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力的靠在她門口的牆邊上,深夜,舊樓裏昏暗不明,他燃起一根香煙,香煙的清冽,滲入心肺,稍稍安撫了他渾身的冰冷。
他一直站在她門口,直到天亮了,昏暗的樓道裏,射進幾縷陽光,他才恍惚發現,原來已經天亮了。
他十分疲憊,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公寓,倒在床上,卻久久無法入睡。
甯初夏昨夜接到Dylan的電話,他問她回法國的時間,她說今天。
挂了電話後,她站在窗前,程遠的公寓早就關了燈。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她打開了窗簾,站在窗前看向他哪裏?
或許沒有。
他已經不在意。
她仿佛不知疲倦,定定地站着,就這樣看了整整一夜。
直到窗邊上,看到升起的朝陽,橙黃色的,十分明亮。
天亮了,程遠,再見了。
她甚至連東西都不需要收拾,直接拖着行李,就離開了,仿佛這裏從來不屬于她。
她是臨時買的機票,要等到晚上才登機。
這次離開,或許她再也不會來了,她眷戀地看着這片天空,她在這片天空下長大,這片天空下,有她,還有程遠。
可是她要說再見了。
她甚至開始覺得周圍黃皮膚,黑頭發,說着中國方言,還有普通話的人們,都讓她留戀萬分。
或許心情很沉重,她今天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一直反胃,也吃不下。
直到傍晚,還有一個小時就要登機的時候,她的胃開始輕微地抽搐,漸漸地越來越嚴重。
她一直冒着冷汗,她站起來,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捂着肚子,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她拿出手機,卻不知道打電話給誰。
她看了最近通話那裏,一排下去都是Dylan,隻是Dylan在法國。
她疼得實在太厲害了,她甚至覺得眼前的事物都開始變得模糊。
她想翻開電話簿,卻意識都越來越遠,手指胡亂劃拉着觸屏……
終于一頭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程遠坐在辦公室裏,專注地看着電腦,突然電話響起來了,他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卻發現沒有響。
他渾身一震!
連忙打開抽屜,他舊的那支手機響起了。
他拿起了,是那串熟悉的電話号碼,沒有備注,但這串數字已經深深刻進他的血肉裏面。
是甯初夏!
她爲什麽打電話給他?
難道是昨晚勾引他,他最終沒有上鈎,所以她現在又以更直接的行爲,打電話來勾引他了嗎?
他緊緊地握着手機,咬牙切齒,最終狠狠地掐斷了。
隻是才掐斷,他就後悔了。
他忍不住要撥回去,他才想摁回撥,楊子晨恰好推開了他的辦公室門,他随手就将手機仍會抽屜裏面。
“啊遠,那個合同你看過沒有,很有問題。”
楊子晨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最近他們開始發展IP手遊,購買了好幾個IP回來,楊子晨正是爲這事來和他商議。
IP是近幾年新興的起來的,電視劇,遊戲,都開始大肆購買IP,他們也緊跟着時代的步伐,把這一塊發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