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一号晚上十二點,地點麗灣碼頭。
嘉麗江橫穿a市,連接東西,是國内最長的江河。麗灣碼頭位于嘉麗江與清泸江的交彙處,坐落于桃李街東南方,是整個西南地區的水上交易集中點。
夜色正濃,烏雲閉月,正是夜深人靜之時。
原本寂靜無人的麗灣碼頭此時卻悄無聲息的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由兩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打頭,數輛改裝過的大貨車緊随其後,在暗夜裏像一道道疾馳的風,分别駛向不同的地方,最終在十二點四十五分時,集合于麗灣碼頭。
隻見第一輛車穩穩的停在碼頭旁,車門打開,走出來一個身着黑衣面色淩厲的男人。
“江哥,時間快到了。”
濤子率先下車,來到第二輛車前躬身敲開後座的車窗。
“嗯。”
司機搖下車窗,王志江随意地坐在後座上,雙眼緊閉,手指在大腿上有節奏的敲打。
濤子快速的掃了一眼,斂下眼簾,直起身站在王志江的車窗前,雙眼緊盯着空蕩的碼頭。
三分鍾後。
江面上漸漸傳來輪船的嗡鳴聲,身後的小弟上前查探後快速回報,“濤哥,來了。”
濤子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走到王志江車旁,“江哥,來了。”
王志江這才緩緩睜眼,“先檢驗。”
“是。”
濤子走到碼頭上,船上出現一道人影,随後隻見影人手中舉着探照燈來回晃動了三下。濤子心中了然,擡手做了一個手勢,待船上的人了然後,快速走到王志江身邊,對他點頭示意。
王志江輕笑一下,打開車門,濤子躬身上前關好車門。
王志江不疾不徐地走到碼頭上,對方的船隻正好停在了碼頭邊,待船隻停穩,船上的人緩緩現身。
“江哥,好久不見。“來人是一個絡腮胡的男人,一副身強力壯的模樣,看起來絕不好惹。
王志江與來人交握,“老弟别來無恙。”
來人笑着應下,随後側頭向身後的人示意,王志江看了濤子一眼,濤子了然上前驗貨。
“江哥這邊請。”
王志江拂了拂衣袖,淡淡一笑,兩人走到轎車上,似乎有要事相商。
碼頭這邊,船上的人擡下十幾個大木箱,濤子上前,手下逐一打開幾個箱子,取出裏面的槍支示意濤子檢查。
濤子随手接過一把,正好是那日夜尚頂層出現過的樣本圖之一。
濤子拿着槍在手中把玩了幾下,遞給身後的手下,來回查看了一下,随後滿意的點頭,“搬。”
手下得到命令,紛紛上前準備搬運,卻突然傳來一陣陣汽車的呼嘯聲。
衆人大驚。
今晚的行動如此隐秘,就連手下衆人都是當晚才知曉具體時間,至于地點還是出發半個小時後才知曉,先下怎麽會有其他人來?
濤子舉起手示意大家别慌。
王志江那邊自然也聽見了車外的動靜,當即臉色冷了下來。
“江哥,你這是何意?”絡腮胡男人瞪着眼,似要發怒。
王志江心中的震驚和寒意不比他少,甚至更爲震怒,但面上還要安撫好這個男人,雖說這人叫他一聲江哥,但與青雲幫的交易還要靠這人的幫襯,要不然桃李街三幫爲何當初青雲幫偏偏選了他王志江合作,這其中也有着雙赢互利的門路。
“老弟,我們之間合作幾年,我王志江的爲人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王志江見絡腮胡男人面上似乎有松口之意,緊接着又說,“我先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王志江寒着臉下車來,濤子上前,王志江沉聲問道,“什麽情況?”
濤子面色發沉,“是龍虎幫的人。”
“什麽?”王志江低吼一聲。
這時車内傳來絡腮胡男的聲音,“江哥若是有要緊事,想必今日的交易得改日了。”
“老弟别急,我會處理。”
說罷,王志江帶着濤子衆人準備上前,還未走出半米,隻聽見“咻”的一聲,一顆子彈飛來,王志江身旁的人倒了下去。
王志江大驚。
好一個張龍虎!
千鈞一發之際,濤子揮手,身後的手下圍了上來,有人帶着王志江躲避到車内。
濤子指揮着手下紛紛躲藏到車後,兩方人馬激戰開始。
龍虎門這邊,張龍虎坐在車内,手中的煙卷剛剛點燃,他眯着眼吸了一口,搖下車窗,緩緩吐出白煙。騰鼠坐在張龍虎身旁,轉着小眼睛,“虎哥,消息果然準确。”
張龍虎彈了彈煙卷,“回去有賞。”
“多謝虎哥!”騰鼠眯着小眼,臉上喜形于色,心中想着前幾日手下得來的消息果然是真的,看來王志江也是老了。
龍虎門與三江門之間相互都有間諜,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隻是在間諜沒被發現之前,一切相安無事。龍虎門曾經數次安插過間諜到王志江身邊,奈何王志江這人,心狠手辣不說,狡詐陰險,每次安插進去的人不過一月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一次,就連張龍虎也沒想到,自己安插的人居然成功的在王志江身邊留了下來,不僅如此還傳回了消息。
想到這裏,張龍虎勾起了笑容。
王志江啊王志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張龍虎得知今日三江門與青雲幫進行交易的事後,便知道這麽重要的交易王志江必然會前來,王志江這人雖然陰狠,但他同樣也怕死,隻要他一前來,三江門的精英必會來大半,如此一來,三江門的地盤自然會少了許多防衛,而王志江——既然出來了,就别想回去!
外面的火拼十分激烈,濤子帶領着僅剩的十餘人保護着王志江,試圖讓王志江先行離去,然而還未等他實施,龍虎門的人又前赴後繼的撲了上來。
“江哥,快走!張龍虎帶了五六十人,我們這邊人數相差太大!”
王志江今日來的目的主要是貨物交接,哪裏知道張龍虎會不知從哪裏得知了消息前來插一腳,他心中盛怒,一個念頭在心中萌發。
莫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