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來不是爲了跟你說這件事,雖然,你的這番話确實讓我不高興,但是,我欣賞你,蘇陽。”
蕭穆把一旁的東西遞給蘇陽,蘇陽看了一眼蕭穆的神情,接過面前的東西。
“蕭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蘇陽看了一眼上面的字,随後立馬放下。
蕭穆早已料到蘇陽的反應,他敲了敲手指,顯得漫不經心,“三江酒吧的轉賣合約。”
三江酒吧便是三江門下面的分部之一,當初蘇陽就是被綁架到三江酒吧,并且在酒吧外面中槍受傷。蘇陽一直對這裏有種怪異的感覺,并不是很喜歡。
“蕭先生,我想我剛才的話說得不是很清楚,沒關系,我可以再說一次。”
“你說得很清楚,我聽得也很清楚。酒吧不是白給你的,隻是目前我沒有經營酒吧的打算,夜尚掙的錢比十個酒吧還多,我沒必要再浪費精力經營一家不掙錢的酒吧,所以我打算把它賣給你。”
蘇陽神色一頓,顯然不信蕭穆的話,哪有人嫌掙錢太多的,“賣給我?蕭先生,我隻是個窮學生。”
“别忘了,你從我這裏赢走兩百多萬,我想沒有哪個高中生有你這本事。”
蕭穆的話不像是開玩笑,但蘇陽不覺得天底下有這麽好的事,她前段時間正打算用那兩百萬投資,沒想到今天蕭穆竟然送上門來。要知道,現在都市裏的人夜生活越來越豐富,酒吧、ktv、網吧、酒店等行業逐漸發展起來,按照蘇陽前世的經曆,酒吧行業隻會發展得越來越好。
王志江這麽精明的人,選的地方自然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要是她現在拿下這個酒吧,她有的是辦法讓它掙錢,就算幾年後桃李街會重新開發,那時候她投資的錢早就回本,盈利翻幾番了。這老房子還能享受政府的賠款,十年後的房價那可就更不一樣了,房價比現在漲了少則幾倍,多則十倍不止。
隻是誘惑雖大,但餡餅裏面的餡兒就不知道是什麽餡兒了。
蘇陽輕笑一聲,“蕭先生這是看得起我,但我不過是個高中生,努力讀書學習考上好的大學才是我目前要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我沒那麽多的精力去做。”
“蘇陽,你真當我沒地兒打發這地方麽?我爲什麽偏偏找你,還費盡心思想賣給你,你以爲我圖你什麽?”
蘇陽見蕭穆臉色不好,心中一驚,心想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了,“蕭先生,天上不會掉餡餅的道理我們都懂。”
蕭穆不打算再與蘇陽繞彎子,更不願聽她這番假惺惺的推辭,“一百五十萬成交價,這是估價表,要是你同意我們可以立馬簽合同,簽完你就可以離開,以後我也不會再找你。”
蕭穆扔下合同就走。
蘇陽抿着唇,一言不發的看着蕭穆離去,末了歎了口氣。
桌上的估價表她看過了,三江酒吧一共四層,占地三百平方米,根據這幾年a市的房價,折舊過後一百五十萬的價格很合理,不高不低,看來蕭穆沒有白給的意思,以免她不接受還特地做了這麽張估價表,想來也是用心良苦。
蘇陽想起那日陸景銘告訴她的事情,心中歎息,他這到底是爲了陸景銘還是因爲她是蘇陽?
蘇陽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蘇陽離開時,趙揚正等在門外。
“蘇小姐這邊請。”
蘇陽停下來,看着他,“麻煩你轉告蕭先生,字我已經簽好了,過戶的事麻煩蕭先生能幫忙辦理一下,我還未成年,這些事辦理起來比較麻煩,在此先謝過蕭先生。剛才的事,是我年紀尚輕不懂事,希望蕭先生不要與我一般見識,錢我改日送過來。謝謝趙先生了。”
趙揚身形一頓,他沒能理解蘇陽的話,但面上沒暴露分毫,“我會一字不漏的轉達老大的,蘇小姐慢走。”
蘇陽帶走了一份合同,此時正靜靜的躺在包裏,她上了出租車,司機直接開到蘇家樓下。
蘇陽走後,趙揚上了頂層,在休息室内見到了自家老大。
“爺,蘇小姐讓我帶話……”
“我知道。”蕭穆擡擡手。
趙揚把手中的東西放到蕭穆面前,然後退到一旁。
“您這又是爲何?”趙揚不解,他剛才進書房看到了合同還有桌上的盒子,裏面的東西還是他放進去的,他自然知道是什麽,震驚的同時,他不解爲何蕭穆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蘇陽,他更不解如此貴重的東西蘇陽卻給退了回來,因爲不知道東西的價值麽?看起來不像。
蕭穆聽完,像是歎了口氣,待趙揚再看,卻好似面無異動,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趙揚,這麽多年,我也想做一回自己想做的事情。”
趙揚垂下眼來,“爺爲他做的已經足夠了,當年他做的那些事……”
“夠了。”蕭穆打斷趙揚的話,“你下去吧。”
“爺……”趙揚欲言又止,最終隻得默默退下。
“等一下。”
趙揚詫異的擡眼。
“把事情盡快辦好,過戶的事情你去做。”
趙揚應下。
心中卻疑惑爲何蕭穆對蘇陽的事這般上心?要是因爲陸景銘,他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蘇陽收到趙揚交給她的房産證是在三天後,加上各種手續一起,還順帶捎了蕭穆的一句話,他說——“你拒絕是對的。”
蘇陽帶着東西去了醫院。
這幾天王志江等人已經相繼落網,人贓并獲,王志江和張龍虎等人被判終身監禁,而龍虎門的二當家騰鼠卻不見蹤影,蘇陽對這人沒什麽印象,她也沒多餘的心思在意這個無關緊要的人,至于王志江等人的下場,她隻能說這是報應。
至于程安,這次的抓捕行動,他立了大功,聽程岑說,這次的選舉程安有望晉升。
蘇陽先去了楊敏的病房,但她沒有進去,隻在窗外看了一會。
她對楊敏最深的印象就是瘦骨嶙峋的軀體,飽受病魔摧殘。
蘇陽遠遠地看着那張枯槁蠟黃的臉,慢慢轉身,走廊那端的男人正安靜的看着她。
“有什麽事?”
“我來讨要你的報答。”
蘇陽拿出東西遞給濤子,“這個地方你很熟悉。”
“以後它就叫暗夜,暗夜酒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