死亡的時間。”
聞言，蕭瑤頓了頓，道：“真的沒有辦法？”
這次，白靜擡起頭，直直看着她：“根本損壞，就算一百株回升草，也無濟于事。”
蕭瑤默。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很快又要走了，這個十九号少年身中百毒，與其痛苦地活着，倒不如痛痛快快離開，也是一種解脫。
忽然，一陣小跑由遠至近，一男學員匆匆跑來，神色匆忙地道：“不好了，靈境長老，有人強行闖入，那個少年，那個少年……”
“他怎麽了？”白靜和蕭瑤蓦地站起，異口同聲地道。
匆匆趕到小院，負責看守的學員滿院子倒着，檢查後發現隻是暈厥，并無受傷，蕭瑤破門而入，發現床榻上一片血迹，地上也是，那個男生倒在地上，已然失去生命氣息。
血迹還未徹底幹涸，說明兇手來勢洶洶，去勢也迅速。
白靜仔仔細細檢查一番，最終搖了搖頭：“下手利索狠辣，直接是沖着名門來的，看來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什麽。”
蕭瑤抿抿嘴唇，一臉凝重，巡視着少年周圍，很可能是少年還在床上便被下手，拖到地上才徹底沒了呼吸。
滿屋子血腥味和藥味，有些令人犯嘔。
她們竭盡全力拯救他，還是敵不過對方一招，失算在有人會悄然無息闖入這裏，更是算在對方之強。
“他既然能撐着跑到霏林山，說明兇手所在之地不是很遠，否則照他的身子，絕對撐不過三天。”畢竟來到這裏時間不短，白靜很快冷靜下來，分析着。
蕭瑤陡然開口：“就算找到兇手也沒用，十九号知道的，他們未必知道。”
空氣一瞬間凝結，遂聽到白靜有些低沉的附和：“也是，畢竟實驗者，不是遍地都是。”
她和蕭瑤能相遇，簡直是偶然中的偶然。
蕭瑤微微颔首，視線落在一旁，蓦然瞪大眼睛，幾步走過去，從床榻縫隙内抽出一張皺巴巴的布料，這是少年身上穿的衣料。
上面血迹斑斑，不，應該是用血寫的字句。
白靜注意到這裏，湊過來，攤開衣料，足足有4k紙的大上面寫滿了字——
十八号你好，臨死之前還能見到現代人，也算不錯。
我叫許凡，來到這裏就以藥童的身份養在大院，前不久僥幸逃脫，跑到了這裏，關于實驗者，我有一點了解。
那些人在社會撒下網，以不同人群作爲觀察對象，不時抽取一名實驗者，他們似乎有某種儀器可以得知實驗者生死，三号、十六号和十七号已經死亡。
感謝你們多給我幾天生命，但我注定是犧牲品，謝謝。
——
看樣子，血書是早就寫好放在那裏，應當是許凡知曉自己命不久矣，才留下這些線索。
蕭瑤和白靜面面相觑，相顧無言。
料理好許凡後事，天色已晚，蕭瑤百般聊賴，披着夜色悄然潛進王宮，殊不知王宮防衛加強數倍，前腳剛到扶霖殿，後腳有數人團團圍住她去處。
身後傳來頗爲熟悉的女聲：“來者何人？”
蕭瑤轉過身，頗爲尴尬地幹笑兩聲：“是我。”
林雪一愣，立馬抱拳恭敬道：“屬下拜見蕭姑娘。”
“……怎麽回事？”蕭瑤有些淩亂。
遣散身邊侍衛，林雪這才湊近低聲道：“儲王一直想給姑娘安個身份，可都不滿意，索性就吩咐所有人見你喊蕭姑娘。”
聽後，蕭瑤頓時哭笑不得：“那她現在在哪兒？”
林雪：“應當在書房，屬下帶你去。”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找得到。”蕭瑤擺擺手，便踏入扶霖殿，這裏的宮女似是都認識她，見到就恭恭敬敬喊聲蕭姑娘，讓蕭瑤有些受寵若驚。
一路找到書房，蕭瑤擡手扣門，直到裏面傳來頗爲疲倦的聲音：“進來。”
蕭瑤推門而入，便見到唐一心伏在桌前，認認真真看着手裏的書籍，但隻要仔細看，就知道她沒有用心。
“你……”來人悶聲不吭，唐一心有些不解，擡頭卻見蕭瑤笑盈盈看着自己。
“你還知道來啊？”唐一心眼前一亮，随手扔掉手裏的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蕭瑤忙擺手：“哎哎哎，儲王怎麽不繼續看書了？”
“啪！”
側頭躲過飛來的奏章，蕭瑤哈哈一笑，順勢坐在靠裏的軟榻上，也不再調侃，打量着裝飾簡單大方的書房，不由砸砸嘴，眼看着姐妹榮升，自己卻還在底層遊蕩，至今是個不守規矩的學生。
唐一心伸着懶腰走過來，不無抱怨地道：“成天累死了，還是做學生舒服。”
說着，從某處拿出一精緻酒壺，酒杯，放在桌上。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蕭瑤立馬坐的筆直。
唐一心拿的正是她最喜歡的靈酒，名字很好聽——醉月
見她一副饞嘴模樣，唐一心挑了挑眉：“這才多久，你就這麽嗜酒？”
看她作勢收起，蕭瑤忙拉住她：“别呀，這靈酒又不是專醉人的！”
醉月，并不是最烈的靈酒，它淡淡的醇香像極了夜晚的明月，沉寂而靜谧，卻又有一種朦胧的美麗，幾乎喝不醉人，所以也被稱爲果子救。
第一次喝，蕭瑤就喜歡上了這個味道，喝不醉人，卻讓人唇齒間留香，無限回味。
唐一心本就有些煩亂，這下蕭瑤出現，索性不去管什麽政務，兩個你一杯我一杯，書房很快充斥着純正的酒香。
天空，明月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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