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番外:蘇暖玉,還想着在外面偷人?!(5000)
“……”
回答他的,是均勻的呼吸。
她終究還是睡着了的,隻是夢到了什麽特别有趣的東西,剛好被他看到了。
男人猜想也是這樣,把手裏的洗臉巾放好,躺下來準備跟她一起睡。
剛準備睡下,就聽到旁邊的女人講話了,
“我們八月份去日本,你來不來呀?”
“誰?”
“……”又是均勻的呼吸。
原來是在說夢話。
八月份日本?
他怎麽從來不知道她有這個打算。
這麽多年過去,祈祈也已經四五歲了,可不知道爲什麽,他依然總是擔心她會離開。可能是那些年,她絕情離開的次數太多,已經給他落下了心病。
……
第二天一早。
蘇暖玉渾身就跟被坦克碾壓過了似的,她這具身子,自從生完小孩後,體力就直線下降,雖然外形觸感上跟以前沒有絲毫不同,但總是一會會就特别容易累。
昨晚白峻甯癡纏她過了頭,她今早下不來床絕對是必然的。
蘇暖玉撐着身子坐起來,白峻甯已經準備好早餐進來了。
他本來不是照顧人的料,隻是這些年照顧她照顧習慣了,所以做起來也是無微不至。
“早餐。”
蘇暖玉也習慣了他的好,“哦,你放着,我先洗漱。”
“先吃吧,你肚子空好久了。”
“也行,”
蘇暖玉說着坐了起來,白峻甯走擡腳進屋,把小餐桌架好,餐盤放了上去。
早餐很豐盛,有香甜的糯米粥,培根,煎蛋,酸奶,水果,蘇暖玉看着就餓了,抿嘴笑笑親親他的臉頰,“好多,你真好!”
“隻對你好。”
“嘻嘻……”蘇暖玉幸福的笑了,她的頭發已經染成了黑色,隻是發梢還有點卷,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有些溫柔。
“你去日本幹什麽?”男人問。
蘇暖玉拿着勺子的動作一頓,“啊?”
“你八月份不是要去日本?”
“我……”蘇暖玉有些不以爲意,“我沒有這個打算啊,怎麽了,你要去日本?”
白峻甯沒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着她,
“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蘇暖玉也看出了他眼神中的不善。
“沒什麽,你吃。我去接祈祈。”男人說着就站了起來,筆挺的西裝褲是冷冷的灰色,背影消失在門口的盡頭。
蘇暖玉看了他的背影一會,沒來得及想很多,繼續吃起了她的早餐。
……
白峻甯開車直接去了茗丞,米灼年和喬承銘向來起得早,兩個人正帶着旎旎和祈祈,在花園裏面玩。
米灼年現在已經五六個月了,行動多有些不方便,喬承銘帶着兩個孩子在草坪上玩球。
白峻甯走過去,“我來接祈祈回去。”
喬承銘半蹲從草坪上站起來,“哦,接吧。”
“祈祈……”
“爸爸……”白祈玉抱着一顆球咚咚咚跑過來,脆生生地道,“我想在幹媽家再玩一天。”
“不行。”
喬公子挑眉,“小孩子想玩就讓他玩呗。”
“不行,”白峻甯語氣堅決,“不能再麻煩幹媽幹爹,跟我回去。”
白祈玉扁了扁嘴,回頭看了眼走路還不穩追蝴蝶的喬旎旎,又看了眼高高的爸爸,低下了頭。
“想來以後也能來,今天先跟爸爸回家,嗯?”
白祈玉抿着嘴唇,“那好吧……”
說着牽上了白峻甯的手。
孩子的手很小,軟軟的,整個手掌加起來也隻能牽住白峻甯的一個手指。喬旎旎看見白峻甯來了,有些磕巴的說,“祈祈……你爸爸來接你回家嗎?”
“是的……”
“那祈祈再見!”
“再見……”
說完白祈玉就被白峻甯接走了,那個不舍,恨不得一步三回頭。
不遠處的米灼年看到了這番景象,抱着大大的肚子走了過來,
“幹嘛不讓祈祈多留幾天。”
喬承銘一把把她攬進懷裏,“沒看那個男人臉色臭得很麽。”
“……這是怎麽了。”
“問你那個好姐妹。”
這麽多年,能讓白峻甯那張似笑非笑得臉露出這種表情的人,向來隻有蘇暖玉。
“他們這些年不是粘的要死麽,怎麽好端端的又鬧起來了。”米灼年一邊說一邊卷着自己的頭發。
“誰知道,”喬承銘顯然是沒那麽擔心,抱着米灼年的腰,“你玩了一上午了,回去休息?”
