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熱烈的陽光從窗簾縫裏溜進房間裏,有一絲灑在了甯初夏光潔的背上,形成淡淡的光暈,美好得虛幻。
程遠覺得炫目,忍不住伸手想輕輕撫上,隻是看到甯初夏甯靜的睡顔,他最終還是生生将手收了回來。
多少年了,甯初夏終于再次回到他的懷裏,回到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即使他用了這樣不齒的手段,他視線徘徊在她微啓的櫻唇上。
有什麽所謂,她在身邊就好,他忍不住慢慢地再次向她靠近。
這一次他說什麽都再也不放手,他最終還是沒有吻上去。
他不忍心吻上去,她的睡顔太過美好,他也不敢吻上去,他知道她醒了會說什麽。
他貪戀此刻虛幻的美好。
甯初夏一直維持着原來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她閉着眼睛都能感受到程遠那強烈的注視,忽遠忽近的呼吸,他似乎在極力隐忍着什麽。
她的心情十分複雜。
終于她還是和他糾纏在一起了。
躺在他的床上,他的懷裏,很多事情,她都不願意再去想,例如方霏,例如程義,還有楊子晨和他們的公司,曾經沸沸揚揚的绯聞,所有的所有,她都不願意去想。
要說她昨晚被他拽過來的時候,她還有一絲理智,但是她心裏比誰都清楚,在她掙紮的時候,掙不脫程遠的手,她心裏更多的是暗喜,在程遠霸道的吻落下的時候,她口口聲聲罵他瘋了,其實瘋了的人是她自己。
在程遠進、入的那一刻,她仿佛才覺得自己終于完整了,不再是缺失了一部分似的。
他們仿佛是生下來就注定在一起,那種無比契合的滿足感。
程遠一次次的侵略,她一次次的欲拒還迎,直至兩人抵死纏綿。
将來她是要下地獄的,她認了。
突然,身邊的人似乎坐了起來,甯初夏聽到打火機的聲音,然後聞到了刺鼻的煙味。
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程遠看到甯初夏睜開了眼睛,不知道爲什麽,他此時卻有些不願意看見她了。
他不願意面對。
他心煩意亂地掀開被子,他赤果着上半身,走到窗邊。
‘刺啦’一聲,窗簾被拉開了,陽光趁機大段大段地湧進來,一室明亮。
他推開了玻璃窗,無意識地看向窗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将煙吐出窗外。
風從打開的窗戶灌了進去,甯初夏覺得有些冷,她此時還渾身赤果,她拽了拽被子,将自己裹緊。
程遠瞧見她裹緊被子,皺起眉,‘啪’的一聲,将窗戶猛地合上,然後又将手裏的煙狠狠地掐滅在煙灰缸裏。
他冷着臉,走到床邊,伸手在床頭櫃上拿起他的錢包。
從裏面抽出一張無限額金卡,面無表情地扔在床上,扔在甯初夏面前。
甯初夏死死地盯着那張金卡,她覺得恥辱。
程遠聲音很冷,全無昨夜纏綿的熾熱:“說,你想要多少錢?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Dylan?他能給你的,我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