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略一思索,換了個方式,将墨珂的話轉換爲自己所想,說給二人聽。
聽完,即墨尋語氣帶着幾分考究:“左使是東裏的左膀右臂,他帶着沉睡者,或許真像小夫人所說,企圖從五大城入手,畢竟想從内破壞,柳門與南宮族太強硬,這些城主,正是适合的對象。”
蕭瑤點頭:“他有沒有再給你發訊息?”
“尚未。”即墨尋搖搖頭。
上次見過後,白慕南便再沒了消息,訊息無法交流,蕭瑤怕自己下的決定,會影響白慕南行動,以至于影響大局。
若真如墨珂所說,熾鷹宮目的有二,一入侵南部,二奪去她靈體,那他們也好對症下藥,入侵南部或許她隻能盡微薄之力,但靈體,誰都别想拿去。
沉默的白月忽然開口:“主人,闌珊和狐芊芊還在萬獸谷。”
幾乎是一語驚醒,蕭瑤下意識脫口而出:“闖入南宮族的刺客,不會是狐芊芊的人手吧?”
回想被自己殺掉的人,裹着頭部,帶着面罩,隻是那雙眸子,閃爍着似有若無的紅。
與紅狐族特征相符。
對,隻有狐芊芊,會在南宮下葬之日出手,她想帶走南宮的屍首。
她與闌珊對萬獸谷極其重要,她去萬獸谷的目的,絕對不純。
東部,北部與南部已經糾纏在一起,其中有數支線條錯綜複雜,若一一梳理,恐怕隻會變成亂麻。
胸口似是被什麽揪住,蕭瑤眉梢蹙起:“我要去一趟七琅山。”
前往七琅山的途中,蕭瑤已然發現不對,城中巡邏隊明顯增多,各個裝備齊全,嚴謹肅穆,城中靈者來來往往,身上帶着清水城玉牌,應是爲分辨身份。
爲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三人戴上玉牌,城中依然熱鬧非凡,完全沒有受任何影響。
一切都是在暗中進行的。
七琅山也是精兵重重,空中不時有飛行靈獸托着精兵掠過,即墨尋說,這是三級戒備狀态。
蕭瑤沒想到,弑風竟然是精兵統領,這是她頭一次見這樣的弑風,一身銀色盔甲裹着精壯的身材,腰間别着佩劍,身上還有些小兜,想必是一些丹藥之類的,頭盔十分精緻,中央靠下的位置,是七琅殿獨有标志。
見到蕭瑤,弑風顯然很意外,但還是吩咐人帶着他們,說白慕南正在與老殿下在一起。
慕江年,蕭瑤腦海閃過一個神采奕奕的老者,說實話,她對這個人,完全沒有好感。
哪怕他是白慕南的父親。
白慕南曾吩咐整個七琅山,若是蕭瑤前來,一律放行且第一時間通知,所以現在無論精衛、侍女,見了蕭瑤都恭恭敬敬喊了聲“夫人”。
夫人。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透着無上尊貴。
那就等于是白慕南的妻子,七琅殿的夫人,南部的女主人。
絕對權力,絕對地位,和絕對高貴的存在。
但被蕭瑤無視了。
“夫人請用茶。”侍女端來茶水,聲音依舊恭敬。
侍女剛離開,一陣腳步聲響起,蕭瑤拿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顫,擡頭看去。
白慕南一身藍袍松松垮垮,神情略顯興奮,恍惚之間,蕭瑤仿佛看到了百靈學院那個邪魅無恥的白慕南,心頭閃過一瞬暖意。
“白月,我帶你去看看第二空間。”即墨尋突然站起來,拉着一頭霧水的白月離開會客廳。
不知何時,立在廳内各處的侍女盡數退去,連門都被關上。
真是一群“懂事”的姑娘,蕭瑤暗自磨牙。
“夫人怎麽了?”白慕南一把撈起她,坐在座上,臉龐帶着些許柔意。
蕭瑤微窘:“你放開我,我有事跟你說。”
“不放。”白慕南将腦袋埋在他頸窩,深吸一口芳香,似是無限享受。
這家夥,越來越沒皮沒臉了。
蕭瑤索性放棄掙紮,一股腦将事情倒出來,期間白慕南的神色沒有半點變化,蕭瑤察覺,有些不滿地道:“你都知道了啊。”
“部分。”白慕南聲音充滿磁性,聽得人癢癢的,“夫人覺得如何是好?”
“他們能入侵,我們也可以。”蕭瑤铿锵有力地回答,“你給我的地形圖我已經爛熟于心,我可以潛入外圍,然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挾持區長,取而代之。”
看着蕭瑤一張一合的嘴唇,白慕南不由自主勾起嘴角。
直到蕭瑤說完,他才幽幽開口:“東裏本就盯着你,你去了,不正是羊入虎口嗎?”
“不可能。”蕭瑤瞪大眼,“我和柳忘也可以創造一套特殊謎語,而且絕不遜色于他們。”
“當真?”白慕南微怔,語氣中染上幾分嚴肅,東部的數字謎一直是他心結,盡管蕭瑤可以解讀,但僅僅她一人是不行的,他已經着手命人培訓,将拼音字母與大陸音符結合,接下來就好辦。
而蕭瑤所說,正是他在解決這件事時想到的,他知道柳忘與蕭瑤來自同一地方,接受的智慧與大陸截然不同,所以,蕭瑤這話一出,他便有些心動。
被白慕南浮現正色的臉龐吓到,蕭瑤眨眨眼:“雖然對方比我們心思缜密,但我們可以一試。”
白慕南微微颔首,已經打定主意将柳忘召來,不過,他可舍不得讓蕭瑤費心費力。
柳忘正在與柳子衿商量柳簌簌的事,突然打了幾個噴嚏,摸摸鼻子,就看到柳子衿無情地嘲笑:“又被那個姑娘惦記了。”
“閉嘴吧你,快還錢,我給柳簌簌買幾個男人。”柳忘伸出手,一副大爺模樣。
柳子衿果斷翻白眼,一腳嘭踩在桌面,露出大長腿:“來,有本事把老娘嫁出去!”
“那算了。”柳忘擺擺手。
“你個沒良心的,虧你還是我兒子!”柳子衿指着柳忘大罵,渾然忘記柳忘的家當都被她輸光了。
忽然,一男子敲門:“門主,城主來訪。”
“管她門主城主,統統不見!”柳子衿玉手一揮。
動作停在半空,柳子衿有突然扭過頭:“等等……誰誰誰?”
“城主。”
“那個城主?”
“秦城主。”
“啊?哦……噢,是她啊,讓她進來吧,不不不,等會,我親自迎接!”
“是,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