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暗幕



()蘇卓荦看了他兩眼,淡淡道:“見過太子殿下。”

皇帝久病,原本應該是太子監國,但是蘇卓烨卻把這個權利交給了曜王,也就是太子的九皇叔蘇卓荦。

太子今年剛滿十六,這位也隻比他大了七歲。

陳均唇角笑意越發深刻,他對太子的性格還算清楚,他對曜王雖然面上恭敬有加,但是心底早就不忿蘇卓荦在政事上屢次插手。

“皇叔這是剛剛去了陽清殿?不知父皇現在情況如何?”

蘇卓荦搖搖頭:“陛下他剛吐過血。”

陳均做出一副很心痛的模樣,握住他的手,歎道:“父皇近兩年一直纏綿病榻,情況時好時壞,身爲人子,卻無能爲力……”

蘇卓荦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兩人相握的雙手,後退一步:“殿下不必歎氣,陛下是我的皇兄,長兄如父,這種心情,我也一樣。”

陳均對他微笑道:“我去看看父皇,就不送皇叔了。”

“殿下自便即可。”

陳均轉身,帶着衆人離開。

蘇卓荦瞥了眼自己掌心,又擡頭望向遠處深宮樓阙,他唇角不動,眼睛裏卻帶出一絲明然。

陳均回到自己的屋子裏,想着剛才的短暫相見,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氣,蘇卓荦他,還是記得的。

信已經傳過去了,現在就等明日如何安排了。

皇帝想要防備的人應該不是蘇卓荦,而是同樣作爲藩王的勵王,先帝第五子。

蘇卓荦雖然是藩王中私人軍隊最多的一個,但是他畢竟年輕,不像這位勵王,從戎多年,在軍隊裏的威望極重,很多将領都曾經受過他的恩惠。

而這一次,這位勵王已經借着勤王的名義,将自己的私兵帶到了京城,所以皇帝才會如此放心不下。

不過據陳均所知,不僅僅是勵王,其他幾位藩王都帶了不下一萬的私兵,包括蘇卓荦。

這背後的風波浪湧,就是他所預料不到的了。

天色已暗。

蘇卓荦坐在案前,燭光暖黃色的光被窗外的風吹得時有時無,突然之間,他的面前出現一個人。

一個穿着黑衣蒙着面巾的男子。

“主上,宮裏出事了,那位已經……”

蘇卓荦擺了擺手,淡淡道:“本王知道了,現在我要你去辦一件事,明日你挑選十個身手最差的侍衛跟在我身邊。”

“主上……?”

“勵王在軍中威望太高,其心早有異,皇帝早就容不下他了,明日的登基……”蘇卓荦冷笑了一下,“按我說的去做。”

“是。”黑衣男子低頭領命,轉身便消失在黑暗裏。

蘇卓荦靜靜凝視着那燭火好一會兒,然後将一張白色紙條放在上面,看着他燃盡成灰。

他站起來,解下腰間銀灰色腰封,脫下身上的紋絲團錦長袍,換了一身正裝,等待着宮中傳旨。

夜裏并非晴空,黑沉沉的天氣,是暴雨的前夕。

太子,六位藩王,衆多臣子都齊齊跪在寝宮外面。

雨,開始傾盆。

孫總管碰着聖旨走出宮門,一臉濕濘。

“陛下遺诏在此,諸位聽旨。”

“……朕在位多年,國安無擾,朕之皇長子蘇缙,德才兼備,謙順恭謹,今傳位與太子,望諸王大臣盡心輔佐,扶持新皇……然太子年幼,朕決意命曜王蘇卓荦爲攝政王,協助新皇登基,暫代朝政……”

雨聲淅瀝,卻沒有壓下這道旨意所引起的風波。

勵王蘇卓烈的面色并不好看。

論年紀和資曆,他哪點不比蘇卓荦更強,但是現在,很顯然,皇帝就是在防備他,隻是他以爲,蘇卓荦和太子聯手就可以對付自己嗎?

勵王冷笑了一聲,偏頭看向跪在他身邊的蘇卓荦。

曜王低着頭,唇角微抿,長長的睫毛上面垂着雨水,輕輕一動,就砸落下來,恍惚似淚。

金色朝服早已濕透,同色綁帶勾勒出細瘦的腰身,雨水從他的臉上滑落進領口,蘇卓烈看得心中莫名一緊,不由撇過頭去。

接下遺诏,衆人從地上起來,各種各樣的複雜眼光都集中在蘇卓荦身上,豔羨嫉恨,讨好親近,他都隻當不覺。

蘇卓荦把手背在身後,看向滿臉淚痕的太子,想了想,終究是走了過去。

“殿下,節哀。”

蘇缙看了他一眼,忽然道:“皇叔你會幫我的,是嗎?”

蘇卓荦垂下眼,道:“殿下有命,臣自然遵從。”

太子聞言仿佛很慶幸得松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曜王身上,溫聲道:“這麽大的雨,皇叔不如去我宮裏換身衣服?”

