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一陣愕然,一是驚訝于唐振森竟然同意讓這麽小的愛女打擂,而是着實不相信早産自幼孱弱的糖糖能有幾分力氣打擂,雖然有那麽一丢丢小聰明。不管村人的驚訝,糖糖扭下輪椅,朝父親點點頭,轉身給自己做了打氣狀,爬上擂台。真的是爬上擂台,要怪就怪擂台太高而她年小太矮喽。“沒有讓人抱上去,挺好的”這是糖糖吭哧爬上擂台的想法,若是讓村人聽到,會不會又惹一陣大笑呢。
四蠻看着爬上擂台的糖糖,有些無力,和這個剛到自己腰處的孩子打擂有什麽好呢?萬一把她吓哭了,自己要唐叔做得弓箭還好意思去取嗎?于是彎下腰和糖糖平視,認真的說“糖糖妹妹,你若想要小虎崽,給你就是了,咱們不打了吧。”糖糖心說自己等了大半夜了,也休息夠了,也吃飽了,你說不打就不打了?你說給我小虎崽就給我小虎崽了?雖然自己是沖着小虎崽來的,但也不能讓四蠻這麽瞧不起吧,遂一字一句說“四蠻哥哥,我最近和大虎哥哥阿桑姐姐去森林,也長了不少力氣呢”,糖糖又故意激四蠻道“你若真怕我,那就不打了吧”。四蠻這個天真的毛頭小子,急紅了臉,忙回嘴道“打就打,誰怕誰啊,輸了不許哭鼻子啊”。唐振森越累越覺得自己的女兒鬼機靈鬼機靈的,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這般油嘴滑舌。村人則是閑暇以整的準備看場好戲。
畢竟第一次打擂台,糖糖壓住内心的小激動,像模像樣的給對手四蠻拱手作揖,雙手握拳舉止胸前,之後卻僅僅是全神貫注的盯着對手,并不主動攻擊。四蠻看着小小的糖糖,見她隻是靜靜的看着自己,自己不動,她就不動,大有一副耗死對手的架勢。過了不知多長時間,四蠻有些無語,心說看這樣子她還真打算這麽耗着啊,剛探身伸出右手去試探。糖糖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抓住四蠻右手,就勢一拉,四蠻噗通一下子倒地。村人啊的一聲,覺得隻是巧合,倒是沒有了看戲的心态,唐振森倒是一臉平常,先前女兒對前面打擂的狀況點評還是挺到位的,四蠻輕敵吃點小虧也正常。四蠻倒也反應挺快,在地上打了一個滾,離開糖糖攻擊範圍,呃,其實糖糖沒有實戰經驗,根本沒有想到繼續攻擊,把對手拉倒後,小小的身體已經閃到一邊。四蠻吃了一個大虧,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兩人在擂台上重新大眼瞪小眼起來,不知幾何時,村人看着一動不動的兩個小娃兒眼睛都酸疼了,有村人喊道“四蠻,連個女娃娃都打不過,以後森林不用去了”。四蠻男孩子火氣大,聽到村人高喊和哄笑,登時沉不住氣了,像捕獵的野豹沖向糖糖。糖糖因爲覺得自己年齡小身體弱,蠻拼力氣肯定打不過四蠻這個大孩子,隻有耐住性子等待對手破綻才有可能取勝。看到沖過來的四蠻,眼神變得謹慎與淩厲,看似不急不忙右腿退後一小步,在四蠻将要抓住自己的瞬間,身子往下一縮就勢倒在地上,當村人驚呼,感歎糖糖要被壓成糖塊時,糖糖雙腳迅速擡起,撐在四蠻腰腹,雙腿猛然發力,往前已送,借助四蠻的沖力,竟然硬生生的把四蠻掀在擂台外。“嘎”村人啞然,啥,孱弱的糖糖把小牛犢似的四蠻踢到場下了?唐振森看到此清淨,再也保持不了淡定,激動的叫了一聲好,心說他的女兒糖糖就是聰慧。
村人高聲問道“糖糖那一招叫啥?”,糖糖還躺在擂台上,感覺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睛,愣了一愣,随即笑眯眯的爬起來拍拍灰塵,有些腼腆的道“糖糖也不知道”,随即自己摸了一下腦袋上的小丸子,補充說“就是上次和大虎哥哥阿桑姐姐去森林的時候,看見一隻大鳥抓兔子,兔子就是這麽一瞪,大鳥就受傷飛掉了”。村人紛紛誇贊糖糖悟性好、聰明,糖糖可愛的吐了吐舌頭,重新爬下擂台,來到父親身邊,唐振森滿臉笑意,不自覺伸手揉了揉糖糖的腦袋,表示欣慰。
夜已深,露水漸重,村人陸續回家了,唐振森慢慢搖着輪椅,糖糖半拖半抱着小虎崽往家走去…
小虎崽還未滿月,乳齒小小的,并不鋒利,唐振森檢查小虎崽确認不會對糖糖造成傷害後,任由小虎崽和糖糖天天滾在一處,一起喝獸奶,一張床上睡覺覺,成了糖糖最親密的夥伴。糖糖給小虎崽起了一個相當有詩意名字“小花”,寓意漂亮,小虎懵懵懂懂,小小的身軀搖搖晃晃的,糖糖就高興的認爲小虎崽和她一樣喜歡這美麗的名字,要不然它怎麽會高興的跳舞呢。當某天問起糖糖爲何執意爲小虎崽打擂時,糖糖笑嘻嘻的說因爲覺得虎奶比野山羊奶更好喝,當發覺小虎崽不僅不能給她虎奶還要分享她的野山羊奶時,糖糖頗爲氣惱了一陣,但想到等小虎崽長大後,自己就有虎奶喝了,也就釋然了。若小虎崽懂得人話,肯定一頭黑線,公老虎,雄性,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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