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歐陽的暗戀情人
天才剛黑,整個歐西村就靜悄悄的,連聲狗吠都聽不見。【】西婷聽着自己的腳步聲,着黑乎乎的村莊,想着在古雲鎮碰到的那些瘋子和瘋子口念叨的歌謠,越想越怕,将謝雨潇靠得更緊了。
謝雨潇也有點虛,但他越虛就越顯得豪氣萬丈,張嘴高聲唱道:……絕不退縮,永不低頭,與命運鬥他個天荒地老……;肮髒塵世,爾虞我詐,一笑随風,老子還要再活他個三百年……啊……歐西村村裏沒裝路燈,又是土路,坑坑窪窪很不好走,歐陽川就摸出爲爬山備用的手電筒照路。走了幾步,他回頭朝謝雨潇喊道:“别嚎了,再嚎村人以爲瘋子來了。”
謝雨潇不嚎了,他不想再到瘋子,也不想别人把他當成瘋子。
“從這拐過就到家了。”歐陽川手電筒照着前方幾步之遙的一個丁字路口說道。
“那還不快點走。”
謝雨潇說着,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終于要到了,他高興,可以在歐陽家好好的吃一頓,睡一覺了。
“找……鬼……郎……嗎……”一聲空靈而攝魂的女人聲音悠悠飄來。
“操你……”
謝雨潇一顆心差點蹦出來,媽的二字還沒說完,就覺眼前一晃,兩條光溜溜的胳膊纏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又輕說:“找……”
“找你媽。”
謝雨潇幾近魂飛魄散,下意識的兩手将貼着他的身子一。一之下,竟感覺是個滑溜滑溜的的女人身。手感異樣,但豈容回味。光溜溜的身子又欲貼上,他一慌,雙手再一,一大腳胡亂踹上去,轉身就跑,口大喊:“玉女,女鬼,快。”
玉女其實在他一大腳踹出去的時候就已落在了他身邊,隻是他驚魂未定,沒注意而已。
歐陽川的手電筒唰的照了過來。竟是一個赤身裸體的長發女鬼,女鬼已被謝雨潇踹翻在地,見到燈光,蹭的一下爬起來,轉張牙舞爪的就要跑。西妤身形一閃,在女鬼的身上拍了兩下,女鬼就不動了。
西婷雙手了魂被吓飛的謝雨潇說:“雨潇哥,不是女鬼,女鬼肯定是被封不了穴道的,是個瘋子。”
一聽是瘋子不是鬼,謝雨潇一下還魂了,堂而皇之的上前着赤身裸體,長發披肩,面色蒼白,目光呆滞但身容較好的女瘋子,心道:“還好,還好。”了會,就沖着歐陽川說道:“歐陽,再玩兄弟就死了。快,給個解釋。”
歐陽川自己都一頭霧水,能給個什麽解釋。他拿着手電筒照着女瘋子的臉了一會,就驚訝的喊道:“歐陽青青?”
“找……鬼……郎……嗎……”
被歐陽川稱之爲歐陽青青的女瘋子毫表情,隻是啓着嘴唇說着那幾個字。西妤見歐陽川認識,就在女瘋子身上又拍了兩下,解開了穴道。
女瘋子穴道被解,立刻伸出雙手扮了個鬼臉,而後嘴裏哇啦哇啦的叫着轉身跑了。
“我哭,本就跟鬼一樣了還扮鬼臉,這年頭真是吓死人不償命。”謝雨潇着光着屁股跑開的女瘋子,語的說道。
“歐陽哥,你認識呀?”西婷問歐陽川。
歐陽川點點頭,有些凄清的說:“是,她叫歐陽青青,我的同學,我們一直從小學念到高。她學習很好,也長得漂亮,可惜高畢業後因爲經濟問題沒能上成大學,唉,幾年沒見,沒想到竟然成這樣了。”
謝雨潇轉到了歐陽川面前,盯着歐陽川了一會,就怪笑道:“歐陽青青,青梅竹馬,學習好,漂亮,不會是你的初戀吧。”
“閉嘴成不?”歐陽川心情不太好。因爲謝雨潇的話确實傷到了他的心裏。歐陽青青正是他從小暗戀的情人,然而在那羞澀的年紀,他卻一直未能表白。時過境遷,五年過去,暗戀情人成了瘋子,他如何能不感懷傷神呢。
謝雨潇曉得自己的話刺了歐陽川的心,也就不在亂說,想了一會說:“得了,别傷神了,屁大點事,等明天找到她,我還你一個完好如初的暗戀情人。”
歐陽川眼睛一亮,說:“把這茬還忘了,好,明天試試,以我的血作爲代價。”
“得了。”
四人前行,走得不過二三十米,歐陽川停在了一個緊閉的兩扇木門前,說聲到家了,而後伸手拍打着門環。
“哐……哐……”
沒有反應,透過門縫去,院裏一片漆黑。
“哐哐……哐哐……哐哐……”
歐陽川又連敲了幾下。
依然沒反應。歐陽川還想使勁砸,謝雨潇拉住了他,說你喊吧,喊或許管用。歐陽川就一邊砸門一邊扯起嗓子喊着:“爸媽,我回來了。”
歐陽川的聲音充滿了焦慮。他不能不焦慮,因爲端出現的瘋子太多了。
“川回來了?”院子裏響起一個略帶沙啞的年男子聲音。
歐陽川一喜,忙喊:“是,是,是兒子回來了。”
門開,歐陽川抱住了自己的父母,感懷了一番。直到歐陽母親說快請朋友進屋吧,歐陽川才忙将謝雨潇、西妤、西婷三人介紹了一番。
進了屋,謝雨潇接過歐陽母親遞過的茶水,坐在一張椅子上,一邊喝一邊打量着屋内。屋内很普通,四方桌,長凳,木椅,都是一些過時的家具。雖說普普通通,但這已讓謝雨潇感懷比自己家強多了。謝雨潇、玉女都是農村裏出來的,他們非但不會爲這樣的家庭環境感到窮酸,反而找到一種熟悉溫暖的感覺。
歐陽母親給每人遞了一杯水後,就說先坐坐,她去做飯。西妤、西婷坐着也事幹,就懂事的起身去廚房幫歐陽母親做飯了。
屋内彌散着股股濃重的草藥味,謝雨潇就四處尋找來源,其實也不用尋找,就在右牆角處放着許多瓷碗瓷罐,瓷碗瓷罐裏盛滿了搗碎沒多久的草藥。謝雨潇着這些草藥就問歐陽川:“你父親是醫?”歐陽川說:“是啊,老醫了。”謝雨潇就問:“那你咋不學醫學西醫?”歐陽川說:“父親學醫,我學西醫,西并濟嘛。”
謝雨潇向歐陽川的父親。五十歲左右,面困消瘦,戴着黑框眼鏡,留着和謝老一般的山羊胡,很有些老學究的味道。他心想:“老子是醫,兒子學西醫,這不和我不跟我老子學畫一樣麽?嗯,有意思,着來歐陽和我是純粹的一路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