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畢竟是小孩子,騎了一陣小毛驢,重新帶着小花做回了馬車,和花傾顔叽叽喳喳的說了一通騎小毛驢的感受,撩了簾子,眯着眼睛享受着八月和煦的陽光,竟然不知不覺的睡着了。花傾顔看着孩子似的糖糖,拿了個枕頭給她枕上,繼續安靜的翻看醫書。馬車較爲寬大,糖糖舒服的打了一個滾,滾到了小花身邊,順手抱着小花繼續呼呼大睡。
四面八方的月華仿佛有生命一般,湧向馬車,商淩澈感覺到絲絲能量波動,竟然是糖糖所在的馬車,一陣訝異,随即平靜下來,朝甯星宇點頭緻意,不緊不慢的來到馬車邊,緊緊跟着。奪回小毛驢毛毛的花傾城剛想和商淩澈打招呼,商淩澈一個禁聲的冰冷眼神,花傾城立馬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月華溫柔的滋潤着糖糖的肌膚,滲透每一個細胞,強壯每一個神經元。糖糖小小的身體就是一個巨大的容器,她這種修煉方法比平常修煉者要慢上許多,因爲尋常修煉者隻需要将能量之氣放入丹田即可,能量集中,容易突破進階。但糖糖的修煉淬煉了每一個細胞、每一個神經元,各處的機能全部提升,該修煉方法雖不容易突破進階,但底子更爲牢固紮實,比同等修煉階層者要強大很多。隻不過這種修煉方法多針對丹田破損者,丹田完整者一是不易采用該方法修煉,二是修煉太難、成功率太低,三是進階速度太龜速了。糖糖這麽一個丹田完整者就誤打誤撞的修煉身體容器,不隻是該哭呢,還是該笑呢?
騎馬在馬車旁跟着的商淩澈感受到莫大的好處,任由坐騎跟着隊伍走,閉着眼睛感受着這股充裕的能力氣息,吐納着能量氣息,引導着氣息,讓能量氣息在身體循環,最後落入丹田。商淩澈感受到丹田原先混沌渾濁之氣,消散了不少,丹田的空間隐約顯現,心中一動,指引着能量氣息在丹田旋轉,又複在身體奇經八脈行走,到達心中竟顯出橙粉色,突破了,進階橙階了。眼睛倏然睜開,竟更多了一絲冰冷的氣息,隻是那冰眼掩飾不住眼底的笑意。
糖糖迷迷糊糊睡得正香,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花隻覺得通體的舒服,感覺像是睡在了雲端,在雲上翻滾,閉着眼睛狗刨、仰泳,不能更舒服、更惬意了。一個多時辰了,花傾顔見糖糖遲遲未醒,自己也看書有些累了,遂将書放在一邊,活動了一下手腳,輕輕捶打了一下肩頸。看着孩子似的糖糖抱着小花,姿勢怪異的睡着,一陣啞然失笑。糖糖翻了一下身,露出酣睡着的小臉,花傾顔瞬間愣住了。那一道被花含笑、花含珠抓出來的紅痕,原本在糖糖臉上死活也消不掉的紅痕,竟然,竟然消失不見了。
花傾顔傾斜着身子,死死盯着原本紅痕出現的地方,手微微顫抖輕輕撫摸着那個地方,自己和花家族人爲了消掉糖糖臉上紅痕,費盡心力,也未能消除,這道紅痕就這麽消失了,實在太過奇怪了。感受到有一隻手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的,糖糖直覺是小花的爪子,迷糊糊一把拍掉。在這一瞬間,月華全部散去,被糖糖吸收的月華也盡數分散在七經八脈每一個細胞,一絲能量氣息波動也沒有,好似什麽也沒有發生。小花也感覺本來在雲端玩得好好的自己,突然從雲端掉落,吓得四肢抽搐一下醒來。
糖糖臉上的那一道紅痕又詭異萬分的顯現出來,直把花傾顔看得,驚訝的張着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糖糖醒來,看着放大的臉龐,一時驚吓,“啊”一聲迅速爬得遠遠的。商淩澈早已從修煉中回神,聽見糖糖的叫聲,飛身過去,一把掀開車門簾,隻見糖糖遠遠地躲着,花傾顔還是驚呆的模樣,一把将糖糖抓過來,丢在馬背上,自己也騎了上去,将糖糖攔在懷裏。也不管糖糖再次的驚叫,呆掉的花傾顔,叫嚷着的花傾城,和一衆侍女侍衛,打馬向甯星宇向前點頭緻意,帶着糖糖離開隊伍遠遠的。
找了一處環境清幽的路邊小溪處,商淩澈下馬,将糖糖抱下馬,任由馬兒吃草喝水。商淩澈來過糖糖的胳膊,手搭在了脈搏上,以爲能夠感受到能量氣息波動,卻平平靜靜什麽也沒有,不由得眉頭微皺,問道:“糖糖,你頓悟了?”糖糖被商淩澈風一般帶到這裏,加上剛醒來,腦袋一時反應不過,傻乎乎反問道:“什麽頓悟?你發什麽瘋把我帶到這裏來啊…”
商淩澈覺得自己太心急,說得太模糊了,緩了緩語氣道:“我剛才感受到一股十分純粹的能量氣息圍繞在馬車周圍,故而問你頓悟了沒有,有沒有踏入修煉行列?”糖糖疑惑的“啊”了一聲,呐呐道:“我不知道啊,我在馬車睡覺來着?”商淩澈更覺奇怪,難道不是糖糖,可是馬車四周自己都查過了,确定能量氣息湧向馬車裏面沒錯,難道是花傾顔,又立刻否定了,花傾顔沉迷醫術,根本不會修煉,那隻能是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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