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ARX11:約瑟芬





中午下課之後,嶽少逸帶着靜和小南一同到三食堂吃完飯,同時仔細地将整個食堂檢查了一遍,期間由于嶽少逸到處亂闖而引來了幾個食堂大媽的追趕。而靜和小南得到了一緻的結果,那就是三食堂裏一個靈都沒有。

嶽少逸和靜愈發地疑惑起來,高一的舊教學樓和三食堂之間究竟是怎麽建立起聯系的?

……………………………………

周六早上,嶽少逸外面閑逛,碰巧路過了之前曾經打了半個月工的花店。

[說起來那個花店的任務還沒有個結果呢……而且……最重要的是老太太還沒把工錢發給我呢!]嶽少逸悠閑地走了進去。

“劉老太太!我來了!”他大聲喊着走進了花店。

“啊!是小逸啊!快來快來!吃早飯了嗎?”耳朵有些聾的老太太正忙着修剪一盆杜鵑,她戴上了老花鏡轉過頭看向嶽少逸大聲說道。

“吃過了!不用管我!”他大聲喊道。“你沒請新的員工幫你照顧花嗎?!有什麽活沒幹的嗎?我幫你吧!”

“那你去幫我把外面的兩大袋子剛送來的垃圾土和菜園土搬進來!然後再把‘約瑟芬’搬出去曬太陽!老規矩!4小時!事先說好了啊!我可不給你發工錢!”老太太樂呵呵地大聲說道,聲音沙啞,臉上的皺紋都聚到了一起。

“好嘞!”嶽少逸大聲回應道。他随手把那兩袋盆栽用的土搬到屋裏。然後去把這家花店的鎮店之寶“約瑟芬”搬到店外面去曬太陽。

說是鎮店之寶,但其實也不是什麽珍稀的品種。

“路易十四”,對花卉了解的人大概都知道這種高貴而耀眼的深紫色玫瑰。劉老太太已經獨自養了這盆玫瑰二十年了。之所以沒有賣出去也隻是因爲她很喜歡這花罷了。

過去的二十年裏她一直都是自己把它搬出去曬太陽,親手爲它澆水,爲它修剪老去的枝條。不過到今年老太太已經93歲高齡了,由于實在是搬不動盆栽的土和花盆,她終于不得不貼廣告想要招一個員工。

嶽少逸低頭看着那釋放着獨特香氣的深紫色花朵。約瑟芬是老太太剛開花店時的賣第一批盆栽的花卉。到現在爲止,隻有這盆花老太太未曾賣出去。

他還記得剛開始工作第二天就問過老太太爲什麽不把這盆花賣出去呢?

“約瑟芬是個好孩子啊!我怕别人不好好養她!還有!你這小子活幹得不咋地!廢話怎麽那麽多啊!”老太太當時高吼着回答道。

嶽少逸把約瑟芬放到溫暖的陽光下面。路過的人們紛紛側目。

“哇!好美的花啊!”幾個少女路過時興奮地議論道。

曾有許多路過的人想要買她,但老太太從來不賣。即便是老太太最寵愛的13歲小曾孫女想要都沒給。

“他們養不好她的。誰也養不好……這個傻小子倒是大概學會了啊……”老太太常常一整天都是指示着他幹這幹那,閑下來的時候她會像所有老人一樣喃喃地自語着,反複說着同一句話。

“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麽都喜歡假花呢?”老太太總會看着銷量很好而且豔麗缤紛的一隻隻假花,奇怪地輕聲自語着。

“喂!傻小子!你又忘了嗎?!百分之10的河沙!不是蜂窩煤渣!你小子腦袋是不有問題啊?!”在嶽少逸做錯時老太太總會用力地用拐棍敲着地面大聲地訓斥。

“你小子這腦袋啊!以後可千萬别做生意!你得賠的身無分文啊!”她總是會像長輩看着不争氣的後輩一樣訓斥着嶽少逸。但也會在吃午飯的時候沒完沒了地給他添飯,慈祥地說着讓他再多吃點。

