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苑是個**的園子,一座氣派的二層“小洋樓”,蕭瑤過去時,七八個壯漢正在向外擡東西,清文抱着一木箱出來,見到蕭瑤便笑起來:“瑤姑娘怎的過來了,這裏我們來就可以。”
淬洗後,清文臉上的花紋徹底消失,一張精緻鴨蛋臉暴露在空氣中,也是個小美人。
七八個壯漢紛紛打招呼:“瑤姑娘!”
衆人自然看到了蕭瑤身側的白虎,卻不約而同選擇沉默,清文放下箱子,彙報進度:“裏面舊物太多,清理出來有些麻煩,清甯一會去買些桌椅。”
“一樓怎麽樣?”蕭瑤邊說邊進去,一樓的東西清得差不多,幾乎空無一物,蕭瑤點點頭,對身後跟進來的清文道,“一樓清理出來就好,清甯不用去買。”
清文點點頭。
又簡單吩咐幾句,蕭瑤帶着白月回到小廳,白月乖乖卧在一旁,時不時打個哈欠,蕭瑤笑笑:“出來是不是很無聊?”
虎爪扒拉着凳子,白月又打了個哈欠,道:“主人這裏人太少。”
蕭瑤默然,不知爲何忽然很想知道柳忘和白月見面的場景,會不會打得雞飛狗跳?
哦,她府裏沒有雞也沒有狗。
似是想起什麽,蕭瑤緩緩開口:“白月,我覺得你的性格得改改。”
虎腦頓住,擡頭蹭着蕭瑤的裙子:“爲什麽?”
爲什麽?
看你在奶糖面前那模樣,我還指着你保護呢……
蕭瑤毫不留情說了出來,隻見白月偌大的腦袋搭到她腿上,眨眨虎眼,開始賣萌……
喂,這不是天華虎該有的畫風好不好?
蕭瑤決定改改白月這樣的性格。
聽說七琅山上奇珍異獸遍地都是,打算帶她去一趟,當然,七琅山高聳入雲,七琅殿在最頂端,再怎麽吵也不會擾到上面。
聽到“七琅山”三字,白月眼前一亮,頓時精神抖擻:“是那座頂上有宮殿的山峰?”
蕭瑤點點頭:“你知道?”
白月來了興趣:“我在族裏見過,聽爺爺說,七琅山上的人可厲害了,那個白胡子爺爺,都可以和爺爺打成平手。”
白胡子爺爺?
蕭瑤隻見過弑風,自然不知道白月口中的人竟然是老殿下,但是能和白塗生前輩打成平手,實力一定不弱。
所以她決定,等明日會過南宮阡陌,就收拾東西去七琅山,先住它半個月。
翌日,南宮阡陌果然守約前來,闵月也隻放他一人進入,見蕭瑤站在廳口,臉上笑意不免加深幾分:“冒昧打擾,蕭姑娘莫要怪罪。”
“哪裏,公子裏面請。”南宮公子實在叫不出口,索性單叫二字,也不算失禮。
桌上早已備好糕點茶水,蕭瑤坐在主座,笑容恰到好處:“府中清冷,一般無人前來,待客若有閃失,還請公子擔待。”
哪知南宮阡陌笑道:“早聞蕭姑娘廚藝一流,能親身嘗到,是我的榮幸。”
“一點小技巧罷了,公子謬贊。”蕭瑤微微颔首,做了個請的手勢。
吃下一塊小蛋糕,南宮阡陌果然露出稱贊的神色,連連點頭:“蕭姑娘不管做任何事,都是以新穎爲主啊。”
“隻是投機取巧罷了。”蕭瑤面上笑着,心裏卻有些腹诽,看這架勢,南宮阡陌又是瞧上了她的蛋糕,不愧是出生在商家。
誰知下一刻,南宮阡陌話鋒一轉:“聽說蕭姑娘與柳少東家有來往,不知可是也在談那件事?”
原來是擔心資源流失,蕭瑤微微一笑:“公子且放心,我還是很有信用的。”
見她如此快就肯定,南宮阡陌眼中流光一閃,笑起來:“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不該,在此以茶代酒,向蕭姑娘道歉。”
“不敢當,公子親自前來,恐怕不隻是爲了說這個吧?”盡管這麽說,蕭瑤還是端起了茶杯,趁機緩口氣,和人精打轉說話真累。
但見南宮阡陌笑笑,不語,他若說前來動機隻是想看看她生活在什麽樣的環境裏,恐怕她不會信吧?
這時,清文匆匆而至,見蕭瑤示意,才上前低聲道:“柳少東家來了,正在側廳。”
蕭瑤神色一頓,微微颔首,不待她開口,就聽南宮阡陌緩緩開口:“恰好,我也許久不曾見柳少東家,便借貴府叙叙舊,蕭姑娘不會拒絕吧?”
“……好。”蕭瑤幾乎是咬牙說出這個字。
側廳,見蕭瑤邁入正要咋咋呼呼的柳忘又瞅到後面的南宮阡陌,頓時沉了臉色,穩穩坐回桌子,擺出一副長者氣勢,故作訝異道:“阡陌你也在這裏,上次在七琅殿見你臉色不太好,怎麽樣,可是過度操勞?”
将“過度操勞”說得異常重,蕭瑤差點一個踉跄,暗暗瞪了眼柳忘。
柳忘視若無睹。
“少東家還是這麽幽默。”南宮阡陌笑笑,全然不在意那話的意思。
這下就顯得柳忘有些刻薄,不樂意了,柳忘正要開口,一旁蕭瑤出聲打斷:“我有事,出去一下。”
柳忘:“去吧去吧。”
南宮阡陌溫和一笑:“請便。”
待蕭瑤離開,柳忘立馬陰聲開口:“小子,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誰都可以,她不行。”
南宮阡陌微微蹙眉,思忖着開口:“少東家似乎忘了,我是蕭姑娘的合作夥伴,像蕭姑娘那樣聰明果敢的女子,可不多見,隻是少東家已有七位夫人,才要少些心思爲妙。”
柳忘嗤笑一聲:“你最好收起那副謙謙公子的模樣。”
“少東家似乎誤會我了,我南宮阡陌再如何,也不會拿喜歡的女子開玩笑。”斂起臉上笑意,南宮阡陌直直看着柳忘,那雙誘人眸子閃爍着堅毅,柳忘竟有些怔愣。
回過神來,卻見南宮阡陌修長的身影漸行漸遠,背影挺拔而充滿力量,柳忘扶額,暗道自己怎麽中了他那雙眼睛的誘惑,要知道,南宮阡陌那雙眼睛像是有毒,有時甚至不用出手,就可以置對方于死地。
蕭瑤過來時,側廳隻剩柳忘,不由問南宮阡陌,卻見柳忘涼涼開口:“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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