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果然沒有猜錯。
許是見着她面生,年紀小且身邊隻有一人,便被不少人盯着,然而一晚上下來,沒有一人進得了房,這都是妄又的功勞啊。
可憐的妄又一夜未眠,第二天兩眼充斥着血絲,看着他拼命打精神的樣子,蕭瑤于心不忍,吩咐他回去休息,不料妄又恭恭敬敬來了句:“這是屬下的職責。”
不過他還是逮着機會睡了會。
早飯後回到房間,蕭瑤這才讓奶糖将棋子拿出來,光線下,兩枚棋子均緩緩浮現一“王”字,棋子還是那麽晶瑩剔透。
蕭瑤不無興奮地砸砸嘴,杏眸滿是喜悅,一百多枚棋子隻有九枚是真,簡直是運氣好到爆!
知道妄又在屋裏睡着,蕭瑤不打算打擾他,披上大衣兀自前往滿雲堂。
昨天漫天大雪灑滿街道,厚厚一層積雪竟也無人清理,蕭瑤緊了緊大衣,一般情況她不會用靈力防護,因爲想真真實實感受冬季,這是她多年的習慣。
天氣陰沉,卻比昨日好上許多,蕭瑤并不着急,慢悠悠走在大路上,左看右看,盡管已是冬天,街道上開門做生意地也不少,路上行人步伐匆匆,隻有她磨磨蹭蹭。
腳步微微一頓,粉唇微抿,蕭瑤緊了緊大衣,腳步有些加快。
眼看着滿雲堂就在眼前,蕭瑤卻蓦然停下腳步,輕聲道:“再不動手,我就進去了。”
暗中二人身軀一震,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我進去啦?”蕭瑤挑挑眉,邁步就走向滿雲堂。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擋在住她,面前女子一身華貴貂裘,面目嬌美,一看就非富即貴,但眼神卻有些飄忽:“你把棋子交出來,本小姐可以饒你一命。”
話說的與昨天那壯漢無異,但更沒有可信度。
比起搶,眼前這女子更偏向威脅,因爲她身上靈力波動極弱,隻有随行丫鬟的實力,堪堪入眼。
蕭瑤認認真真看着她,張口有些調戲的意味:“我爲什麽給你,那是我昨天辛苦等來的。”
女子咬着下唇,美眸滿是堅定:“我昨日有事在身未能前去,若是我去了,保不齊我的棋子就是你那枚,所以你必須給我。”
沒天理啊。
蕭瑤瞪大眼,不是很懂這位美人的腦回路,當下失了興趣,轉身看向背後的丫鬟,道:“你攔不住我的,趕緊帶你家小姐回去吧。”
丫鬟抿抿唇,沉聲道:“姑娘,請務必按照我家小姐的話做。”
這是有什麽主子就有什麽丫鬟嗎?
蕭瑤徹底不想跟她們溝通,足尖一點,身形迅速消失在原地,将無盡窟鍛煉的速度拿出來,很快進入滿雲堂。
隻不過,好像進了後園。
攔住路過一童子,蕭瑤放柔聲音問:“小妹妹,前堂怎麽走?”
粉嫩小童眨巴眨巴大眼睛,盯着她看了許久,就在蕭瑤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時,小童忽然扯着嗓子大叫:“榮爺爺救命啊!”
蕭瑤大驚,手忙腳亂想讓小祖宗小聲點,奈何小祖宗邊喊邊跑,蕭瑤還沒從高分貝中回過神,眉間就抵着一柄鋒利短劍,泛着寒光。
持劍女子正是昨日前堂所見之人,女子隻看她一眼,便放下短劍,柳眉微蹙:“姑娘怎出現在這裏?”
蕭瑤一頓,顧不得問對方怎麽記得自己,将方才的事說了下,女子便點點頭,帶着她來到一小廳。
之前那小祖宗早已跑的無影無蹤。
小廳布置簡單,四面承重牆,一門一桌一椅,桌上筆墨紙硯,之所以稱爲小廳,是因爲門外上方寫着“拾花廳”三字。
當然,蕭瑤認爲兩者之間并無什麽卵關系。
“每位客人都會有單獨小廳,然後根據前後順序面見大師,請客人耐心等候,門外有小童恭候,客人若有需要,可以告訴他們。”女子微微一笑,便退出小廳。
蕭瑤并沒關門,封鎖狹小的空間給人一種窒息感,并不好受,不多時,蕭瑤見一小童磨磨蹭蹭走來,不由哭笑不得,正是之前大喊救命的女童,真是孽緣。
女童也看到了她,先是一愣,遂小臉氣鼓鼓的:“姐姐怎麽放心将我放在這,喂,我告訴你,不許欺負我,否則我會告訴榮爺爺,讓他懲罰你的!”
索性待着無聊,蕭瑤倚在門框上,居高臨下看着她,道:“像你這樣的小鬼,放在外面也值不了幾個錢,誰會打你主意。”
說着,面帶嫌棄地上下打量着女童。
聞言,女童睜大眼睛,揮舞着小胳膊不服氣斑駁:“你胡說,榮爺爺明明說小辛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多少錢都買不去的!”
“榮爺爺沒賣過你,自然不知道你值多少錢。”蕭瑤順着她的話說下去,杏眸饒有興趣地看着她。
兩句話說得女童愣住,但很快,女童退後幾步,氣呼呼地扁起嘴:“你欺負我,我要去找榮爺爺!”
說着,轉身就跑。
蕭瑤一頓,忙跟了上去,之前她可是清楚聽到女子囑咐她不要亂跑,否則又該迷路了,看來這小鬼是個不識路的貨,丢了可怎麽辦?
事實證明蕭瑤想多了,那自稱小辛的女童輕車熟路跑到一處房間,“啪啪啪”拍着門:“爺爺,爺爺,有人欺負小辛!”
蕭瑤正要轉身回小廳,卻聽到房門打開,一道蒼老慈祥的聲音響起:“誰敢欺負我的寶貝孫女啊,告訴爺爺。”
“就是她!咦……人呢?明明跟過來的……”看着身後空無一人,小辛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茫然。
榮宏仲微微擡起眼皮,雙眼飛快掠過一抹異色,遂拍拍孫女的小腦袋,不無寵溺地道:“小辛乖,許是她害怕爺爺欺負她,轉身回去了,小辛去玩吧。”
聞言,小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明白那人不會欺負自己了,便歡歡喜喜跑開。
榮宏仲微微挺直腰闆,看着眼前空無一人的場地,語氣淡然:“閣下既進入滿雲堂,便要帶着誠意,若是觸犯規矩,老夫可不管閣下是何身份背景,起碼在洛陽城,老夫還是有些微薄權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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