養花的老太太固執的遠超一般老人。她頑固的抗拒許多電子産品。她的孩子給她買了手機她也從來不用,燒水也從不用電水壺,炒菜也一直用着煤氣罐,她連電視都不看。唯一的娛樂也隻是把收音機的音量調到最大,惬意的聽着裏面的京劇或是評書。

有時候嶽少逸看着老太太就覺得她像是奶奶一樣,雖然嶽少逸基本沒見過他奶奶。不過他從來不會看着她太久,因爲下一秒頑固的老太太就會大聲吼着訓斥道:“活幹完了嗎?在那站着偷什麽懶呢?!我給你發工錢就是請你來看風景的啊?!”

嶽少逸就這樣在那裏工作到了不得不上學那天。而他今天又來到了花店幫忙。大概工作了一上午之後,他帶着靜和小南離開了花店,繼續尋找被污染了的靈。

就在他已經決定在任務報告裏寫上花店裏并沒有靈這一結果的時候,嶽少逸突然發現老太太死了。

…………………………

雲川的夜晚從來都是潮濕而悶熱,嶽少逸三人正在街上閑逛的時候,甯死不肯穿上一條褲子的小南突然說感覺到了附近有靈。于是嶽少逸按着他指的方向沿途尋找。

然後他就又回到了上午剛來過的花店。

他驚訝地看到花店竟然還沒關門。

[這都已經10點了啊,老太太怎麽回事?裏面怎麽還亮着燈呢?]

嶽少逸疑惑地走進去,後面跟着靜和小南。

“老太太?!”

沒有回應。

嶽少逸撩開門簾,走進老太太平常生活居住的房間。

“什麽啊?睡着了嗎?”他放下心來。[睡了也不把門關上……]嶽少逸看到她坐在搖椅上睡着。收音機發出刺啦刺啦的雜音,窗外傳來了依稀的蟬鳴。

“喂!老太太!醒一醒!去床上睡吧!”嶽少逸沖着她大叫道。

仍然沒有回應。

嶽少逸皺眉看着面色有些蒼白的老太太。

[等等……該不會……]

他慢慢地伸出手去試探她的呼吸。

沒有……

嶽少逸難以置信地後退了兩步。[怎麽回事?白天還好好的啊。怎麽會……]

他擡起頭,看到了擺在一旁的那盆紫色的玫瑰。邊上放着一把園藝用的剪刀。

老太太身上并沒有明顯的傷口,那麽她是怎麽死的呢?是靈嗎?

嶽少逸走過去仔細地觀察那盆玫瑰。他一直就在猜測了,如果這個店裏存在靈的話,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這盆“約瑟芬”了。

“你那樣一直盯着人家看幹什麽啊,人家可是會害羞的呢。”沙啞而悅耳的聲音突然從台燈未曾照到的陰影裏響起。

嶽少逸陡然擡起頭,看到一個高挑豐滿的赤-裸女人站在陰影裏。深紫色的卷曲長發慵懶地垂在胸前遮住了她高挺着的赤-裸胸部。她纖細的腰部和修長的大腿在陰影裏若隐若現。

“好看嗎?”她慵懶地聲音響起。

“額……咳……那個啥,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再說話啊?或者你用那床單先把自己擋住也行啊……這本小說是很正經的,不是什麽色-情小說啊……”[見鬼……有一個不穿衣服成天光腚的小鬼就夠了吧,怎麽又來了一個。]

她伸手拽過來一條床單将自己裹住,慢慢走出陰影。

她優雅地甩了甩深紫色的長發,露出光潔姣好的臉龐。看起來似乎是30多歲,有着嶽少逸身後那個自稱是美少女的家夥完全不具備的成熟韻味。她的身材起伏有緻,潔白輕薄的床單顯然無法遮擋住。在昏暗的光線下,她胸前的凸起若隐若現……

[行了!傻狗作者!這種不健康的畫面就我自己看就得了!描寫給讀者老爺們幹什麽?]

