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霏見甯初夏,對她諷刺的話,毫不反駁,隻是讷讷地低着頭,方霏看着心裏就更加怒,但是想想她今天來的目的,她又忍了忍,抿了一口咖啡,又繼續說到:“甯小姐,你知不知道,你不停地纏着阿遠,已經讓他相當不耐煩了。”
啊遠,方霏叫他阿遠,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定是非常親密的了。
方霏看見甯初夏神色變得更加黯淡,這些天她心裏的陰霾,終于消散了些,她裝着一副很苦惱的樣子,說:“阿遠他總是跟我抱怨,怎麽罵你,趕你走,你都還是要纏着他,所以他沒有辦法,隻好叫我約你出來,坐下來,好好談談,甯小姐,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他。”
甯初夏想起了那晚程遠歇斯底裏地讓她滾,然後自那天起,他就兩三個月都消失了,原來他是對她相當厭惡,相當不耐煩,不想再看到她,所以他躲着她。
而她卻沒有放過他,一直借着去湯大嬸家的借口,其實她心裏比誰都希望,能遇見程遠。
終于還是讓她遇見了一回,原來就是那一回,徹底讓程遠煩了,忍無可忍,才讓方霏單獨約她出來吧。
她想想自己這樣子,也是真夠不要臉,隻是她不明白。
甯初夏手指緊緊捏着小勺子,她沒有看方霏,而是盯着杯子裏的咖啡,說:“既然他那麽讨厭我,那他大可以搬走,他搬走了,我絕不會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再去糾纏他。”
況且她現在跟湯大嬸兩人,是互相照應着過日子,湯大嬸疼愛她,她希望給湯大嬸一個溫暖的晚年。她明白方霏想讓她幹什麽,讓她不要再纏着程遠,不要再住在他對面,立刻搬走。
方霏眯起了眼眸,定了定,卻是笑了出來:“看來甯小姐是誤會了什麽,導緻還心存幻想。你和啊遠都認識了那麽多年了,你也知道,他是個念舊情的人,很多東西用久了,就舍不得扔,那間破房子,住久了,他就不想搬而已,别說是那破房子,就連那破房子裏面的,每一件破破爛爛的東西,他都沒有動過,也沒有扔過,但是隻是因爲他念舊情,所以勸甯小姐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難道阿遠對你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他的态度都那麽明顯了,你就不要那麽不要臉,再纏着他了,你趕緊搬走。
你剛才說他大可以搬走,是啊,他大可以搬走,然後你又偷偷地搬到他對面住,那不是白搬了嗎?關鍵還是在甯小姐你,我最後說一遍,你以後不要再纏着啊遠,他煩了,我也煩了,你知道的,以他程家的能力,和我方家的能力,你逼急了我們,你和你那個好媽媽,我可不敢想象,你們的下場會是怎麽樣。”
是啊,看來她是誤會了,程遠就是個念舊情的人,一直住在那間房子,房子裏面都維持着原來的擺設,原來并不是因爲她,或許她真的是想太多了。
她也是該清醒了。
方霏看甯初夏的眼睛,越垂越低,她又接着說:“就算甯小姐你不搬走,你繼續纏着啊遠,你覺得你們會有結果嗎?難道從前的教訓,甯小姐都忘記了?從前的你,比現在的你條件好那麽多,你最終都沒能和啊遠走到一起,你現在隻剩一副殘敗之軀,又是還沒離婚的婦女,難道就你覺得,程家會接受你來當他們的程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