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我們冥界,會全力支持天界。”冥帝承諾,“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鳳滜想了想說:“我認爲佛奈,沒有這麽快就同我們開戰的打算,所以,我覺得,當務之急是找到天界的反叛勢力。”可是,這麽多年,他都毫無察覺有這麽一個勢力的存在,要麽這個勢力根基深厚,要麽就是這個勢力才剛剛崛起。
可怕的是,如今,他在天界,除了幾個親信,竟不能再相信任何人。現在的天界,誰都有可能是反叛勢力的一員,這次若要根除,恐怕又是一次大換血。
“那麽,這股力量的領袖,你可有頭緒?”
“毫無頭緒。”鳳滜如實回答,如今僅有的線索就是十一被帶走,可光憑這一點,他還無法判斷出幾個有嫌疑的人。
胡十槿搭上鳳滜的手,想給他一點安慰,她又問冥帝,“陛下不是派出鬼差佛奈的下落了嗎?可有結果?”
“暫時沒有發現他的蹤迹。”冥帝回答到。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回去了,再有任何消息,我會派人來告知。”鳳滜起身準備告辭,胡十槿自然也跟着他。
胡十槿與鳳滜一起離開冥界的時候,東方的天空剛魚吐白。
“鳳滜,我們有多久沒回鳳槿閣了?”胡十槿與鳳滜乘着船,胡十槿忽然想到這個問題,“敖柒不會一直在看着店吧?”
“之前我還有讓夢魇與他交接,隻是最近夢魇都被我差遣去辦别的事了。”鳳滜回答道,“他應該不會還守在那吧?”
胡十槿與鳳滜相對視一眼,“說不定啊。”
爲了看看敖柒是不是還守着鳳槿閣,兩人臨時改道,下了船,往鳳槿閣的方向飛去。
到了鳳槿閣,兩人遠遠就看見店門緊閉着,都莫名松了口氣,正準備轉身回去,肩膀就被人冷不丁拍了一下。
“呵呵,虧你們兩個還惦記着這呢,呵,我還在想要不要去天界找你們呢。”敖柒一下子勾住胡十槿和鳳滜的肩,“還好你們自己出現了。”
“敖柒啊,你沒事就好,”鳳滜尴尬地笑,他在想着該怎麽擺脫現在的局面,“那什麽,本君同夫人還有事,就不多逗留了。”
“是啊……”胡十槿附和道。
“别呀,”敖柒加重了力道,“有個妖怪找你們呢,就在店裏。”
“妖怪?”鳳滜與胡十槿對視一眼,“什麽妖怪。”
敖柒直接一邊一個把他們架着,邊走邊說,“他說他是妖王墨冉。”
“墨冉?!”胡十槿驚呼。
“對呀,還受了很重的傷,幸虧有我。”
胡十槿看向鳳滜,鳳滜也是一臉嚴肅,她知道,他正在把一切線索都串聯起來。
“看來,佛奈在妖界。”最後,鳳滜得出結論。
聽到這話,胡十槿眼睛一亮,佛奈在妖界,就說明,十一也在妖界,她立刻掙紮起來,“唉,敖柒,你摟鳳滜就好了,放開我。”
敖柒覺得有道理,就放開了胡十槿,胡十槿剛想走,就被鳳滜一把拉住,“你要去哪?不能去。”
“十一在妖界,我要去帶她回來。”胡十槿掙紮着,想要擺脫鳳滜的束縛。
敖柒一看情況不妙,趕緊放開鳳滜躲得遠遠的,夫妻吵架,他可不想被誤傷。
“十一不會有危險的,你相信我。”鳳滜死死抓住胡十槿,不讓她走。
“她在魔尊身邊,你讓我怎麽放心!”胡十槿見掙脫不開,心急如焚地她下意識地就用另一隻手攻擊鳳滜。
鳳滜生生接下胡十槿的一掌,“可他也是佛奈啊,你冷靜點。”參加過他們的婚禮,曾經和他一起喝酒聊天過的佛奈。鳳滜将胡十槿擁入懷中,“我知道你着急,但現在不是正面去找佛奈的時候。”
“對不起,”胡十槿很内疚,是她不夠理智。
看到這樣的畫面,在一旁的敖柒覺得很受傷,“你們就别在大街上摟摟抱抱的了,一會人就多起來了。”
鳳滜這才放開胡十槿,牽着她的手一起走向鳳槿閣。
鳳槿閣内,墨冉終于見到了鳳滜,連帶着他身邊的胡十槿,心中百感交集,“神君,如今,妖界已被魔占領,許多妖精都成爲了俘虜。”
“本君知道了,你現在就在這安心養傷,妖界的事,本君會管。”鳳滜說道,就走到一面專門放茶的櫃子前,敲了一下櫃門,藏在後面的暗格才顯露出來,裏面放得都是瓶瓶罐罐的藥。
敖柒看見着就傻了眼,“你怎麽沒跟我說過你這裏有個暗格?!”害他要用血來救人,不知道他怕痛嗎?
