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人爲财死,鳥爲食亡
七月十四日,依然騷熱氣悶的一天。【】
東泉市西源路,福瑞賓館門前,一輛藍黃色的士緩緩停下,謝雨潇、西妤、西婷三人下了車。
進了福瑞賓館,謝雨潇掏出貴賓卡,在賓館前台mm異彩飛揚的眼神開了一個标間。謝雨潇被那眼神的難受,在拿回貴賓卡的時候壞壞的悄聲對前台mm解釋說,mm你别誤會。
稍作休息,三人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就出去購物。謝雨潇爲玉女每人買了幾件衣服,又各配了一部手機。一經打扮,天生麗質的玉女就如貴妃出浴,嬌豔四射。謝雨潇春心蕩漾,又帶玉女到發型設計室,爲二人剪了個溫順精雅的公主發型。
着二女活潑靈動的雙馬尾,平滑光澤的劉海,謝雨潇一顆純潔的春心就有些飄飄然。他将雙手往牛仔褲兜裏一插,人往西妤、西婷間一夾,威武霸氣的走在大街上,那回頭率真是相當的高。
這是長青街,謝雨潇熟悉的三條街道之一。遠遠的,他就到了東泉市人民醫院的大樓。
“不知于筱娜他老爸怎麽樣了?那天和歐陽火車站一别後,也再沒打電話問問後來情況如何,有些太沒人性。感情、關系、人情這事太過微妙,有時還真不是靠物質甚至聖水就能維持的,我還是去歐陽那轉轉,搞清楚情況趕快給于筱娜去個電話才對。”想到這,謝雨潇就掏了幾百塊錢遞給西妤、西婷說:“我得去醫院個朋友,你們自己逛逛,買些要用的東西就先回賓館吧。”
走在去醫院的路上,謝雨潇按捺不住,給于筱娜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父親的情況,順便問她晚上有時間沒,若有時間就叫上何倩,大家一起吃個飯。豈料電話一通就被于筱娜奚落了一番。
于筱娜問謝雨潇爲什麽一直不給她打電話。謝雨潇說你還不是照樣沒給我打。于筱娜說我就不給你打電話你會不會給我打電話。謝雨潇笑說:“我也再我不給你打電話你會不會給我打,何況這最後還不是我先打了嗎?”于筱娜生氣的說她的等待期限已經過了,現在已經生氣了。謝雨潇就問怎麽才能不生氣。于筱娜說:“等你不讓我生氣了就不生氣了。”
謝雨潇一聽這大小姐又胡攪蠻纏開了,便壞笑說:“那大小姐,你先生氣,等你不生氣了我再找你。”說完,就洋洋得意的挂了電話。
默數三聲,于筱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謝雨潇壓掉了電話,偷笑着自言自語的說:“生氣,讓你生氣,飯也吃不到了吧。你這會肯定在大發你的千金小姐脾氣,大罵我謝雨潇如何如何該死,是大混蛋,有什麽了不起的。哈哈,大混球都沒關系,我聽不到,聽不到!”
一路春風的謝雨潇到了醫院,走進歐陽川的辦公室時,才發現坐在辦公桌前的不是歐陽川,而是一個戴着眼鏡的年醫生。
“醫師,請問歐陽醫師去哪了?”
“歐陽川嗎?他離職了。”
“離職?怎麽可能,爲什麽?”
謝雨潇差點被噎死,像歐陽川這麽敬業善良的醫生怎麽會離職呢?他想不明白。
“不清楚,好像跟他賄賂血庫管理人員,給地下醫院倒賣血漿謀取暴利的事情有關吧。”
“什麽地下醫院?”
“地下醫院就是一些黑道醫院,黑道上的人被砍傷、槍傷之後不敢到正規醫院治療,怕公安部門盤查,就去那些地下醫院治療。”
“他現在去了哪裏?”
“不知道,出了這種事情,沒有一家正規醫院會接受他的,可惜啊,一輩子毀了。”
“地下醫院,倒賣血漿,多麽可笑的一個謊言。歐陽,是我害了你。”謝雨潇愧疚的撥通了歐陽川的手機:“你在哪裏?”
“東順街162号,‘桌上球’俱樂部,東哥的場子。”
“等我,我過去。”
謝雨潇攔了個車直奔“桌上球”俱樂部。到時,歐陽川正一個人在噼裏啪啦的打球。謝雨潇過去提起一個球杆,拿起殼粉打磨了幾下。
歐陽川将一個6分球送入底袋,擡頭着謝雨潇,笑笑,直起身來朝不遠處的wter招了下手。
“經理,有什麽吩咐?”wter躬腰問歐陽川。歐陽川指了下球桌,wter立刻重擺了一局。
歐陽川說:“我們打幾局?”
謝雨潇說:“好,不過我不擅長snooker。”
“沒關系,隻是玩玩。”
歐陽川開杆,打了一杆側邊球,将白球拉回了底線,藏到了黃色2分球的後面。謝雨潇左右說:“貌似我沒球打了,你繼續打。”歐陽川将謝雨潇往旁邊了說:“snooker的英意思是障礙,打球就是要繞過障礙物,和我們的人生一樣,絕處逢生,另辟蹊徑。”
歐陽川将球杆尾部豎起,“啪”一記漂亮的紮杆,白球飛速旋轉,繞過了黃色2分球向底部滾去。豈料,準心偏了點,撞上了粉紅色的6分球,扣6分。謝雨潇道:“有時還是循規蹈矩的好,我就是那2分球,你人生的障礙物。你不是絕處逢生,而是追悔莫及。”
謝雨潇左右,穩穩的收了個紅球,又吃個黑色7分,回頭又吃一個紅球,再打7分時,黑球在洞口打了個轉出來了。輪到歐陽川打,歐陽川左右開弓,連收了四十多分。謝雨潇翹着大拇指說厲害。
這一局謝雨潇輸了,輸了六十八分。歐陽川問服不服,謝雨潇說服了。兩人就在一邊坐下喝着飲料别人打。
“給東哥當經理了?”
“嗯。”
“不當醫生了?”
“嗯,還是當經理自在,韓東說的沒錯,過的很潇灑。”
“什麽時候離職的?”
“剛兩天。”
“爲什麽沒告訴我?”
“換個工作而已有什麽好說的,而且我怕你騷擾我,天天找我打桌球,我這經理沒法當。”
歐陽川言語還是那麽輕松,謝雨潇聽着卻不是滋味,憋了半天才說出了最說不出口的三個字:“對不起!”歐陽川說:“你都知道了?”謝雨潇說:“什麽地下醫院,倒賣血漿,純粹胡扯,虧你想的出。”
歐陽川開懷大笑道:“人爲财死,鳥爲食亡,我爲什麽就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