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理好所有事,蕭瑤吩咐白月待在園子,便和柳忘來到接任務的地方。
因爲她情況特殊,所以不必親自出任務,但還是要了解一下的,柳門總部有三個任務點,分别是上中下三閣,也代表三個難度,根據實力進行。
盡管天色不早,但三閣中還是人來人往,蕭瑤注意到,這裏不光強者雲集,也有實力較差的靈者,相對應的任務也比較簡單。
柳忘介紹道,柳門其實不是柳子衿創立,而是一個姓柳的男人,柳門創立以來,她一直跟着那男人,直到有一天那男人死在仇家手裏,柳子衿性情大變,瘋狂血洗男人仇家,也是那時候,這朵花沾染了鮮血,從此沉迷殺戮,遊走賭坊,扛起整個柳門。
他和柳簌簌進柳門,全然是因爲柳子衿累了,決定收養一兒一女,又在機緣巧合之下,選擇了他倆。
而且,柳子衿原不姓柳。
柳門,其實也不是像外界傳言,專做見不得人的事,他們殺人,有理有據,害人,理直氣壯,因爲他們手下死去的人,都是該死之人。
正因爲如此,柳門的收人規矩不多,如今上上下下兩千多人皆爲柳姓,且都是心甘情願改名,摒棄過往。
柳忘說,這些人對柳門的忠誠無法估量,雖然不知道柳子衿是如何收服,但隻要夠忠,管其他做什麽。
說着說着,走到一堵牆前,上面挂着無數木牌,木牌上刻着不同人名,隻聽柳忘開了口:“這是柳門所有人的名字木牌,一會你也得挂。”
蕭瑤點點頭,忽然聽到一陣吵鬧聲,柳忘笑笑:“别管他們,鐵定是誰搶了誰的任務。”
不多時,吵鬧聲褪去。
“好了,就是這樣,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照顧好柳簌簌和那家夥,還有就是,把你制毒的本領發揮出來。”說着,柳忘帶着她向外走去。
穿過一撥一撥人,不知爲何,蕭瑤覺得他們臉上笑容有些可愛,都曾是孤苦伶仃被抛棄的人,四面八方彙聚在這裏,組成一個龐大團體。
這時,柳忘頭也不回地潑冷水:“不要對他們抱有同情,任何一個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徑直去了趟纏魂閣,柳簌簌身體好多了,隻是看她一臉相思,就知道在擔心那人的身體,這兩人都有心病,一個是愧疚與難舍,一個是屈辱與無力,怎麽都不好使。
蕭瑤回了園子,見白月躺在那裏睡着,回了房間。
七琅殿,精緻殿宇。
“小姐,那廚娘果然不是凡人,她身邊那隻,是天華虎族後裔。”婢女畢恭畢敬開口。
卻見座上瑤鈴兒神色一頓,輕聲細語開口:“我讓你去查她了嗎?”
語氣淡然,但婢女卻聽出其中不悅,當即有些口不擇言:“是奴婢自作多情,隻是那廚娘太過可疑,既與柳門有關系,又和南宮阡陌糾纏不清,如今甚至有天華虎在身邊,不讓人懷疑也難啊。”
“我沒聽出哪裏可疑,倒聽出你多管閑事。”黛眉微蹙,顯然瑤鈴兒很不滿意婢女的做法,“下去領罰,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婢女匆匆退下。
瑤鈴兒撐着額頭,暗自嗔怪母親帶得是什麽人,卻又對婢女的話存有疑慮,靈族的人是不會認錯,隻是天華虎與神北狐流落在外的子嗣也不在少數,盡管盡力帶回,但總有遺漏,所以瑤鈴兒也隻是驚訝一刹。
不過,就算如此,還是給虎族說一聲,畢竟是他們的後裔。
忽然想起什麽,瑤鈴兒徐徐開口:“殿下呢?”
“外出了。”外面有人應承。
瑤鈴兒點點頭,絕美的臉蛋浮現幾分柔色,此番前來,她的目标是七琅殿下,其餘的一概不理,隻是那人從白慕南書房發現許多畫,且上面都是同一女子,這讓她心中有些泛酸。
不過不礙事,白慕南的失憶雖然惋惜,但她心裏還是有些竊喜,哪怕那段時間他心中有了人,但如今想不起,她又這麽優秀,一定會獲得白慕南的心。
腦海中似乎浮現自己身穿鳳冠霞帔,與白慕南對拜的一幕,瑤鈴兒臉頰微紅,擡眸便看到鏡中的人兒面容精緻,水眸含情脈脈,臉蛋紅撲撲的,忙别過頭,輕笑出聲。
暮色四合,西街。
聽着弑風的彙報,白慕南涼涼督了眼對面的府邸,沉聲道:“最近可有與柳門交接的事?”
“沒有。”弑風冷着一張臉。
白慕南向他看過去,下一刻,弑風一本正經地開口:“柳門近日暗中活動頻繁,想必是要開春之前,設立分部。”
白慕南點點頭,繼續問:“可有妄又的消息?”
弑風搖頭:“還在調查中。”
沉吟片刻,白慕南站起身,淡淡道:“明日去一趟柳門。”
“是。”
翌日,蕭瑤早早起來,洗漱,吃早飯,柳忘理所當然地蹭了早飯。
白月啃了幾個靈果,卻不吃柳忘帶來的生肉,這讓柳忘頻頻搖頭,說什麽好好一隻老虎吃素,真是稀奇。
吃過早飯,柳忘如約将二人帶到靈獸訓練基地,原以爲是什麽煉獄,結果發現就是一處靈獸出沒的山谷。
柳忘隻說了幾句,便改變了蕭瑤的看法,他說,這是還原靈獸最初始的生存環境,并由專人看管,在不發生死亡的情況下,讓靈獸獲得最大進步。
看了眼迄今爲止隻會賣萌撒嬌撒歡的白月,蕭瑤牙一咬,心一橫,點了頭,于是,白月千百般不舍,卻又無限向往新生活地進了山谷。
“放心吧,一個月,保證脫胎換骨。”邊走,柳忘邊信誓旦旦地說。
沉默半晌,蕭瑤吐出二字:“謝了。”
“哈哈,天下華人一家親嘛,你要真想感謝,就把那把軟件送給我吧!”柳忘指的自然是霏藍。
蕭瑤:“拒絕。”
“最近沒什麽事的話,可以和柳簌簌聊聊,她懂毒,不同于你,她的都是一招緻命的毒藥。”柳忘頗爲怅然地開口,“我看她魂不守舍,隻有你能暫時頂上她的位置。”
“你操心得真多。”蕭瑤撇撇嘴,心裏卻一陣感動,她靈海被抑制,隻能靠這些來自保,想想也是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