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做壽



()鄭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隻覺得心頭一松,仿佛困擾了他許久的事終于得到了解決,他看着林蘇恐懼到有些扭曲的面容,突然就覺得十分暢快,這個人……這個人終于要從他的生活中消散了,他從上一世帶過來的負擔又減輕了一重。

鄭玦就那麽站在那兒,看着林蘇頭也不回的跑走,看着susie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微微勾了勾唇,又是一副溫和的模樣,他微微低了低頭,低聲道:“走吧。”

**

鄭玦去了和韓瑾約好的地方,韓瑾已經早就到了,此時正站在那家店的門口,低着頭看手機。

他十分罕見的穿着一身休閑運動裝,原本被梳上去的頭發此時卻軟軟的垂在額前,陽光打在他身上,透着一抹溫暖的灑脫。

鄭玦眯了眯眼睛,隻覺得自己好像幾乎有些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之前的西裝革履高傲冷淡,如今卻穿着一身運動裝,站在咖啡館門口等他,其實自從他和韓瑾好了之後,這個人不論與他約在什麽地方,他都不願意老老實實的坐在店裏,每次都是站在門口等他,鄭玦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卻隻覺得心竟然有些忍不住的悸動。

鄭玦微微握了握拳,臉上喜怒不定,最後終于在臉上扯出一抹笑來,從車子上走了下來。

韓瑾正好擡起頭四處張望,一下子便看見了從車上下來的鄭玦,那張原本神情淡漠的臉,一瞬間便柔軟了起來,笑着朝鄭玦走了過來。

**

第二天便是韓子章的生日了,整個港市幾乎都蠢蠢欲動起來,小老百姓想看豪門世家的豪華生活,媒體想搞個大新聞博頭條,商界諸人又都想與韓家套近乎,如此這般,此事倒真成了舉世矚目。

鄭玦在韓瑾的指點下,下午三四點就到了韓家,韓氏的晚宴七點開始,但是與韓氏相近的人家,卻早就在三四點的時候都到了,按着時間來的,都是一些面子上好看的人。

鄭玦是與周程安一起來的,是以韓瑾的朋友身份來參加晚宴的,所以韓家人對他還算尊重,一口一個鄭生叫着,将他迎進了韓家大宅。

不同于溫家大宅的富麗堂皇,韓氏的大宅古樸大氣,雖然第一眼看着很是低調,但是在細節處卻顯出貴重來,比如說一水兒的前清樣式的黃花梨木家具,鄭玦打眼一看,卻好似是樣式雷的手筆,真正的古董。

将古董拿出來做家具,可見韓家的豪奢,這若是放在鄭玦身上,别說這一套家具,便是能得一件,也必然會珍藏起來,不輕易示人。

鄭玦心中驚濤駭浪,但是眉眼間卻波瀾不驚,若說溫氏的豪奢給了他向上的動力,那麽韓氏的低調,卻讓他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與韓瑾的距離,一時間,他連超越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鄭玦和周程安跟着韓家的仆人上了樓,直接的進了韓瑾的書房。

鄭玦剛一進去便看見韓瑾沒個正行的坐在書桌前,歪歪斜斜的靠在椅背上,黑色的西裝被搭在椅背上,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三顆,領帶也被扯得歪歪扭扭的,神色間有些漫不經心。

隻是當他看見鄭玦進來了,眼中瞬間綻放出光彩,幾步迎了上來,笑着道:“,你終于來了,我等的好無聊。”

鄭玦笑了笑:“路上有點堵,不好意思。”

等到領路的侍者終于退了出去,韓瑾這才扯着鄭玦坐在了椅子上,理都不理站在一旁的周程安。

但是周程安卻絲毫都不介意,笑着自己坐到了韓瑾的對面,溫聲道:“你先别着急和膩歪,韓叔叔到底想要什麽時候見?”

一聽這話,韓瑾的神色這才端正起來,放開了環着鄭玦肩膀的胳膊,低聲道:“一會兒他就會過來,聽他的意思,是要在晚宴開始之前和說話。”

周程安微微挑了挑眉:“韓叔叔這麽給意思?要是真談的好了,可就太給長臉了。”

韓瑾依舊皺着眉:“話是這樣說,但是我總覺得有些不安,你沒有問題吧?”他轉過臉問鄭玦。

鄭玦神色不變,隻是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退,避開了韓瑾的親昵範圍,微微勾了勾嘴角道:“我原本就是後輩,韓先生能看得起我,是我的榮幸。”

看見鄭玦這副姿态,韓瑾不由得皺了皺眉,但是到底也沒有多說,他不想将鄭玦吓跑。

鄭玦在韓瑾的書房坐了一個多小時,他們三個正聊得興起,就聽見有敲門聲傳來,韓瑾眉頭微皺,但是卻仍然親自去開了門,鄭玦看了心中不由一沉,看來是韓子章來了。

果然,當門被打開的時候,進來的人就是韓子章。

鄭玦之前也在各種場合中見過韓子章,那時候的韓子章,給鄭玦的印象都是刻闆而又嚴厲的形象,面對這種人,鄭玦也有不少應對的方法,但是看着此時的韓子章,鄭玦的心中卻有些沒底。

