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就在家長會結束之後,初三和高三的學生進入了全面警戒的狀态,連原本“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蘇陽都能感受到校園裏不一樣的氛圍。
低年級的學生依舊過着渾渾噩噩、期盼暑假到來的日子,而即将面臨人生重大考試的學生卻恨不得一分鍾分成三分鍾來用。
蘇陽每天依舊過着學習、睡覺、修煉、做手工的生活。雖然忙碌,但有條不紊,完全沒有其他人那種緊迫的狀态。
當然,蘇陽的這種狀态較之于蘇牧和陸景銘還差得遠。
說到蘇牧,連蘇陽都不得不佩服自家老哥,明明每天一副渾水摸魚的懶散樣,卻背地裏做了件大事。
某一天,蘇牧回來告訴大家說,自己開發的軟件已經賣出去了。
啥?
蘇陽覺得每個字分開她都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卻聽得很懵。
就連蘇恒和陳玫也詫異了。
顯然蘇牧對大家的反應早有預料,隻見他遞給陳玫一張銀行卡,漫不經心的說,“母親節禮物。”
正在喝水的蘇陽被水嗆了,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她幽幽的看着蘇牧——你真的不是來打我臉的麽?
陳玫又怎麽會要蘇牧的錢,她正準備還給蘇牧,但這小子卻裝得跟個大爺似的,說自己已經留了兩萬,剩下的錢存在卡裏,讓陳玫收着,再多的錢放在他身上也會不知不覺被他花光。
于是陳玫懷着又驚又喜的心情收下了銀行卡,她說先幫蘇牧把錢存着,以後他需要用錢的時候再還給他。
蘇牧大爺的擺擺手,表示随意。
這次換蘇陽灰頭土臉的溜回房了。
*
五月二十四号這天是初三年級的第一次模拟考。
蘇陽一大早就到了教室,卻發現教室裏已經坐滿了同學。越臨近中考,同學之間的緊迫感就越強烈,程岑早已在教室裏埋頭看起書來,連白曉樂都有些緊張,一看到蘇陽就拉着蘇陽不停地說話。
蘇陽與她們不同,畢竟是已經經曆過這些考試的人,工作之後更大的場合她也見過,現在再次面臨考試,她顯得很輕松。
程岑很羨慕蘇陽勝券在握的自信,她和白曉樂拉着蘇陽求開導,蘇陽有些無奈,思忖着措辭給她們倆開解了好一會,這兩個姑娘才終于靜下心來再次看書去了。
第一次模拟考結束之後就是周末,隔周老師把考試試卷大概評講了一遍之後便讓同學們自主複習,有不懂的問題再問老師。
緊接着沒過幾天又迎來了第二次模拟考。
這次考試安排在了五月的最後一天,六月二号這天考完最後一門考試。
不過這次考試的目的不是爲了檢驗學生的成績,隻是爲了考前激發學生們的信心。這次考試不僅題目相對簡單,考試之前老楊就告訴了大家,這次考試的試卷不做評講,讓大家自己找同學糾錯。
第二天是周六,一考完試程岑便強烈要求周末去蘇陽家複習,這次連白曉樂也急切的望着蘇陽。
蘇陽沒辦法拒絕。
原本她打算周末在家好好睡一覺的啊……
*
周一的時候,蘇陽剛到教室,就見一道身影撲了過來。
程岑一把抱住蘇陽,笑得賊兮兮的,“小陽陽,幫我寫同學錄吧。”
蘇陽一愣,“同學錄?”
“對啊,快來,我要成爲你第一個寫的人,哈哈哈……”
蘇陽這才想起來,這個年代的學生之間流行同學錄這種東西,一到畢業季,校園裏就充斥着濃濃的離别與不舍,同學錄在這種時候發揮出了它得天獨厚的優勢——每張同學錄上記錄着各自的名字、性别、性格、愛好、星座、特長、聯系方式、喜歡的明星、想要去的城市、畢業寄語等等,這些都成爲青春期的孩子們珍貴的回憶。以後再翻出來看時,既感慨又緬懷,還會覺得十分有趣。
蘇陽前世也很熱衷于找同學寫同學錄,不過時隔多年,她已經不記得同學錄上的大部分人了。
蘇陽被程岑拉着來到座位上,剛放下書包手裏就多出了一支筆,她一擡頭便看到程岑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心裏一動,埋頭寫了起來。
此時教室中寫着同學錄的并不止蘇陽一個。現在已經到了六月初,十二号就開始中考,離畢業隻剩下十天不到的時間。離别對于十幾歲的孩子來說,傷感而又新奇,小學畢業雖說也是離别,卻不比初中畢業的憂愁來得猛烈。年紀還小時尚且不懂得分開的傷感,年紀稍稍大一些時,懵懂的少年少女們更容易愁傷。
蘇陽寫完程岑的同學錄,面前又多了一本,她一擡眼,白曉樂正沖着她笑。蘇陽回了一個笑容,低頭繼續寫起來。
“那個……蘇陽同學……”
蘇陽剛收筆,耳邊傳來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熟悉自然是因爲曾經不止一次聽過,至于陌生,蘇陽可從來沒聽過這聲音有這麽讷讷的時候。
蘇陽看着羅薇薇,“有什麽事嗎?”
羅薇薇臉色有些不自然,嘴角露出有幾分尴尬的笑,“蘇陽同學,可以麻煩你也幫我寫一下同學錄嗎?”
程岑一聽就火了,“蘇陽爲什麽要幫你寫?咱們又不熟。”
白曉樂也皺着眉,有些不解。
羅薇薇面色一僵,愈發尴尬起來,蘇陽看着她手中的同學錄,一笑,”好啊。“
“蘇陽!”程岑鼓着腮幫子,瞪着蘇陽。
“好了你,快坐下,一會就上課了。”說完她拉了程岑一下,轉頭對羅薇薇說,“快上課了,我課間給你行嗎?”
“可……可以。”羅薇薇點頭,讷讷的張了張嘴,就在蘇陽疑惑的看着她幾秒後,她才飛速的鞠了一躬,“對不起,蘇陽同學。”
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程岑看得一愣一愣的,白曉樂笑眯眯的看着羅薇薇的背影,蘇陽和白曉樂對視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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