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畫完了?不可能吧?這才半個小時過去,應該是畫糟糕了,所以重新畫,可是這樣的話,時間就不夠了。
攝像機開始移動到了洛雨的頭頂,在大屏幕上出現的,就是洛雨已經開始寫了三分之一的書法作品。觀衆瞪大了眼睛,他不是要重新作畫,而是在寫書法的參賽作品,不會吧?難道他已經畫完了?
許是想要留個懸念,大屏幕上的畫面切換到了另外一台攝影機拍到的畫面,也就是書法區那邊的畫面,然後觀衆們不滿了,這怎麽搞的,他們要看的不是那些人好嘛,他們最想要知道的是少年到底有沒有将參賽的那副作品畫好啊!
如果說在畫國畫的洛雨,是個優雅冷清的少年,那麽在寫書法的洛雨,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桀骜灑脫的少年,氣質變化之快,讓台下關注着他的觀衆都忍不住一愣再愣。一個人怎麽可以變化得這麽快?
不過這些變化,正在比賽中的人是看不到的,就如洛雨旁邊的老爺子,他專心緻志地畫着自己的畫,完全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
最後潇灑的一筆,洛雨看了看桌面的書法作品,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放下了毛筆。身上那灑脫不羁的氣質一下子就消失了,又恢複了到了原來的樣子。
爲了不影響别的參賽選手,就算有人提前完成了參賽作品,也是不可以提前提交。當洛雨的目光落在那一副完成的畫作時,臉上的表示柔和了下來。當抽中人物畫像的時候,他的腦中第一時間出現的就是他的畫像。
比賽時間到。大賽的工作人員将每一位參賽人員的作品都收了上去,然後交給評委。晉級賽不同初賽,初賽因爲參賽的人員比較多,所以工作量大,要到下午才能公布晉級的名單。而晉級賽的參賽人數,所以會在半個小時候公布結果。而參賽的人員都會在原地等着結果。
身爲國際上有名的書法家,趙昆明爲人很嚴謹,他擔任過很多書法比賽的評委,這不但是因爲他國際著名書法的身份,更是因爲他的嚴謹公正。有一次他擔任某一個書法比賽的評委,而那時候,他一個新收的很喜愛的徒弟也報名參加了那個比賽。但是在那個比賽上,他不但沒有袒護自己的徒弟,還因爲那徒弟的一點小失誤,而将自己的徒弟給無情淘汰掉了,一點猶豫都沒有。自那之後,趙昆明在書法界多了一個稱号,叫做“鐵面閻王”。
這一次的國畫評委叫做林棟梁,身份一點也不比趙昆明的低,如果說趙昆明是華國書法界的半邊天的話,那麽這位國畫評委就是國畫界的半邊天。兩人在華國,一個是華國書法協會的副會長,一個是華國國畫協會的副會長。林棟梁與趙坤明有一點很相似,同樣是那種大公無私類型的,所以這麽重要的比賽才會請了兩位來當評委。
可能是因爲兩人的性格都很相似,所以兩人也成爲了忘年之交,現在兩人一邊翻看着手中的參賽作品一邊讨論着。
“沒有想到今天居然有三個人兩邊都參加了比賽,看看這筆記,可真是眼熟啊!”趙昆明看着手中的一張作品笑道。
“哈哈,可不是,都是熟人啊,這筆迹一看就知道了。不過,看樣子倒是比之前進步了不少。”林棟梁也拿着一張參賽作品,兩人手中的參賽作品右下角都标着同一個人的名字。
“是進步了不少,那就先待定着,等一下再做決定。”趙昆明将手中的作品放到了一邊,然後去看下一幅作品,結果在看到下一副作品的時候,突然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字……”趙昆明的雙眼瞪得老大,仿佛要将那張紙瞪着一個洞裏來。
“怎麽了?”看到趙昆明一副見鬼的樣子,林棟梁探頭過來,到底是什麽作品讓自己這位老友這麽驚訝,結果他一看,也和趙昆明一樣,呆愣住了。
這一手潇灑随意的狂草,是如此的熟悉,仔細一看,卻又好像不同。那字形正倚交錯,大大小小,開開合合,線條粗細變化明顯,跌宕有緻。最末一行寫歪了,歪得簡直要傾倒,但這樣的傾斜并不生硬,反倒更見自由,體現出他的任情恣性的一面,自成格調。陳容取勢險峻,他結字造型或倚或正,或重或輕,有“來如雷霆收震怒”之美。他行筆迅捷,用筆有力,發力沉重。
字間少了一種熟悉的張揚不羁,卻多了一種淡然的飄逸。
趙昆明的雙手都開始顫抖起來,他想起拿起桌面上的那一副書法作品,但是卻又生怕因爲自己的激動,而不小心弄壞了,所以最後他控制着自己,将雙手收了回來。
雖然林棟梁是國畫界的大能,但是他對書法也是有些研究的,隻見他聲音顫抖着問趙昆明:“這比賽還有意義嗎?”這幅字一出,相信看到的人都會被震驚吧。
趙昆明露出了些許的自嘲,“是啊,看到這幅字畫後,感覺我這評委的意義也不大了,這還需要比嗎?”