“你就是約瑟芬?這不會是你幹的吧?”嶽少逸指着死去的老太太問她。

“你覺得呢?”約瑟芬擺弄着她的長發,淡紫色的眼睛直視着他。

“靜,她被污染了嗎?”嶽少逸回過頭問靜。

“沒有啊,很正常。”

[怎麽回事?這個女人沒有動機殺了老太太啊,可是……爲什麽……]

他疑惑地看着躺在搖椅上宛若沉睡的劉老太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你一直都在這裏嗎?”他看着那個紫發的女人。

她搖搖頭。“我今天晚上剛回來……”

“晚上什麽時候?你看到老太太怎麽死的了嗎?”嶽少逸懷疑地問道。

她輕輕點頭。

“是人幹的還是靈幹的?你看到了吧?”

“沒有别的人或是靈。隻有我自己在這裏陪着她。”約瑟芬溫柔地看着搖椅上的老太太,眼裏帶着悲傷。

[什麽?那不還是……啊!]嶽少逸恍然間明白。

“抱歉。”他對約瑟芬說道。

“沒關系的。”她裹着輕薄的潔白床單走向過世的老太太。

“我去報警了,你先陪着她吧。”他對約瑟芬說道,然後示意靜和小南一起出來。

“怎麽?到底什麽意思啊?”光着屁股的小鬼撓着頭疑惑地問道,仍然十分的不解。

“是自然死亡啊,小南。”靜在一旁開口對他解釋道。

“哦。”光腚小鬼點了點頭。

嶽少逸拿出手機,報了警,并把大概事情說清楚。

“我們就在這裏等警察吧。”嶽少逸關掉手機,看着靜和小南。“别去打擾她們了。”

他轉過頭看着分隔開花店和裏屋的門簾。

屋裏傳來似有若無的低聲抽泣……

……………………………………

嶽少逸在花店裏呆了一夜,看着到場的警察們來來去去,并且做好了筆錄。大概淩晨一點多的時候警察就已經通知了老太太的家屬來現場确認死者。但他們直到早上七點才到。

嶽少逸看着那一家三口看着白布下的屍體點了點頭。那個13歲的小曾孫女哭了起來,而她的父母面無表情,看起來十分冷靜。

他們向嶽少逸走了過來。

“是你發現了我奶奶的過世對吧?麻煩你了,在這裏等了這麽久。”老太太的孫子一身筆挺的西裝,戴着一副銀邊的方形眼鏡,頭發也梳的一絲不苟。似乎還噴了香水之類的。

嶽少逸看着他搖了搖頭。

“聽警察說你是我奶奶雇的員工對吧?你不用擔心工錢的問題,我把一個月的工資發給你,也算是感謝你照顧我奶奶了。”他從随身帶着的皮包裏數了大概三千塊錢遞給嶽少逸。

“不需要。”嶽少逸低頭看着這個家人去世還有心思收拾的這麽整齊的男人。

“什麽意思?你……”他驚訝地看了看嶽少逸。

“我說我不要錢。我要把約瑟芬拿走。”嶽少逸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要把我奶奶的那盆路易十四搬走?不可能!那是我們要用來紀念奶奶的。我們會帶回去養的。而且我女兒一直都喜歡那盆花……”孫子嚴肅地看着嶽少逸。

“嗯……我的工錢也許不夠那盆花的價值,差多少錢我會補上的。”嶽少逸完全沒理那個孫子,他邊說着邊轉過身打算去屋裏把約瑟芬搬走。

“你一個小打雜的裝什麽裝啊?!那個花是奶奶留下的!我們是要養在家裏作紀念的!怎麽可能給你啊?!”一個尖利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嶽少逸轉過頭看,老太太的孫媳婦正指着他大聲說道。

“給你們留作紀念?”嶽少逸笑了起來。“紀念?”

