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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琳回到了屋裏,不知道從哪地方又混的一身泥土,本來破舊的衣服顯得更加難看。對此,和珅并沒有多說,把他的衣服脫下,然後給他扔了身新的,穿上,才掏出了床底下的木盆,把舊衣服放到裏面。
這是他自己準備的洗衣物件,從小自力更生的他在這些瑣事上從沒有勞煩過家裏。
打了水,倒在盆裏,和琳則是在床上坐着,晃着腿。
“哥,母親找你幹嘛?”
“沒啥大事,就是心裏想着父親,說一些唠叨話。”
“哦,那就好。我還以爲她會幹一些出格的事呢!”突然,和琳從床上蹦了下來,笑着道:“哥,我從别人那學了一個新的玩意,要不我們一起玩吧,你不知道,那東西可有意思了,管保你會迷上它的。”
看着湊近在身邊的弟弟,和珅笑道:“不了,你自己玩吧……”
和琳不幹,想要勸他,可并不見成效,他隻是堅持着自己的事情,侍弄着手上的衣服。索性也沒了耐性,直接動手了。拉住了和珅的有手臂,想要把他從那盆邊上拖拽出來,可這一下,卻讓和珅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這是白天繼母棍子掃過留下的傷痛,直到現在,和珅都不敢把衣服脫去,生怕自己的弟弟發現,可沒想到,他竟然猛地一下觸到了地方,讓猝不及防的和珅一下子沒有忍住,直接痛出了聲。
和琳的臉色陡然一變,這小子,相比和珅的文質彬彬,從小就勇武。當是以父親爲榜樣,說的是要做一個大将軍,可,現在性子還沒定,完全不懂的隐藏,有什麽就說什麽。
果不其然,在發現之後,和琳蹦起了身子,叫到:“怎麽了?她打你了?”
見已經隐瞞不住,和珅也不再隐瞞了,在弟弟的注視下,他脫去了衣服,才看到,本來被棍子掃過的地方現在已經青紫,顯現出淤痕,衣服脫下的時候,還能牽扯到上面的皮囊,讓和珅又是一陣叫痛。
“奶奶的,我去找她去……”和琳就要過去,可卻被和珅攔住。
和琳罵道:“都這樣了,你還要忍着?”說着便要掙脫和珅的手臂,爲哥哥讨一個公道。
和珅也有些着急,聲音陡然增加:“讓你坐下就坐下,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哥哥了!”
聲詞嚴厲,一點都沒有之前溫文爾雅的狀态。
可就這一聲之後,本來沖動的和琳瞬間就被按在了床上,連本來的脾氣動作都已經停止。他這一生,最聽兩個人的話,其中一個是他的父親常保,那是他自己學習的榜樣。另外一個,那就是眼前的哥哥。
不知爲何,相比于父親,和琳更怕眼前的哥哥,就僅僅是他的一個瞪眼,都能讓和琳顫抖半天。雖然平時到沒有見和珅發什麽脾氣,可真要是一瞪眼,天大的火氣都會被和琳按在心裏,就像是現在這樣。
“算了,不洗了,交給管家了。睡覺吧……”和珅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倒在床上。
如此,讓本來想要出去的和琳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左右糾結了半天,才恨恨的咬了咬牙,在和珅的身邊找了個地方睡下。隻是眼中不免有些憤怒,生氣的别過了身子,也沒有讓哥哥看到。
和珅一笑,沒有再說話。
想着白天的事情,還有那扭動身子都讓他有些不方便的傷痕,心裏卻都是如何挽救。
他知道,繼母的身子不好,前幾天因爲喪事操勞,吃不好、睡不好,今天又動了這麽大的肝火,肯定會有一些事情發生。雖然,有些不确定,可也八九不離十,和珅在賭這個機會。一切,明天早上自會見分曉。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的就已經起床。
問了聲管家,夫人早上有沒有起。得到否定的答複之後,又找到了姨娘。
“昨天晚上聊的很晚,姐姐這次真是鐵了心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被掃地出門的。”姨娘拉着和珅的手說道。
對于這姨娘,和珅心懷感激,她賢惠溫柔,是一個大家閨秀。可也僅是因爲平民出身,才沒有成爲自己的繼母。于是,拜謝道:“和珅知道,可還想問一句,昨天母親的身體怎麽樣?”
“嗨,還能怎麽樣?本來身子骨就弱,昨天還動了這麽大的肝火,聽起來都有些咳嗽,想必今天精神肯定不好。果不其然,早上我去看的時候,臉色都有些蒼白,看起來似是得了風寒。”
“請大夫沒有?”
“我想要請大夫來着,可管家不在,我自己又沒有錢,如何請得起。正好現在剛回來,又遇到你這個事情,等一會出去,我就告知管家一聲,讓他趕緊把大夫請來,這天氣,若老是這樣也不好。”
“這樣,那就不勞煩姨娘了,我現在去請……”
“行,有你做這個事情,我就放心不少了,正巧給他一個好印象,也好說道。”姨娘笑着說道,點了點和珅的腦袋:“人小鬼大,我就知道我們家少爺生來一副好腦子,總是能抓住這樣的點……”
說罷,就讓和珅出門。
馬不停蹄的,和珅找到了管家,說明了情況之後,拉着管家就向着醫館的位置過去。
剛到醫館,和珅就直接找到了那老郎中,拉起他就朝着門外走去。
“東西,東西還沒拿呢!”老郎中的身子骨哪經得起這麽折騰,連聲叫到。
“管家,東西你拿着。我這邊先帶着他去診脈……”說着,動作卻沒有停下,反而腳步更快了,讓身後的老郎中有些叫苦不疊,百般掙脫無果之後,才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強行跟上了和珅的節奏。
推開門進去,繼母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你們,是要幹什麽?”她想要起床,可卻被和珅輕輕扶住,放到了枕頭上:“得知母親身體有恙,于是就帶着郎中來了,冒昧之處,還請母親原諒。”
得知如此,她也不再掙紮,被和珅扶着:“那就有勞了……”
老郎中動作緩慢,還在大喘氣,抱怨一句:“你這位公子,當真不是好惹的,把我從醫館拖到府上幾裏路,弄的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請先生原諒……”繼母說着,相比于之前,語氣溫婉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