還好現在兩位身前的麥克風都關掉了聲音,要不然兩人的對話被傳出來,都不知道要震驚多少人。不過,就算聽不見兩人的對話,現場的觀衆和參賽的人看到兩人都一副驚訝到下巴都快要掉下來的樣子,也開始猜測起來。到底是什麽樣的作品讓兩位評委這麽驚訝?
“洛雨?不就是那個少年嗎?”在初賽的時候,趙昆明就注意到了洛雨,畢竟當時他鬧出的動靜可不小。當時還特意在這麽多人中先選出了少年的那副作品來看,雖然少年初賽時的字寫得的确不錯,但是也沒有好到這種程度啊!明顯就是兩個階層的,但是現在這副字的作品又明顯标明了是那少年的作品,是在現場這麽多人的監管下完成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作弊的可能。可是一個人的字,怎麽可能隻隔了一天就有這麽大的變化,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少年之前一直在藏拙。
想到這裏,趙昆明着急地對林棟梁喊道:“你趕緊看看他畫的那國畫怎麽樣。”
“哦。”反應過來的林棟梁立刻在後面抽出了洛雨所畫的那一副作品,兩人看到洛雨那一副作品之後,就被那畫中人帝王般的霸道冷傲給震住了。
明黃色的長袍上繡着滄海龍騰的圖案,袍角那洶湧的金色波濤,黑亮垂直的發,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着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那種透露出來的逼真的君臨天下的氣質,仿佛已經穿透了畫作,真真實實地沖擊到了兩人,令兩人連呼吸都忘了。
久久回神的兩人才記起自己現在的職責,兩人面面相觑,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絲苦笑。
“還真是長江後浪催前浪啊,我們華國的國粹真正後繼有人了。”可不是嘛,林棟梁看完這一副話後,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書法寫得好就算,連國畫也畫得出神入化,而且這筆記,與剛才一樣,都帶着那一種若有似無的熟悉感,如果不是覺得太過荒謬,他都以爲少年就是那人的化身了。不行,等一下一定要找少年聊聊。争取将他拉入國家國畫協會才行。
與林棟梁的想法一樣,趙昆明也有同樣的想法。
震驚過後,兩人都特意将少年的作品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然後開始評價其他人的作品。也許是少年的作品太過與震撼與出色,所以兩人在看着其他人的參賽作品的時候,都不自覺地開始變得挑剔起來,隻有一點不瑕疵就會被無限地放大。
“這都寫的是什麽,字的氣勢弱得都完全看不出來了,還有這個,明明那麽一首好詩都給糟蹋了。”
“我這邊的也是,剛才那位老大爺我也看過,明明就是一名很慈祥的老大爺,爲什麽會畫出這麽一副渾身尖酸刻薄的摸樣出來?到底會不會畫畫的?”
“這字太沒有意境了……”
“這畫得還是差了那麽一點感覺……”
……
終于等到兩位大師都挑剔完了,最後的結果就是隻有洛雨的字畫是他們最滿意的。隻不過按照大賽的規定,必須在二十個人之中選出是個人進入決賽,所以趙昆明和林棟梁隻好表情複雜地選出了除洛雨之外的書畫比賽的各九個人。
晉級名單公布之後,晉級的人高興得不得了,淘汰的人則哭喪着一張臉。而謝老爺子與洛雨一樣,都晉級到了決賽,可把謝老爺子高興壞了。
“宿主,太好了,晉級到決賽的話,書畫的冠軍宿主還不手到擒來。”系統感覺自己的宿主簡直強得不要不要的,居然隻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将中級書法技巧和中級畫技技巧兩個技巧全部都升級到了高級,連系統自己都出乎預料呢!
“還不夠……”洛雨看着自己被公布出來的作品,挑眉對系統說道:“還差得遠。”也許在别的人看來,他的字和畫已經超越了現代許多大師,但是洛雨自己知道,那隻是表面而已,如果真拿他的字畫和那位“書畫之聖”對比的話,就會發現他的字畫在意境之上始終差了一段距離。
果然,每一樣技能升級到高級容易,要像升級到完美級别就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下午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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