韓子章笑的很是和善,幾乎是一臉慈和的看着鄭玦,絲毫不見刻闆嚴肅的模樣。

周程安先開口了,上前叫了一聲韓叔叔,鄭玦也跟着周程安微微颔了颔首,恭敬的喊了一聲韓先生。

韓子章微微笑了笑:“鄭生用不着這樣拘謹,你與韓瑾是好友,就和程安一樣叫我一聲叔叔好了。”

鄭玦禮貌的笑了笑,從善如流道:“韓叔叔。”

韓子章笑着拍了拍鄭玦的胳膊,溫聲道:“好好,鄭生這幾日在港市的所作所爲我也有所耳聞,果然是後生可畏,鄭生,可有時間與我這個老頭子聊一聊?”

鄭玦微微颔首,恭聲道:“韓叔叔客氣了,能得到韓叔叔的指點是我的榮幸。”接着又道:“我與是朋友,也就是韓叔叔的晚輩,韓叔叔叫我就是了。”

韓子章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韓瑾和周程安。

周程安是個人精,立馬就道:“我還有些事情,就不打擾韓叔叔與說話了。”說完就離開了。

韓瑾的神情倒是看起來有些不情願,但是到底還是沒有拒絕,隻是警示般的看了一眼韓子章,便跟着周程安離開了。

等屋中的人都走幹淨了,韓子章這才神情溫和的邀請鄭玦坐了下來。

鄭玦也不拘謹,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韓子章對面,神情坦蕩。

韓子章看着鄭玦這樣,微微挑了挑眉,沉聲道:“,你和韓瑾認識了有一年的時間了吧?”

鄭玦點了點頭:“有一年多了。”

“已經這麽久了?”韓子章神情柔和的笑了笑:“既然這麽久了,韓瑾也将你當成是朋友,鄭生你爲何又要在背後做小動作?”

鄭玦心中猛地一震,臉上卻絲毫不敢顯露,他擡起頭看着笑容依舊溫和的韓子章,隻覺得背心直冒冷汗,韓子章到底知道了什麽,難道他的意圖暴露了?鄭玦心慌亂的幾乎就要跳出來。

可是他根本不敢有任何猶疑,即使此時他手心冷汗直冒,他也隻能硬着頭皮笑道:“韓叔叔這是什麽意思?”

韓子章此時的臉色卻是真的沉了下來,不複之前的溫和模樣:“鄭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在文麗基金和昭陽地産布置的那兩招後手,到底意欲何爲?”

聽他說起這個,鄭玦這才松了口氣,溫聲道:“韓叔叔這話問的可真有意思,君子愛财取之有道,在對付溫氏這個問題上大家各憑本事,韓叔叔問這個又有什麽意思呢?”

鄭玦這番話說的極端無禮,但是韓子章的臉色卻不知爲何,竟然緩和了不少,輕聲道:“好一個各憑本事你的确是個人物,連程安都被你騙了過去,若不是我這個老頭子好奇查了查,隻怕他們兩個被你騙了還要幫你數錢。”

鄭玦看着韓子章雖然語言不客氣,但是神色緩和了不少,因而他的心這才算是放了下去:“韓叔叔言重了,周少和韓少都是要做大事的人,我不過跟着喝口湯,哪裏談得上這個騙字。”

韓子章微微笑了笑:“喝湯?,你這次恐怕是生生的撕了口肉出來,程安這孩子自來周全,這次隻怕是要吃一個大虧了,你難道不怕他事後報複?”

鄭玦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這才覺得原本慌亂的心徹底穩了下來,整個人卻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襯衫都被浸濕貼在後背上。

“周少的性格我自來是了解的,這個公司也是在我提點之後周少才注意到的,我收購文麗基金和昭陽地産股份的事兒,他雖然可能不知道具體數目,但是隻怕早就預料了,大家都是生意人,有些事也都是心知肚明,卻也用不着事事洞明,周少有多少瞞着我的事兒,隻怕他也算不過來呢。”鄭玦面色陳懇的說道。

韓子章微微颔了颔首,臉上便帶出了幾分笑意,心中卻對眼前之人生出幾分警惕,這樣的人絕對不是池中之物,日後一定要多加注意。

“好好好你果然是後生可畏,能有這樣的眼界和膽子,的确與衆不同,隻是溫氏畢竟是龐然大物,你們可有什麽可行的想法?”韓子章不再在這方面過多糾結,轉而問起了溫氏的事情。

看見韓子章終于問到了正事,鄭玦不由松了口氣,這方面他倒是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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