蘇卓荦搖頭:“不必。”

“皇叔還在介懷前日與缙兒的争執嗎?”太子低下頭,向他拱手,垂下的目光裏一派陰冷,聲音卻是溫和:“缙兒畢竟年幼,很多事還要仰仗皇叔呢!”

蘇卓荦捏了捏手指,道:“帶路。”

蘇缙轉身,心中卻是冷笑,他的九皇叔,果然永遠都是這樣的盛氣淩人,就算是他這個即将登基的太子,恐怕也是不怎麽放在眼裏的。

蘇卓荦換了一身月白色綢衣,靜坐桌前,指尖搭着一隻瓷白色的杯子,趁得膚色如白玉,溫潤細膩,明亮的燈光下,透出極溫暖的光。

墨錠似的長發還沒有幹,濕漉漉的披在身後,額前的碎發也糾結成幾縷,垂在耳側,面頰卻是極白皙的,黑與白,分明得深刻。

蘇缙愣愣得瞧了他許久,一時竟回不得神來。

他知道他的這位皇叔生得極好,他的母妃當年就是豔冠三宮榮寵無限的佳人,而蘇卓荦,卻隻有過而無不及,隻是他平素裏冷面挂霜,氣勢淩強,才吓退了那些貪慕之徒。

太子垂下眼,心中竟起了一絲他自己都難以料到的念頭。

蘇卓荦注意到他的目光,便偏轉頭來看他。

燭火的光打在側臉上,投下淺淡的暗影,竟有種微妙溫柔的錯覺。

蘇缙笑着走過去,拿了杯子,倒了一杯酒,遞過去。

“天冷,酒能暖身。”

蘇卓荦接過,擦了擦唇瓣就放下。

“時間已經不早,就不打擾殿下休息了。”

蘇缙皺眉,勸道:“皇叔怎的這麽見外?”

蘇卓荦站起來,提醒道:“明日就是殿下登基之日,殿下還是早點休息吧!”

他言語落畢,步伐就一刻不停的往外走。

蘇缙看在眼裏,心中卻是冷笑,無所謂,九皇叔,我們來日方長。

外頭雨剛停,迎面的風還是冷的,隻是蘇卓荦面上的神色更冷,他回到曜王府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天。

手按在卧房的那刻,蘇卓荦腳步一頓,然後才推開。

看着黑暗房間裏背手負立的那個人。

蘇卓荦沉聲道:“勵王。”

“這麽大半夜才回來,九皇弟終于和太子商量好怎麽對付本王了嗎?”

“太子與我不合,勵王應該不是不知道吧!”

蘇卓烈冷笑一聲:“誰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不合。”他瞟了一眼蘇卓荦身上的衣服,諷刺道:“他見你淋了雨,便特意請你到他宮裏去換衣服,呵,他怎麽不順便也邀請本王呢?”

蘇卓荦走進屋子裏,自顧自的坐下,倒了杯水,卻一言不發。

勵王皺皺眉:“你這是默認了嗎?”

蘇卓荦擡眼看他:“五皇兄,有些事你不該來質問我。”

“什麽意思?”

蘇卓荦看着杯中茶水,卻不喝。

“論資曆和功績,攝政王這個位置确實輪不到我,但是皇帝的遺诏卻是如此,這其中的意味你不會不清楚,何必試探!”

蘇卓烈聞言一頓,半響後,問道:“那麽九弟,你又站在哪邊?”

“我自己這邊。”曜王慢吞吞得說。

蘇卓荦覺得自己說得很真心,很實話,不過在勵王看來卻隻是推辭。

他冷冷一拂袖,“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多留了。”

蘇卓荦看着他離開,指尖微微用力,捏着手裏是杯子瞬間碎裂,茶水濺了一地。

“必須加快速度,不能在這些世界裏面浪費太多時間。”

他這樣說着,眸子裏流淌過一線銀芒。

另一邊,陳均也在思量,他并不是會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而且經曆過上個世界之後,他雖然相信蘇卓荦的能力,但是卻不大敢相信他的運氣。

有些事,還是要靠自己。

陳均看着自己折騰出來的一桌子東西,滿意得笑了笑。

醫術這種東西有時候也是很關鍵的技能,他治病救人的能力一般,但是腦子裏卻記錄下了上個世界蘇茯姚的那些□□配方,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就是這麽好,哪怕當時隻是掃了幾眼,現在卻可以一絲不錯的回憶起來。

陳均看着手中的一個紅色木盒,心中莫名一歎。

和上一次不同,他這次得到了皇帝不小的信任,所以也被告知他們真正的計劃。

和他以前所以爲的叛亂不一樣。

一切都隻是皇帝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他忌憚勵王蘇卓烈多時,隻是借着這個機會設計陷害,想要除了他爲太子鋪路罷了。

不管是作爲太子替身的自己還是那些所謂刺客,都是早早安排好的。

陳均歎了口氣,他上一次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犧牲品。

帝王薄情,手足相軋。

他算是是深深見識到了。</p>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