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南宮城感覺靈海某道印記驟然消失,那是他與首羽的契印,靈獸死亡,契印消失。
他看着硬撐的蕭瑤,勾勾嘴角,有些可惜地開口:“恭喜你,我還打算将南宮阡陌做成他們其中之一呢,看來,你變相地救了他。”
他們?那群惡心肮髒的粘液人?!
蕭瑤腦海閃過一道月白長袍,宛若谪仙的身影,再看看滿地的殘渣,頓時升起一股怒火。
“他在哪裏?”蕭瑤臉色微沉,能在南宮府悄無聲息盜走南宮的屍首,恐怕就隻有府裏的人。
忽然,遠處響起一道詭異的鍾聲。
蕭瑤看到南宮城臉色一頓,毫不猶豫轉身掠向那個方向,與此同時,房間裏的南宮靜沖出來,語氣慌張:“是集合的鍾聲,府裏出事了!”
蕭瑤有些無語地看她一眼,先前在殿内就聽到外面厮殺聲漫天,不早就出事了?
不過,這鍾聲倒是與百靈學院的鍾聲有一拼,渾厚悠遠。
忽然想起什麽,南宮靜瑟瑟看着蕭瑤:“南宮族鍾聲響起,全族召集……”
“走,我跟你一起去。”蕭瑤開了口。
南宮靜“啊”了聲,見蕭瑤率先離開,忙邁步跟上。
途中,南宮靜幾次三番想開口,蕭瑤實在是看不下去,便出口問她。
南宮靜支支吾吾,最後憋着小臉跟她道了歉。
“我……我沒想到二叔是那種人,哥哥死在他手裏,我一定會告訴爹爹,讓他秉公處置!”說到南宮阡陌,南宮靜情緒低落下去,眼眶紅紅的,沒少哭。
“南宮曾說,若南宮家滅族,他也會拼盡性命,讓你活着。”蕭瑤眼眸低垂,遮掩眼底痛楚。
南宮靜吸吸鼻子:“我才不要,更何況南宮家哪裏那麽容易滅族。”
蕭瑤笑了笑。
遠遠看着廣場人滿爲患,蕭瑤暗暗驚訝,南宮族這陣勢與柳門比起來,竟有隐隐壓過的趨勢。
不過,比柳門少了些戾氣。
幾千人中,蕭瑤一眼看到了南宮城,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仿佛對什麽都不在意,隻有南宮啓與他交談時,他才會開口幾句。
想起方才那場戰鬥,蕭瑤咬緊牙關,杏眸滿是不甘,隻是原本瞳孔中的金芒,已悄然褪去,她的靈力僅剩一成,完全可能被南宮城秒殺,當然,如果他不忌諱的話。
後頸有些癢,蕭瑤忍住不去觸碰,轉身,走過拐角。
直到那抹綠色消失在拐角處,南宮城才淡淡收回目光,又掀起眼皮,看向某處,那裏,是對她怒目而視的南宮靜。
南宮城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南宮靜吓得躲到婦人身後,半晌不敢露頭。
他心中冷笑。
—
夜深人靜,蕭瑤才回到府邸,大門敞着,走進垂花門,庭院裏燈火通明,大堂坐着兩個身影,清文在爲他們斟茶。
這兩人,都不睡覺的嗎?
還未走到大堂,白月就起身迎上來,臉蛋浮現怪異的神色。
那是她身上附着的那些粘液臭味。
“主人……”看出她臉色不對,白月擔心地開口。
蕭瑤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踏入大堂,看着他們:“這麽晚了,還不休息?”
“好了,現在可以去休息了。”即墨尋率先站起身,打着哈欠回了房間,真的沒再停留片刻。
蒙邪與秋言不在,他們一早去了無荒城,就如蕭瑤所說,他們該去看看唐雲七。
“主人,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着你。”白月堅定地開口。
蕭瑤沖她露出微笑:“抱一個。”
白月微微蹙眉,頗爲嫌棄地張開雙臂。
“算了,好困,我要回去睡覺。”
……
“公子,他們太強,我們連接近大殿的機會都沒有!”
“一百多兄弟隻回來八個,公子,這是在做無用功啊!”
“懇請公子收回成命!”
“公子!”
“請公子收回……”
“隻有廢物,才會給自己找借口。”淡淡打斷那人的話,狐玉琅看着面前下跪之人,語氣帶着幾分不快。
下方男子咬牙不語,看得出他很不服心。
狐玉琅眼眸微沉,陰柔的臉龐浮現肅殺之氣,這是狐卿夜特地派出保護他的侍衛,也可以當做精銳殺手,第一次執行任務卻在南宮族栽了跟頭。
其實他也知道,南宮族作爲南部三大組織之一,哪裏是他們能比的,可想與狐芊芊合作,就必須完成她的條件。
來到萬獸谷的狐芊芊,不僅背負“紅狐王後裔”的名号,身邊還帶着萬獸谷精心培育,獨一無二的火之精靈,地位直逼族長,若不是她實力尚未完全發掘,又有義女之稱,恐怕早就不知做出什麽事了。
所以,趁她未踏上那個位子,先表态爲好。
可如今僅僅是取屍這樣簡單的任務都難以完成,正如狐芊芊所說,沒有狐卿夜,他什麽都不是。
狐玉琅面色陰沉,整個房間氣氛極其壓抑。
良久,他緩緩開口:“讓他們回來。”
“是,屬下告退。”男子離去。
男子離開不久,狐玉琅也起身出了房間,走過庭院,沿着台階下去,他的住處比較靜僻,卻離狐卿夜常去之處不遠,隻是幾分鍾,他便到了山洞前。
洞口小草青青,有幾株植物含苞待放,隐約露出粉色花瓣,洞口挂着紅紗,随風搖曳,像極了通往仙境的入口。
對于狐玉琅來說,這既是仙境,也是地獄。
停頓片刻,終究邁步進入,石壁多出大小不一的明珠,泛着月白光暈,爲洞内平添幾分朦胧美。
這條路,他閉着眼睛都能想象出内部輪廓。
伸出隐約傳出女子低吟,急促婉轉。
狐玉琅眼底劃過一抹異色。
是狐卿夜将他推入地獄,卻又把他捧在手心,所有男寵都羨慕狐玉琅,因爲隻有在他這,狐卿夜才會流露出憐惜,疼愛的神情,也隻有他,不會被折磨得死去活來。
可狐玉琅卻是糾結的,痛苦的。
對于狐族來說,男女之歡一直是至高無上的,神聖的,他們享受其中趣味,而交合的對象,并不固定。
很不幸,狐玉衍成爲狐卿夜衆多男寵之一,他生性暴躁,容易沖動,卻沒有心機,有好幾次都險些中别人圈套,唯一能時時刻刻保他周全的辦法,就是到他身邊。
而唯一能到他身邊的辦法,是先到狐卿夜的床上,但那時候狐玉琅不後悔,而現在,他隻想爲弟弟報仇,然後,生死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