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甯的靈魂本質畢竟是現代穿越過去的,卻不像古人那樣拘泥頑固。名留青史?恪守臣節?可以對于任何一個現代人來都不過是贻笑大方,稍微了解三國的,都應該知道投降而得重用,後人贊揚的人比比皆是。武将如張遼,張郃,徐晃,龐德,誰不贊他們忠義?就連馬不也依然是陣前投敵?郭嘉也曾在袁紹處任職,沮授還曾幫助袁紹謀奪自家主公韓馥的地盤,義薄雲天的關羽真實曆史上還不是戰敗投降,不過因爲和曹操争奪一個女人才重新回到劉備身邊?
所謂挨上千古罵名,如呂布的三星頭銜,也隻是因爲那厮改投的主公是千夫所指的人物,是一個曆史的失敗者。加上他每次叛主都順便捎上一顆人頭,這才背了千年的罵名。
衛甯是一個知道曆史走向的現代人,當然知道以後到底誰是真英雄。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他的家族是在河東,根基也是在河東,雖然可以舉家外遷,但是現在衛家做主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老爹。他自己很清楚,雖然自己那個老父脾氣溫和,對自己也是多般維護,但是抛棄故土移居他地的想法是絕對行不通的。如今楊奉的确對他不錯,爲什麽自己就不能做一次賈诩?既然楊奉沒有稱霸的野心,或許還能改變楊奉那悲慘的一生……
次日天明,屋外一陣喧嘩将衛甯從睡夢中喚醒,不滿的蹬開被子,卻還懶散的趴在床上,但見聽緑萼急匆匆的跑來,“公子,外面有人傳喚,楊将軍找您似有要事!”
甯揉了揉眼睛,這才爬起身來,等到緑萼侍候更應完畢,這才走出門來,隻見楊奉親衛在門外恭敬的等候。
衛甯了頭,“将軍喚我?”
子還是快随人去吧,各部大人似乎都已經受召前去了。”親兵一臉焦急,但見衛甯磨磨蹭蹭的樣子,略有不滿。
走吧!”衛甯微微笑了笑,也不在意,頭道。
楊奉的居所比衛甯的房間大不了多少,隻看這,便可知道他對衛甯還是頗爲重視。隻見滿堂衆将端坐在楊奉左右,衛甯進來見了,卻也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睡過了,睡過了……”衛甯看出似乎衆人已經來了有些時候了,隻差自己一人而已,不由得連忙讪讪對所有人賠禮道,心裏卻暗想,“是了……現在我也算是軍隊裏的人了,不能再過于散漫了…憐。”
楊奉笑着揮了揮手打斷衛甯的歉意,一指身邊空着的席位道,“我們都是武人,早已經習慣軍旅。你不過隻是一介文士,初來不習,這也實屬常情!”
衛甯告罪一聲,卻見那空着的席位緊靠楊奉身側,不由心裏一陣恍惚,這架勢明顯的告訴衆将楊奉已經把自己當心腹之人看待。環顧左右,隻見衆将卻沒什麽不滿,似乎是理所當然,衛甯頗爲感慨,“原來不知不覺間,我還在軍中有用了不的威信……呵呵……”
于是當下也不遲疑,跪坐在旁。
楊奉見衛甯入席,這才翻開手中文絹,看了看左右道,“數天前朱隽将軍與黃巾反賊交戰,卻失利被困,皇甫将軍收到急報,補足我部兵馬,命我等率三千軍馬先行救援!依各位之意,當如何處置?”
“既是左中郎将之命,又有兵馬補充,主公當克日開拔,奔赴長社,與那賊軍決一死戰才是!”當下便有人大聲回道,引得不少人連連附和。
“不妥!各位卻已忘記我軍初戰失利否?黃巾賊寇如今人多勢衆,又夾大勝之銳氣,安能如此草率?”卻又有人對于那一次失敗有了膽怯心理,慌忙反駁道。
“我軍急襲,内有朱隽将軍大軍,兩相夾擊,敵軍破之易如反掌,莫不是一場兵敗,就讓你等膽怯不前?”主戰派嗤之以鼻,嘲諷的回口道。
今賊軍數十萬之衆,與你三千兵馬又有何用!不明敵情,狂妄自大,還想再來一次亡命奔逃?”被嘲笑者當即冷哼一聲,回擊起來。
衛甯在一旁默默不語,隻觀衆人反應,便知如今楊奉手下衆将不外乎就是兩派,急進派和保守派而已。
隻見下面兩方人馬互有支持者,吵得面紅耳赤,衛甯郁悶的搖了搖頭,無聊的哈了口氣,跪坐在那隻覺得百無聊賴,加上早上本就嫌沒睡飽,這就又開始神遊物外起來。
楊奉本來也是猶豫不決,不知道是否該立刻援馳長社,但見手下衆人火藥味愈濃烈,似有劍拔弩張之意,微微皺了皺眉頭,頓時拍案怒喝道,“放肆!爾等成何體統!莫不是不把我放在眼中!”
衆将這才驚覺過來,看楊奉滿面怒容,一時驚若寒蟬,連忙謝罪起來。
奉冷哼一聲,也不打理身前衆将,側過頭來,看身邊衛甯眼睛緊閉,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給他的感覺似乎胸有成竹,頓時心裏微喜,對衛甯道,“公子可是早有定計?”
半晌不見衛甯反應,楊奉皺了皺眉頭,用力的咳了一聲,再喚道,“不知公子覺得如今該如何處置?”
衛甯本來昏昏沉沉似乎就要睡去,朦胧間突然聽到楊奉那一聲咳嗽,頓時回醒過來,是的!”
楊奉頓時額頭擰起幾條黑線,看衛甯那副樣子脾氣全無,隻得無奈再問道,“如今皇甫将軍之命,我軍該當如何處置?”
衛甯晃了晃腦袋,不假思索道,“既是中軍之命,安有推脫之理?延誤軍情便是主将忌諱,将軍當連夜兵援救才是!”
楊奉愣了愣,心道,“以前你不是勸官兵該以守待攻麽?”
不過嘴上還是疑惑道,“如今賊衆數十萬,我軍雖然有皇甫将軍補充,但兵卒也不過四千不到,這……”
衛甯微微笑了笑,“将軍不必多意,甯敢讓将軍進軍,定然有破賊之法!”
楊奉一聽,頓時心裏郁悶盡掃,不知爲何,衛甯總是給他一種信任的感覺,似乎這個年輕的少年總是有扭轉乾坤的本事。
當下也不再遲疑,對衆将道,“傳令,呆會埋鍋造飯,即刻援兵長社!”
衛甯看楊奉臉上的欣喜,心裏暗自想到,“曆史上徐晃數次勸谏,似乎他都是言聽計從,就如同張繡與賈诩,能跟這樣一個家夥混的話,其實也不定是件好事。他對我不錯,他日還是幫他改變一下人生吧……”
“長社?哼哼……老子又得當一次縱火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