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救人
桐月看到了妹妹就在裏面,先是驚喜再就是擔憂。人是找到了,可她該怎麽施救?她默默打量着這兩個男子,這兩人一個身材高大,生得黑凜凜的,滿臉兇相;另一個稍黃瘦些,一臉絡腮胡子。看樣子這兩人還是練家子,她一個人是決計對付不了的。智取?也不是每次都有剛才那種好機會。她想趕緊回去報信,但又怕自己一走開,這夥人轉移了地點,到時,她到哪兒找去。桐月此時真是進退兩難,躊躇不已。
就在桐月遲疑不決時,突然聽到屋裏有幾個孩子嗚嗚地哭起出聲來,聽那意思是餓了或是渴了。
那個黑大漢十分不耐煩地罵道:“兔崽子,叫什麽叫,再叫我就割了你們的舌頭,你餓,老子還餓呢。”
絡腮胡子稍和氣些,一面安撫孩子一邊對同伴說道:“孩子本來就容易餓,你去拿些水給他們喝。”
黑大漢不情不願地出去舀了一大瓢水回來。
這些孩子們輪流喝了,輪到荷月時,她笑着擺手:“不渴,叔叔喝。”
絡腮胡子不由得笑了,對黑大漢誇道:“這裏頭就數這個小的最乖,從來不哭不鬧。”
黑大漢道:“是乖,不過年紀太小不太好出手,要是個男孩的話還好,這麽小不記事,能賣個好價錢。女孩的話,做丫頭人家都嫌小,更别說賣到青樓去。”
絡腮胡子道:“沒關系,到時就當個添頭,饒給買主就行了。再者,這是小賀的投名狀,不能不收,以後開了這個口子,不愁他不聽咱們的。”
“說的是,還是你腦子好使。”
……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黑大漢又開始焦躁道:“他娘的,都什麽時候了,這小賀還不回來。人都餓扁了。”
說着,他拿眼看了看這幫孩子,隻見這些孩子,精神慢慢地委頓下去,再也不哭不鬧。
絡腮胡子問道:“你給這些孩子吃什麽了?”
黑大漢滿不在乎地道:“在水裏加了點料,省得他們哭得煩人。——人都睡着了,你也不用擔心他們跑掉,我出去買些吃的去。這個小賀也真是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絡腮胡子自己也餓了,想了想,也隻得同意了。
黑大漢提了包囊大步走了出去。屋子裏隻剩下了絡腮胡子和一幫昏昏欲睡的孩子。
桐月的心突突跳起來,手心也攥出了汗,她要想想怎麽利用這個機會?
她還沒想好主意,屋裏發生的事立即吸引了她的注意。
黑大漢剛離開,就聽見荷月突然皺着眉頭捂着肚子大叫起來:“叔叔,肚肚疼。”
桐月一陣心焦,恨不得立時沖出去。但她隻能暫時按捺住不動。
絡腮胡子聽到叫聲也信以爲真,趕緊過去問怎麽回事。
誰也沒想到,就這一時候,變故發生了。
絡腮胡子一靠近荷月,就見她陡地拿出一根筷子,以閃電般的速度朝絡腮胡子的右眼狠狠插去。
絡腮胡子萬沒料到一個兩三歲的孩子竟會襲擊自己,還是這種用這樣兇殘的方法。
絡腮胡子的反應很快,可是荷月的速度更快,筷子幾乎像是飛進他的左眼,絡腮胡子痛得抱頭大叫。
荷月一擊得中,接着飛撲過去,兩隻小手死死地按在絡腮胡子的腦門上。絡腮胡子的右眼流汩汩流血,左眼睜得像銅鈴一樣大,他仰面躺在地上,臉色由紅變白再由白變青,最後變成紫黑色,氣息漸漸弱下去。
他撐着最後一口氣,從喉嚨裏擠出一句:“你、是誰?”