“沒錯!怎麽可能讓你拿走啊?!”那個瓜子臉的蒼白女人高聲說道。在她身後那個小曾孫女不斷地抽泣着,她揉着發紅的眼睛看着嶽少逸。

“真可笑啊。”嶽少逸看着他們。“我之前在這裏工作的時間不長,也就隻有半個月吧,我怎麽一次都沒看見你們來過呢?老太太活着的時候還和我說過呢,你們半年來看她一次都算是勤的了。現在人死了你想起來她了?”嶽少逸看着他們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我們不是忙嗎……我們……”

“快得了吧。”嶽少逸打斷那個孫子的話。“還忙呢,你忙個屁啊,忙着買衣服啊還是做頭發?就你們還要養老太太的約瑟芬?你們知道一天要曬多久太陽嗎?多少天澆一次水?什麽時候施稀薄肥水?不同的季節應該怎麽做你們知道嗎?”嶽少逸義正言辭地質問他們。[哼,我也不知道。但這逼該裝還得裝。]

那個孫子紅着臉不知道說什麽。

“你管我們會不會養?那花是我們家的!養死了我們扔了也不給你!”蒼白女人大聲地叫嚣着。

嶽少逸面内無表情地看着那女人。

“抱歉,大媽,你是老太太的女兒還是什麽啊?看你這樣子應該是他們家的保姆吧?别插嘴好嗎?”嶽少逸不屑地看着她問道。

那個蒼白的女人氣得火冒三丈就要沖過來撓他。嶽少逸一把推開她。

“老太太才走,我沒什麽心情再和你們說什麽了。不管怎樣,我絕對不會把約瑟芬交給你們。”

嶽少逸走進裏屋,搬出了約瑟芬。直接向門外走去。

那個女人還試圖阻攔,小靜偷偷把她絆了個跟頭。

“你會好好照顧約瑟芬的對吧?”一個怯弱的女聲在嶽少逸身後響起。

他回過頭看,是那個老太太生前最寵愛的曾孫女。

“當然。”

“我可以去看她嗎?你可以給我個地址嗎?”她輕聲問道。(支線任務!)

“當然。”

嶽少逸把家裏的地址留給她,轉身就走。

“很可靠嘛,小男人。”深紫色玫瑰的靈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嶽少逸旁邊,她盯着他的側臉說道。

“别會錯意了,我是爲了老太太才厚着臉皮把你要來的。還有别叫我小男人!我不小!”嶽少逸晃着腦袋說道。

“咦~你們的對話好奇怪啊。”靜在一旁捂着臉說道。

“哪裏奇怪了嗎?”約瑟芬眨眨眼。“我說的小是指你年齡很小啊。你是什麽意思呢?”

“啊?咳,我以爲也是年齡小。”嶽少逸幹咳了一聲。

約瑟芬在一旁妩媚地笑着。“以後就要住到你家裏了啊,我很興奮呢。你可不能隻負責澆灌我的本體啊,記得也要照顧一下我哦。”她輕聲在嶽少逸耳邊說着。

“啊?你說什麽呢?我咋沒明白?那不是一個意思嗎?”[哼!我可是立志要成爲海賊王路飛那樣純潔的男主角,絕對不會變成機器貓裏的大雄的!能聽明白也得裝作不懂!]

“額……約瑟芬啊,你和我簽訂契約的話賦予我的sulintls是什麽啊?”嶽少逸打算把話題引向一個健康的方面。

“什麽啊,你那麽性急嗎?這麽想成爲人家的主人嗎?好讨厭啊你。”約瑟芬紅着臉瞥了他一眼。

……

嶽少逸打定主意以後少和這個女人說話。不,如果不是必要的話,一句話也不能和她說。

“怎麽不說話了呢?主人?”深紫色長發的女人飄到他耳邊輕聲問道。

“是害羞了嗎?原來你是這樣的淨靈師啊……沒關系呢,反正以後我隻鍾情你一個。(路易十四花語。)”

她飄上空中,純白色的床單與深紫色的長發在風中飛舞,清晨的風裏傳來了玫瑰的芳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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