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偉想想便覺得不太可能,他一個白種人,怎麽可能會和黃種人認識?兩個人根本沒見過面,就誤當成認識的人?這也太不現實了點。可眼下從這米斯特的表現來看,分明就是好像和他很熟悉一般,竟然還向他使眼色想要說些什麽,這不是熟悉又是什麽?
有些納悶的範偉正在不解之中,旁邊的米斯特顯然還想爲了保他而出聲道,“族長先生,這座海島有透明石出産我們是心知肚明的,如果我們要把這個秘密洩露出去早就說了,也不會等到現在。這位我的手下真的隻是迷路而已,要不然他是不會故意這樣做的。我以我的人格擔保,請您饒恕了他吧?我保證,他不會說出透明石産地在哪的。再說,隻要我們持續供應給貴部落生活必須的物品和藥品,這才能實現雙赢的局面。你說,是不是這樣的?”
“可是,我要怎樣才相信,你們會替我遵守諾言呢?”族長朝着米斯特沉思着道,“他能保證一輩子都透露這個秘密?”
“這簡單,隻要讓他對自己信奉的神靈發誓,我想他必然會去遵守的。”米斯特恭敬的鞠躬道,“我的這名手下是基督教的教徒,信奉着主耶稣基督……哦,他就如同你們那從天而落的聖人一般高高在上,是世界萬能的衆神之一。隻要讓他對着耶稣發誓,他一定不敢就範。”
“哦?”族長楞了楞,有些意外的點頭道,“若是他肯這樣發誓,那倒還可以考慮考慮。”
看見米斯特想要自己發誓,範偉略微一想便急忙點頭。這一來他實在想看看這米斯特還能玩出什麽花樣,同時他也很好奇,這米斯特爲什麽會好像和他很熟一樣竟然爲了救他故意把自己認成了手下,這其中恐怕一定有原因。不就是對着主耶稣發誓嗎?不好意思,他壓根就是無神論者,無論是九天神佛還是耶稣基督,都不是他的信仰所在,所以這種誓言對于他來說,幾乎屁都沒用。
“咳咳……”範偉故作莊嚴的幹咳兩聲後開口便道,“偉大而萬能的主啊,我僅以你的信奉之人範偉在你神聖的面前發誓,絕對不将透明石的挖掘地點透露給任何人,若違背此誓,讓我終身受不到主恩,沒有主愛,無法投入主的懷抱,讓我凍死渴死餓死,死後上不了極樂世界,下十八層地獄,我将成爲那受盡所有折磨的厲鬼,像那……”
“好了好了,這些就夠了。”範偉的誓言越說越離譜,聽的米斯特都渾身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不由急忙制止。
“哼,他一定是你們指使來暗中調查的奸細,你們還敢替他辯解?别以爲靠這麽一個簡單的誓言就能挽回他的性命,你們……”桑巴克剛怒氣沖沖的指責米斯特的時候,旁邊的族長卻是一伸手便制止了他的話語。
“桑巴克,住嘴!”族長看了桑巴克一眼,待他無奈的低頭不再開口之後又朝範偉認真的看了看,這才露出一絲笑容道,“你的誓言十分的狠毒,若是真的靈驗,相信你一定會非常的悲慘。好吧,我願意相信一次發誓的人,你可以獲得自由了。不過若是采集透明石的地點從你嘴裏洩漏出去,不管這誓言有沒有用,我都會派出最勇猛的戰士,将你送入地獄!”
範偉朝着族長尴尬的笑了笑,對于來自他的口頭威脅,他根本沒當回事,這座海島都已經是他的了,還怕你幾個土著戰士?
“來人,給他松綁!”族長見範偉沒有回話,便随即命令出聲。
“族長,可是……”桑巴克看來實在沒有料到族長會違背起初的決定,竟然想要把人給放了,如果這樣下去,那就意味着埋藏透明石的地方将會徹底的暴露,他忍不住開想開口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族長朝他深深的看了眼後,小聲道,“不急于一時,這裏,是我們的地盤,談一談看情況再做決定。”
聽見族長這話,桑巴克臉色總算是恢複了些,他恭敬的一鞠躬後,便不在言語。這時候,旁邊陪那些商人坐着的希尼則立刻派出自己的兩名土著手下來到範偉身邊,将他身上的繩索全部解開。範偉揉了揉有些被捆綁的酸痛的手臂,徑直的走到了米斯特的身邊。
米斯特沒理會他,而是舉起酒杯便朝着那位族長笑道,“感謝族長的寬宏大量,我代表諸位商人敬族長一杯酒!”
族長笑着端起酒碗,與他示意的擡了擡,兩人便全部将碗中的米酒給灌入了嘴中。這碗酒下肚,雙方心情似乎都好了一些,互相對立的情形也開始稍有緩解。這些商人和那些土著的頭目們開始互相敬酒,喝的不亦樂乎起來。晚宴,也在不知不覺中正式開始,而範偉,則坐在米斯特身邊,吃起了他已經垂涎了好久的烤羊肉。
還真别說,這土著就是土著,烤起來的全羊味道真是好多了,所以說,好的東西一般都是買不到的,這些土著人如果到華夏國去開個烤羊店,估計生意會很好。他惡作劇般的想到這裏,忍不住輕笑出聲,因爲這個想法實在有些太誇張了點。
正當他吃烤全羊吃的津津有味之時,旁邊的米斯特趁着族長在和别人喝酒時湊了過來小聲的開口便道,“你怎麽回事?不是說讓你過幾天再來嗎?怎麽這麽早就到了?”
範偉一楞,一開始他還以爲米斯特不是在和他說話,而當他看見米斯特望向自己的質問目光之時,才反應過來,将手裏的羊腿放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見範偉不說話,米斯特皺眉又道,“怎麽樣?你跟蹤到他們采集鑽石的地方了?有沒有找到那個傳說中的東西?我已經得到确切的消息,這個部落裏确實存在着我們想要的那個物品,可是卻不知道那該死的族長到底給藏到哪了,本還想指望雇傭你來替我們找的,可你倒好,這麽快就暴露了身形。别當啞巴,快把你見到的事簡要的和我說說。”
範偉聽着米斯特這話,頓時間恍然大悟起來。看來,這個家夥還真是認錯人了,把他當成雇傭而來的探子了?這還真是有些陰差陽錯啊,聽米斯特的口吻,他雇傭的那個探子恐怕要幾天後才到,那也就是說,這幾天他都可以用這個被誤以爲的身份裝假了?
想了想後,範偉覺得自己有必須騙下去。既然米斯特已經把他當成了提前而來的雇傭探子,那他就當一回,瞧瞧這裏面到底是怎麽回事。看的出來,這米斯特顯然并不是光想要這裏的金剛石礦,從他的話裏可以聽出,他還想要其他東西,而這個東西,甚至比金剛石礦脈還要重要!
如此重要的東西,會是什麽呢?範偉越想越覺得好奇,他這時才隐約發現,這個土著部落,這些商人,好像都遠沒有他所想像的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