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黑木門,是一條漆黑悠長的甬道,蕭瑤發動甬道入口的靈陣,一顆顆銀色光輝亮起,甬道上方鑲嵌着大小不一的明珠,光輝明暗不同,像極了夜中的璀璨星辰,整個甬道看起來神秘而美麗。
這些明珠精緻無比,一定能賣……
蕭瑤生生遏制這個想法,都有些懷疑自己真的那麽缺錢。
她走在最前方,身側是柳忘,白月與即墨尋走在她左側後方,于洪在柳忘右側後方。
“白……殿下真有錢……”柳忘感歎道,“這每一顆明珠拿出去,都值普通人家過一輩子。”
“何止?”即墨尋明顯不認同柳忘,“這裏每一顆明珠都暗藏玄機,一旦有一顆位置出現變化,它釋放的攻擊極其狠戾,你若躲不過,命喪當場。”
“有何玄機?”柳忘似是和他杠上了。
“微光。”即墨尋很是嘚瑟地吐出二字。
柳忘頓時閉上嘴,當初蒙邪從極西之地回來,丢了大半條命就是誤入微光,那是他治療的,别提多慘了。
“少東家有沒有興趣瞧瞧?”即墨尋的聲音聽起來很欠揍。
他們這一說,蕭瑤明顯感覺于洪的靈力波動有些紊亂,是緊張的。
她不由彎起唇角:“那些明珠鑲在上方,還能自己掉下來,引起攻擊不成?”
“撲通!”
五人的腳步戛然而止,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一顆閃爍光輝的明珠“咕噜噜”滾着,然後停在于洪腳邊。
于洪登時吓得滿頭大汗:“夫人。”
他僅僅落塵位實力,被蕭瑤點到名字才得以進入,聽到柳忘與即墨尋鬥嘴,不由提高警惕,蕭瑤一說,他也覺得甚是有道理,卻沒想到下一刻,“好運”就降臨到他……腳邊。
正在與柳忘鬥嘴的即墨尋身子一震,慢悠悠開了口:“不……會……吧。”
幾乎下意識的,他伸手将白月拉在身側,白月掙紮不過,正要開口,就聽柳忘憤然道:“看吧,珠子掉下來了,怎麽辦?”
“可爲什麽現在還沒有攻擊?”蕭瑤終于出聲,她大膽猜測,“會不會這顆隻是沒鑲牢?”
“小夫人,這是我一顆一顆親自弄上去的……”即墨尋有些咬牙,“而且,據我所知,中央明珠的攻擊大多是微光。”
微……光?
蕭瑤欲哭無淚,但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于隊長,你先過來。”
“是,夫人。”于洪的語氣十分小心,他幾乎是用小碎步,挪到即墨尋身邊。
都是星尊的位階,他一個落塵不是來當炮灰的嗎?
于洪更欲哭無淚。
“主人,你想做什麽?”見蕭瑤邁步過去,白月忙拉住她,擔憂地道。
“沒事,我去看看。”蕭瑤安慰性拍拍她的手,繼續朝明珠走去。
放眼這幾人,隻有她保命的東西比較多。
甬道内一片安靜,頭頂光輝閃閃,衆人屏住呼吸。
蕭瑤來到明珠前,緩緩彎腰,素手伸出,靠近。
就在指尖觸碰到明珠,感受到一絲微涼時,甬道中蓦地響起一道聲音:“等等!”
蕭瑤渾身一抖,一記眼神殺過去,即墨尋忙擺手,悻悻道:“别别别,我也隻是突然想起。”
“想起什麽快說啊。”柳忘咬牙切齒,這麽多人命在這兒,居然還開玩笑。
即墨尋幹笑兩聲:“明珠不碎的話,是不會引起攻擊的。”
話音落下,衆人大大松了口氣,柳忘心有餘悸地感歎:“你不早說。”
“可是,這樣的高度,足以讓它摔碎。”即墨尋攤手,一副“我是無辜的”模樣。
“還好還好。”于洪抹了把汗,畢竟誰也不想死的這麽怨。
唯獨白月沉默着,她看向不遠處僵着身子的蕭瑤,道:“主人,你怎麽了?”
這話一出,幾人目光紛紛聚集在蕭瑤身上。
“沒事,你們先走,我腳有些麻,你們先過去,打開第一道門,在那裏等我。”蕭瑤保持着這個動作,神情有些微妙。
白月察覺不對,但看到蕭瑤眼神,她看向即墨尋:“你們先走,我等一下主人。”
“好。”柳忘一口答應,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七琅殿的寶藏。
即墨尋也沒說什麽,于洪更不用說。
待三人腳步聲漸行漸遠,白月看向蕭瑤,清冷眸子帶着幾分詢問。
“恢複真身,待在十米外。”蕭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涼。
白月照做,恢複成威風凜凜的白虎,到十米外乖乖等着。
蕭瑤深吸一口氣,目光這才落到明珠上,在她指腹接觸明珠的地方,有一條細碎裂紋,她手指輕輕按着,如果一撤手,明珠會立馬破碎。
“三……”
蕭瑤低聲倒數,殊不知不遠處的白月也打起十二分精神。
“二……”
“一!”
蕭瑤用足力氣腳尖一點,身體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轉過來,與此同時,她周身爆發金芒,飛速掠向白月,留下道道殘影。
身後,明珠猶如夜光液體般碎在地上,幾乎是蕭瑤轉身的瞬間,碎片從地上席卷而起,瘋狂旋轉,閃爍乳白光暈,洪水猛獸般朝着蕭瑤席卷而去,強大能量充斥大半個甬道,仿佛絞碎空間,是微光。
蕭瑤咬緊牙關,身後微光所發出的波動似乎沒有上限,猶如死神的鐮刀瘋狂砍來,越來越烈。
“主人!”白月驚呼。
蕭瑤幾乎瞬間調動全部靈力,在身後形成厚盾,但微光逼近的細碎白芒,将後盾盡數絞碎,很快她背後感到一陣尖銳的疼。
她咬着牙,杏眸滿是寒意,當身體剛接觸虎背時,她聲音幾近嘶啞:“快走!”
甬道裏響起一聲震天虎嘯,一道白影迅速掠入深處,與後方逼近的微光逐漸拉開距離。
感覺到緻命危險慢慢退去,蕭瑤軟軟趴在白月背上,方才那一下,已經用盡她全部力氣與靈力,還好,逃過了。
“主人,你沒事吧?”白月也放緩速度,讓蕭瑤好些休息。
“沒事,走吧,去第一扇門。”蕭瑤掙紮着坐起來,周身有些涼意,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對于剛才劫後餘生,不由又長出一口氣。
微光已經退去,白月帶着蕭瑤緩緩走在甬道裏,不遠處浮現幾扇門,有幾道身影匆匆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