“天天除了睡就是吃,我要胖死了。”
“不胖。”男人認真且嚴肅。
“胖,我現在都不想看自己。”
懷孕多多少少有些會腫的,雖然還是很好看,但女人永遠都覺得自己胖,這是亘古不變的定律。
“你是想瘦還是想讓我們兒子健康?”
米灼年,“……”
“睡覺去。”
“……還是不想睡。”
“那我陪你看電影。”
就這樣,喬米夫婦在地下室的家庭影院裏看起了電影。
喬旎旎心氣孤高,她不喜歡大人看着她玩,這一點倒是讓喬承銘非常欣賞——沒打擾到他和米灼年的二人世界。
太陽一點點爬到正午最高的地方,白色轎跑一路馳騁,
西山别墅。
蘇暖玉坐在落地窗旁的木條地闆上看雜志,黑色長長的卷發鋪滿了整個後背,一大一小牽着彼此走過來,兩個人都穿着純白的衣服。
蘇暖玉看着地闆上多出來的一大一小兩個陰影,擡起半張臉來。
“祈祈九月開學,八月你帶他去歐洲旅遊。”白峻甯面無表情的吩咐。
蘇暖玉,“可是我八月要……”
“去日本?”
她昨晚做夢都在邀請别人陪她去日本,今早問她八月要不要去日本,她愣了一下,然後說沒有。
蘇暖玉被這無厘頭的一問問得有些懵逼,“沒……有啊。”
“你昨晚夢到了誰?”
蘇暖玉臉一紅,重新拿起了雜志看起來,“我爲什麽要告訴你。”
“蘇暖玉,”
白峻甯上前一步,他手裏仍然牽着祈祈,但是語氣不善,已經完全忽視了他的存在,
“兒子都這麽大了,還想着在外面偷人?”
蘇暖玉被他兇的莫名其妙,直接把雜志扔在桌子上,“你什麽意思?”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
她覺得這個男人簡直就是有病,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沒在小孩子面前發飙,“祈祈,媽媽等下搞不好要說髒話,你先去客廳看動畫片。”
白祈玉,“……好。”也不是沒聽她過……
白祈玉很乖,抱着跟旎旎一起玩過的球就吧嗒吧嗒跑進了客廳。
蘇暖玉站起來,現在孩子走了,草坪一片空曠,她肆無忌憚的揚起了下巴,
“白峻甯你他媽發哪門子瘋,我昨天剛過門今天被你指着說偷人?”
“你是心虛所以惱羞成怒?”
蘇暖玉覺得肺要氣炸了,“我有什麽可惱羞成怒?你心情不好别拿我撒火!”
他早上出門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男人臉色不好,沒想到回來直接跟她甩臉。
“你不心虛?那昨晚你是在叫誰八月陪你去日本?”
蘇暖玉懵了懵。
所以八月日本究竟是個什麽梗??
她腦子裏轉了一圈,他說昨晚……她昨晚夢到的明明是……
見她沉默不言,白峻甯眸色一沉,他也不想吵架,可就憑現在她這個反應,顯然也給不出什麽解釋。
于是轉身就走。
“我他媽……”蘇暖玉皺了一下眉,
“我他媽是夢見我高中在法國叫你陪我去日本!”
[這個月你部隊裏忙嗎,我們玩完歐洲八月份可能還要去日本,你要不要一起來?]
高中畢業那年,她和米灼年去環遊歐洲,敗光了所有的錢。叫白峻甯和喬承銘給她們收拾爛攤子。
她昨晚夢到的是這個,所以才會問要不要一起去日本。
白峻甯離開的背影一僵,蘇暖玉說完就冷笑,
“你說得沒錯,孩子都這麽大了,你還是不相信我。”
蘇暖玉很久沒有這麽傷心了,但她不會表現出來,隻是低下頭,然後轉身準備走。
突然,一隻有力的手臂緊緊抱住了她。
蘇暖玉整個人跌進他懷裏,聽見男人沉悶的開口,“對不起……”
“我不想聽。”
“餓了麽,我帶你和祈祈去吃西餐,嗯?”
蘇暖玉心情很差,但也不至于跟他鬧,畢竟兒子在這裏,她也隻能順從,
“……”她不說話,但那态度基本是默許。
蘇暖玉在樓上換衣服的時候,白峻甯趁機趕緊給喬承銘打了電話。
“喂。”喬公子的聲音悠哉悠哉。
“我好像不小心把暖玉惹到了。”
喬承銘,“……怎麽說。”
“我誤會她出-軌。”
喬承銘,“……”
言簡意赅,他也聽不出什麽重點,“所以你給我打這個電話是什麽意思?”