荷月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小孩子的那種甜糯,而是帶有一種冷清和灑落:“你去問閻王吧。”說完這句,她再一使力,絡腮胡子登時氣絕身亡,他是死不瞑目。
做完這些,荷月累極倦極,就地往絡腮胡子身上一坐,翹着腳歇息。
窗外的桐月給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絡腮胡子萬萬沒料到這一幕,她同樣也是。
以前,她也懷疑過荷月也是穿越的,但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身手這樣的本領。
桐月猶如在夢中一般,她用了很大的氣力才使自己平靜下來。
她稍一動,荷月就發現了,她一臉的警惕,随手拔去絡腮胡子眼中的血筷子,看樣子是想再用一次。
桐月吓得趕緊出聲:“五妹,是我!”
荷月拿着筷子,眼看着桐月走進來。
她掃了一眼桐月,淡淡地問道:“你都看到了?”
桐月隻好實話實說,“都看到了。”
荷月撫額歎息一聲,擺着小手道:“本來想以後再告訴你的,既然看到了,那就算了。省得我以後在你面前裝了。”
桐月此時心中是千回百轉,還有許多問題想要問她。但顯然現在不是好時機,她咽下所有的疑問,隻是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走吧。”再晚,那個黑漢子該回來了。她看荷月的樣子,像是累極,怕到時候兩人對付不了那個人。
荷月看了看這破屋子,又看了屋裏熟睡的孩子,說道:“還是先别走,你幫我先把這些孩子挪到外面。我再做一件事就走。”
桐月便将這些孩子一個個抱到外面。
荷月仍坐着休息,等到桐月将人挪畢,她起身撣撣身上的土,跟着桐月走了出去,兩人一起隐藏在外面的草叢中,像兩個耐心的獵人似的,靜等着獵物出現。
這等待狩獵的這段時間,桐月忍不住抛出了一個最想問的問題:“你是特工?”
荷月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接着白了桐月一眼,“我是打喪屍和怪獸的。”
原來是末世來的,怪不得。
“爲什麽上次不肯告訴我?”桐月想起那次失敗的試探。
荷月再次嗤之以鼻:“你以爲我像你們兩個,一上來就把自己的底細給暴露了。”
桐月有些啼笑皆非:“這就是你鄙視白佑林的原因。”她現在還記得她那鄙夷的小眼神。
荷月冷笑一聲:“錯,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桐月還想再細問,就見荷月以手抵唇,示意她禁聲。
桐月閉口不言,過了一會兒,才聽見一陣踏踏的腳步聲。有人向在這邊走來。
桐月仔細地聽了聽,還是兩個人。她不由得又擔憂起來,一個人就已夠難對付,何況是兩個人?
這時,兩人的說話聲傳了過來。
一個是黑大漢,另外一個有些耳熟,原來竟是賀老三的,他怎麽出來了?
賀老三問道:“你們真的沒看見有人來?”
黑大漢有些不耐地道:“你以爲我們兩人像你,一個小娘們都對付不了。隻要她來,老子一定會有察覺。虧得我發現了你,要不然,你還不被狼吃了?”
賀老三忍氣說道:“我不是不小心被暗算了嗎?誰知道那小娘皮那麽有心計,竟然假裝摔倒……”
黑大漢不屑地嗤笑一聲,沒再接話。
兩人邊說邊朝空屋裏走去。
就在兩人即将進屋時,荷月輕輕地在桐月耳邊說道:“快看,好戲開始了。”
桐月睜大眼睛朝空屋看去,隻見那兩人走進去後,房子開始晃動,先是輕晃,再是劇烈地搖晃。接着,“轟隆”一聲巨響,房屋倒塌了。
荷月大大松了一口氣,往桐月身上一倒,有氣無力地說道:“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睡一會兒。”說完,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桐月将她背在背上,站在外圈,等塵土散了,才過去查看,賀老三和那個黑大漢斷牆和房梁壓住了身子,但仍沒死透。
聽到有人來,兩人伸出手向桐月求救,桐月不忍心去看,于是,她閉了眼走開。
她決定先背着荷月回城,然後再去縣衙通知官府來領孩子。
不想,她沒走幾步路,就聽見一陣馬蹄聲響。桐月不由得一陣緊張,難道這夥人還有同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