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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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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家後院南瓜開了,東家葡萄結了果了,自家棗子還沒開花,釀了糯米做了酒了,一壺沒幹三千年哦……”

臘月的魯家酒肆,門外傳來了沒有韻的歌謠聲,而後木闆門被打開,一個穿着白色道袍的老人,提着酒葫蘆,走了進來,顫抖着手回頭把門關上,雪花飛舞,落在了他的白頭上。

“年輕人,我好像見過你……”把酒葫蘆扔給了店小二,叫了一壺酒,老人走到一張酒桌旁,把闆凳一橫,半躺在那裏,看着對面與其同桌的一個青年,半醉地開口。

“我好像也見過你。”青年看着老人,目中露出複雜。

“魯家的酒,就是帶勁……”老人接過小二的酒,喝了半壺,溢出來的酒,沾了一身。

“老人家,輪回是什麽?”

“輪回?”老人砸吧了一下眼,醉醺醺地道:“輪回……一場輪回便是一場夢,夢裏清晰,醒來就全忘了……還是這壺酒好啊!一壺下去,就過了一生,煩惱什麽的都忘了……”

老人喝下剩下的半壺酒,提着酒葫蘆,歪七扭八地走出了酒肆的門。

奕翔也走出了門,看着風雪,老人的聲音,随着那漫天的雪花飄落,遙遙地傳了過來。

“一場夢,便是一場人生啊!夢裏,想幹啥,就幹啥!反正醒來就全忘了……”

奕翔看着老人遠去,魯鎮的另一邊,在這臘月裏,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又一次輪回,開始了……

“三年了……果然是一場輪回……”奕翔喃喃,走進了酒肆。

……

三年後,魯家酒肆的門再次被打開,老人走了進來,坐在了奕翔的面前。

“年輕人,我好像見過你……”

“我也好像見過你。”

老人哈哈一笑,半壺酒下肚。

“年輕人,若不知輪回是什麽,那你就隻能永遠地陷入這場輪回中咯……”

不久,老人遠去,剩下了奕翔一個人坐在那裏,默默地思索着。

“輪回……”奕翔雙眼精芒一閃,走出了魯家酒肆,在又一聲嬰兒聲傳出時,奕翔已然默默地站在了嬰兒的身旁。

“這是初生,這是第一年的開始,也是夢境的開始……”

奕翔默默地看着他,這裏的時間似乎與外界不一樣,那嬰兒在短短的幾個月内,便是成爲了少年,當第二年到來時,已是中年。

“這是中年,也是輪回第二年……”奕翔看着那曾經的嬰兒,因爲資質超常,被一個宗門看中,成爲了其弟子,不久便晉升爲内門弟子,而後成爲了宗門的長老,最終成爲了老祖,在這之中,他有了朋友,有了妻兒,然而在一場滅宗的危機中,爲了宗門,九死一生之下,他僥幸生還,隻是當他回來的時候,宗門已經沒了,朋友沒了,妻兒也沒了,隻有一片殘骸,他坐在臘月的雪地上仰天痛哭。

而後第三年開始,曾經的嬰兒已成爲了老人,他沒有了家,沒有了宗門,沒有了曾經所擁有的一切,他把仇人殺了後,茫然了,不知道哪裏才是去處,便提着一個酒葫蘆開始遊曆于天下,以醉消愁,凡是其去過的地方,都有留下他的名号——人稱,醉仙!在第三年即将結束時,他回到了魯鎮,來到了魯家酒肆……

“西家後院南瓜開了,東家葡萄結了果了,自家棗子還沒開花,釀了糯米做了酒了,一壺沒幹三千年哦……”歌謠聲自門外傳來,奕翔早已坐回了酒桌旁,老人走進了酒肆,來到了奕翔的面前。

“年輕人,我好像見過你……”

“我也好像見過你……”奕翔目中帶着複雜,但卻是有了明悟。

“呵呵,夢醒咯!”老人看着奕翔眼中的明悟,頓時哈哈大笑出聲,在笑聲中,酒肆内的那些各種各樣的人,猶如各種各樣的人生,在此時通通消失不見,整個酒肆内,就隻剩下了奕翔與老人兩個人。

“老夫傳給你的,是夢境之法,一場夢境,猶如三年人生,夢醒之時,便是人生的結束,你……可明悟?”

奕翔撲通一下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抱拳。

“弟子明悟,師傅請受徒兒一拜!”

“哈哈哈哈!”老人大笑出聲,笑聲中充滿了欣慰,充滿了期待,在這笑聲中,四周的環境紛紛瓦解,空間霎時間碎裂開來,再次恢複時,酒肆已經不在,奕翔已經重新回到了山巅的平台上,此時茫然地睜開了眼。

“夢醒了。”懸在旁邊,默默地看着此時的奕翔,原本眼神中的冰冷,此時也緩和了一些,有了一絲情感,因爲現在的奕翔,已經可以算是他的師弟了……

“我可以感受到那個故事是真實的……”奕翔目中的茫然恢複,變成了明悟,此刻緩緩開口。

那故事,自然便是那老人的三年人生……

“那是師傅的真實故事。”懸聲音裏帶着感歎。

“師傅二百年前,就已經歸墟了,你所見到的,隻是師傅殘留的夢境,不過這夢境,卻是有着師傅的意識存在。”

懸輕歎一聲,而後笑着看向奕翔:“師弟……”

奕翔怔怔地看着懸,然後似有所悟。

一笑,帶着感慨,帶着釋然:“師兄……”

……

奕翔穿着紫色長袍,走在宗門的大道上,速度不快,卻是引得四周無數弟子驚奇的目光。

“紫袍!那可是傳承弟子啊!”

“外門白袍,内門紅袍,傳承紫袍,沒想到我們在這裏居然遇到了一個紫袍傳承弟子!”

“等等!那人怎麽這麽眼熟?”

“是周奕翔!測試引發異相的那個!”

“什麽?!他竟然成了傳承弟子?!”

随着奕翔的走過,四周弟子紛紛彎腰抱拳,議論聲起伏間,帶着難以置信和駭然,更有嫉妒。

執法堂内,密室中,趙執事面色陰沉,擁有着塑月境實力的他,自然是早就通過神識知道了奕翔的事情,此刻的他,嘴角都隐隐抽搐。

外門弟子,内門弟子,趙執事都是能夠将其生死掌握在手中,可傳承弟子……他便是再也沒有這個權利了……

“懸候……”目光陰沉中,趙執事的聲音帶着怒意。

“怎麽?拿他沒辦法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帶着冷意從虛無而來,這聲音并不蒼老,反而帶着一絲稚嫩,但其聲音的冰冷,卻是帶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嚴,帶着不容質疑。

“前……前輩!”趙執事面色一變,滿分恭敬地急忙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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