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人呢?”
陸景銘回到位置上,卻發現隻剩下蘇陽一個人。
“程岑去上廁所,曉樂跟着去了。蘇牧……不知道他的。”蘇陽轉動着酒杯,神色疏離。
陸景銘呼吸一滞,“蘇陽……”
“我也去唱首歌。”蘇陽微笑起身,陸景銘的手停在空中。
他閉了閉眼,苦澀的笑了起來。
蘇陽拿着話筒,坐在轉椅上,燈光暗了下來,嬌小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
“putyourmakeupon
getyournailsdone
curlyourhair
runtheextramile
keepitslimsotheylikeyou
dotheylikeyou?
getyoursexyon
don\'tbeshygirl
takeitoff
thisiswhatyouwanttobelong
sotheylikeyou
doyoulikeyou?
youdon\'thavetotrysohard
youdon\'thavetogiveitallaway
youjusthavetogetupgetupgetupgetup
youdon\'thavetochangeasinglething
youdon\'thavetotrytrytrytry
youdon\'thavetotrytrytrytry
youdon\'thavetotrytrytrytry
youdon\'thavetotry
yoooudon\'thavetotry
getyourshoppingonatthemall
extracreditcard
youdon\'thavetochoose
buyitallsotheylikeyou
dotheylikeyou?
waitasecond
whyshouldyoucarewhattheythinkofyou
whenyou\'reallalone
byyourself
doyoulikeyou?
doyoulikeyou?
……”
蘇陽原本的聲音輕柔而細膩,此刻卻性感中帶着幾分滄桑。
一個明明連英文字母都讨厭的人,卻能把英文歌唱出英倫腔,這還多虧了程子傲。
蘇陽在黑暗中閉着眼,臉上挂着似有若無的笑意。
陸景銘專注的看着舞台上的人,嘴角的苦澀蔓延到空氣中,演變成了落寞。
這就是你的答案?
蘇牧站在吧台前,舉起酒杯灌了口酒,突然輕笑起來,放下酒杯,邁着長腿走到陸景銘身邊坐下。
“她唱歌真好聽。”
蘇牧看着陸景銘,隻見他神色黯然,卻吝啬得連餘光都不肯施舍給任何人。
“她從小就愛唱。”
蘇牧轉頭,發現他怎麽也看不清蘇陽的神情。
“你第一次感覺到很無力是什麽時候?”
蘇牧沉默了下來,半響之後才說,“……發現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時。”
蘇陽的聲音漸漸飄散在空氣中,燈光驟亮,隻見她從光芒中款款走來。
陸景銘這才回頭,“我也是。”
“我還以爲你回去了。”蘇陽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出去抽了根煙。”
“你什麽時候會抽煙了?”蘇陽詫異的看着蘇牧,眼裏有些不贊同。
蘇牧輕笑,“剛會的。”
“被老爸知道了肯定抽你。”
蘇牧笑而不語。
蘇陽正準備開口,卻看到白曉樂攙扶着程岑踉踉跄跄的回來了,急忙放下杯子上前搭手。
“怎麽回事?”
白曉樂看了蘇牧一眼,“喝多了,在廁所吐了半天。”
“真是……先扶她坐下。”
“嗯。”
待三人坐下後,蘇陽喂程岑喝了小半杯果汁,然後問道,“回麽?都這樣了。”
“回吧。”蘇牧沉吟片刻。
*
回去的時候,蘇陽和白曉樂扶着程岑,幾人七拐八拐終于走到了一個比較好打車的路段。
程岑喝醉了不能回家,蘇陽決定把她帶到他們家去。此時已經過了午夜十一點,出租車不好打,幾人等了好一陣子才等來了一輛空車,陸景銘便讓蘇陽三人先回去。
蘇陽讓蘇牧把程岑扶上車,然後自己坐了上去,蘇牧坐到副駕駛上,剛準備關門,陸景銘敲了敲窗戶。
蘇陽搖下車窗,陸景銘沖她一笑,“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嗎?”
“嗯。”她點頭。
陸景銘得到答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回去吧。”
說完直起身,沖他們揮揮手。
車子發出嗡鳴駛向前方。
蘇陽關上車窗,卻聽見蘇牧說,“過陣子他要去部隊。”
蘇陽望向窗外,星星點點的霓虹在眼前飛逝,就在蘇牧以爲聽不到蘇陽的回應時,她“嗯”了一聲。
*
陸景銘看着車子在眼前越行越遠,然後消失,久久不能回神。
白曉樂站在他身後,神色落寞,下一秒卻整理好情緒笑了起來。
“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蘇陽,明明對什麽都無所謂,可是大家都喜歡她。”
“蘇牧是,你也是,最後連程岑也更喜歡她,她到底哪裏好?剛開始的時候我不停地在想這個問題。”
陸景銘轉過身冷然的看着她。
“明明我與程岑才是相處了兩年多的好朋友,不是嗎?爲什麽她一來大家都喜歡她?”
白曉樂看着陸景銘,“你也不知道對不對?”
然而陸景銘并沒有回答。
“直到後來我發現自己也喜歡上她的時候,我才知道,哪有那麽多的爲什麽,就是喜歡啊。”
“呵——”白曉樂笑出了聲,“對啊,喜歡就是喜歡,但是爲什麽你們都不說出來呢?明明喜歡得要死,卻什麽都不說……好傻。”
“程岑傻,你也傻……我也傻……”
聲音越來越低,後面的三個字像是低到了塵埃裏。
白曉樂專注的看着眼前的人,直到他的模樣變得越來越模糊,卻深刻地印在了心裏。
“你……”
“陸景銘,我就要走了,再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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