“本君以爲你知道,”鳳滜斜了敖柒一眼,“畢竟這麽多年,我這些藥一直放在這,當初就怕我夫人把這些藥當糖果吃了,才藏到這。”鳳滜從瓶瓶罐罐中挑了幾瓶拿出來,放到了桌上。
被點名的胡十槿撇撇嘴,心裏說,她才沒那麽笨呢。
“青瓶外敷,白瓶内服,一日一次,紅瓶隔兩日服一次,記住了。”
“多謝神君。”墨冉爬起來想行禮,然而身體條件限制了他的行動。
“都傷成這樣了,就不必在意這些虛禮了,先說說具體情況吧,誰把你傷成這樣的。”鳳滜阻止了墨冉的行動,并眼神示意胡十槿去倒杯水。
“是這樣,我也沒想到魔的勢力早早就滲透進了妖界,我也是一時大意,再加上确實敵不過青,費力一番力氣才逃出來。這個青還算得上是妖界重臣,始終都帶着面具示人,我也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他也從不參與奪妖王令,所以我之前,從未和他交過手。沒想到,他竟是魔。”
胡十槿拿着水壺往杯子裏添水,青?胡十槿對他還有點印象,記得當初墨冉還讓她小心他。想到這,胡十槿忽然想起了蒼回,墨冉傷成了這樣,那蒼回呢?
“墨冉,蒼回呢?”胡十槿問。
“蒼回?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自從我成爲妖王之後。按照他的性格,應該是去雲遊四方了吧,隻希望他近期不要回妖界。”
胡十槿看向鳳滜,某人正不爽着,因爲胡十槿想着别的男人,鳳滜摟過胡十槿,也不管她手上正拿着水壺,似是宣誓着主權。
明眼人敖柒早已看穿鳳滜的那點小心思,他雖不懂墨冉與他有何淵源,但他能肯定,墨冉同鳳滜有交集多半都是因爲胡十槿。
“那沒什麽事,我們就先回天界了,”鳳滜說着,視線時不時瞟向墨冉,畢竟天界還有一大堆事等着他處理,絕對不是因爲他不想胡十槿在這多待。
“妖界的事,就勞神君費心了,”墨冉低頭,表示他對神君的尊重。
“放心,”鳳滜補充道:“隻要妖界不投降與魔,我們就是同一戰線的人。”如今墨冉并不在妖界,所以鳳滜并不排除那群魔将妖界的妖策反的可能性。
萬事以利益爲先,是妖的天性。
墨冉聽出了鳳滜的話中話,說實話,他并不敢立刻妄言說妖絕不會背叛,他也并不了解他掌管的那些妖精,有多少的是貪婪的,有多少的是忠誠的。
“别的妖精,我無法保證,可我,會永遠與天界同一戰線。”墨冉做下承諾。
“呵,”鳳滜輕笑,“你可要想好了,若有朝一日妖魔連成一線,可就是你背叛他們了。”
墨冉擡頭盯着鳳滜的雙眼,語氣堅定地說:“我從來,都隻做,自己認爲正确的事。”若整個妖界與魔爲伍,大不了他再回他的狐山,好好地當個山大王吧。
“好,本君會記住,你說得這番話。”鳳滜将摟着胡十槿腰的手移向胡十槿的手邊,牽起她的手,“告辭。”說完轉身就拉着胡十槿走了。
路上,胡十槿扯了扯鳳滜的衣袖,“若妖界真的投降與魔,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隻要魔進犯天界,都是要消滅的。”隻是現在魔尊還沒有什麽大動作,應該是在等待時機吧,等待什麽時機呢?等待那股反叛勢力出手将天界蠶食嗎?
回到天界,重炎已經在等着鳳滜了。
“怎麽樣,有沒有十一的消息?”重炎問。
“十一在妖界,和佛奈在一起。”鳳滜答道,和重炎一起進了書房,“你呢?有什麽進展?”
“什麽也沒查到。”重炎如實回答,他查遍了所有記錄,官員來往,沒有查到一點蛛絲馬迹,這是最讓他感到恐怖的地方。
“什麽也沒查到?”鳳滜也覺得不可思議,“看來,這股勢力已經存在很久,才會讓所有運作都看上去正常無比,我覺得往這方面深挖已經沒有意義了,浪費時間。”
“那現在,應該往什麽方向查?”
“......所有高層官員。”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