“米灼年一直說你是撩神,我一會要請她吃飯,要怎麽哄她開心?”
喬承銘直接擡眼望向坐在沙發上看書的米灼年,“白峻甯把蘇暖玉惹了,怎麽哄?”
“直接領死。”女人漫不經心的翻了一頁書。
喬承銘,“……”
白峻甯,“……”
“灼年,峻甯是我最好的朋友,蘇暖玉也是你的姐妹。”喬承銘說。
“那就帶她去買買買吧。”
“聽見了嗎?”喬承銘對電話裏說。
“知道了。”
買買買,如果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都不算問題了。
午餐的過程很平常,隻是有些過于安靜。隻有白祈玉在咄咄咄咄說個不停。
也不是原則性的問題,蘇暖玉沒有鬧脾氣,但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飯吃完,白峻甯一手牽着白祈玉,一手去牽蘇暖玉,
“你去購物,我給你買單,嗯?”
“我沒什麽好買的。”
蘇大小姐第一次對買買買也沒興趣,白軍長有點詫異,不過很快也有了對付的說辭,
“那就給祈祈買玩具。”
……
兒子是大家的兒子,她也不能說不許買。最後還是束手無策的跟着來了商場。
夏天本來就是要穿裙子的,蘇暖玉穿着藏青色的長裙,臉上滿滿的都是膠原蛋白。若不是她手裏牽了個白粉粉的小男娃,說出去讀大學估計都有人相信。
白祈玉購物的作風,頗有直逼當年他媽媽之勢。這個,那個,隻要是他喜歡的,全部都要買。幸好白峻甯平時嚴格歸嚴格,物質上從來都是縱容他。一家玩具店逛下來,白祈玉已經挑了很多東西,
白峻甯去結賬,蘇暖玉帶着兒子在原地等待。
“媽媽。”白祈玉站在一群芭比娃娃面前,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
“幹什麽?”
“我……我想買一個這個,送給旎旎。”白祈玉指着一個放在最高處的限量版娃娃說道。
蘇暖玉順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就買吧。”
“謝謝媽媽!”
在白祈玉的歡呼中,蘇暖玉招呼服務生過來,“您好,幫我把這個取下來,記在剛才那位白先生賬上。”
服務生當然是一百個願意,連忙拿梯子準備拿娃娃,可就在這時,另一道溫柔賢淑的聲音響起了,
“這個芭比娃娃,還有一模一樣的嗎?”
“不好意思夫人,這款是全球限量版,目前北京隻有這麽一個。”
“上海呢?”
“上海……那我們就不太清楚了。”
“哦,那好吧。”那位女士說着,語氣帶着南方女人天生的溫柔,聽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
蘇暖玉沒忍住看了她一眼,衣服鞋子包包都是相當高級的私人定制,一看就是名媛中的名媛。
那個女人也朝蘇暖玉看來,大概是被她的長相驚豔,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蘇暖玉不以爲意,友好的朝她笑了笑。
那位名媛有些不好意思,馬上也朝她回報溫和的笑意。
就在這時,白峻甯回來了,“好了,我們繼續逛吧。”
蘇暖玉牽起白祈玉的手,轉身準備離開了。
就在她後退的那個瞬間,視線裏蓦然闖進那位名媛的臉,白峻甯看到了,有些意外,
“韓夫人?”
林笛本來準備走了,回過半張臉來,“白軍長。”
白祈玉看着他們,拉了拉蘇暖玉的手,小聲的說道,“媽媽,她是誰呀。”
“不知道。”
“她是韓千淩的妻子,三年前我在他們的結婚典禮上見過一面。”白峻甯解釋。
蘇暖玉聽到這句話後,有那麽一瞬間的反應不過來,
三年前,她确實聽過韓千淩的婚訊,但他辦的很低調,所以三年來有關報道少之又少,蘇暖玉很快就遺忘了。
她應該是收到過請帖的,隻是礙于當年他不顧她感受,邀請爾莎夫人在衆記者面前讓她難堪,這個心結她一直解不開,再加上白峻甯不在的那些年裏,她和韓千淩的關系,多少有些暧昧,所以那場婚禮她沒有出席。
然而出于禮節,白峻甯還是去了的。
林笛是滬上數一數二的名媛,她看着白峻甯,蘇暖玉,以及他們身邊天真可愛的孩子,很快心裏就明白了。
她的丈夫曾經用心等過一個女孩,既然這個女人是白峻甯的妻子,那麽,眼前這位應該就是名揚京城的蘇大小姐了。
“白太太,您好漂亮。”林笛說着。
“謝謝。”
“阿姨,你也好漂亮,不過還是我媽媽更漂亮……”旁邊的白祈玉天真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