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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鹹安宮之首,吳省蘭就不再說了,一下子斷了話題,讓那些小子們自己去想了。
可課堂上,吳省蘭卻時刻注意着和珅還有那些學生們的動靜。
自始至終,和珅都沒有說話,誦讀着四書五經,還有那些先賢們的經典之作,好像沒事人一樣,平靜的讓人覺得無語,如此反倒是讓吳省蘭如鲠在喉,想要問,卻始終沒有說出口,總不能說擺了他一道吧?
坐在和珅身邊的和琳則是找了個機會:“哥,吳先生說的是你麽?”
久久不能得到和珅回應的他,還是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鐵證如山,既然吳先生都已經這麽說了,自然不會錯,搞的他自己也與有榮焉,高高的擡起了自己的頭,仿佛驕傲的孔雀。
此時,和珅的心裏已經翻江倒海了,雖然沒有說話,可心裏想的比誰都多,總歸是一個問題,那就是吳先生究竟爲什麽這麽做,給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挖了一個坑。可思前想後都沒有個答案,就他自己而言,昨個還是幫了吳先生的,他自然也沒有理由要害自己,若是平常,謹言慎行的他自然也不可能得罪他。
苦無頭緒的他索性也不想了,暗自觀察那些玩主們的動向,才發現他們似是盯着自己,心理面暗自苦笑,已經能夠确定的是,這一次下學不會有好果子吃了。
這一次,鹹安宮下學格外的早,學生們歡呼雀躍之時,吳省蘭、和珅還有那些各懷鬼胎的都時刻注意着眼前的情況。對此,和珅并不準備躲,吳省蘭則是看着熱鬧,而那些玩主們,則是等着機會。
耐不住性子的那人,總算是首先發話:“先生說你是鹹安宮之首,我不服……”
“那又如何?”對這些玩主們,和珅清楚的很,自然知道,他們所求不過是爲了那一口氣,若是躲了,自然會被别人窮追不舍,索性直接接口承認了,倒是讓一直注意着這一邊的吳先生吃了一驚。
氣不過這嚣張的話,他還是意氣用事道:“如何?我倒是想見見,你有幾分水平?”
和珅道:“想讓我指點,也不是這麽容易,必須有一定彩頭!”
聽罷,那些公子哥們更加生氣了,所爲的不是那一星半點的彩頭,隻是對方那嚣張的氣焰,讓他們一下子被激起了怒火。一下子,擲出了5兩銀子,放到了和珅身邊,說道:“就給你5兩,到時候别負了你的名聲……”
和珅理所當然的收下了,然後才支起了棋盤,放下了棋子。
說實在的,他對自己的棋藝還是很有信心,雖然稱不上是國手,可對鹹安宮第一的名頭還是有信心的,就算是之前與李光緒對局,他都沒有下死手,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讓對方赢了,若是真格的下起來,對方還真不是個個兒。
一時間,此處的變故讓本來那些富家公子們都圍了過來,本就是提前下學,現在還有這等熱鬧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着急走了。還有那些好事的家夥,直接在當下開了盤口,隻是這賠率有些吓人,和珅一賠二。
開盤口的家夥是知道玩主們的實力的,對和珅卻不知曉,所以隻開了一個一賠二的賭局,盡管如此,還是沒有人敢押,那些看熱鬧的,或是手裏面有些閑散銀子的也都隻是押了玩主的勝利,對和珅,鮮有人問津。
和琳自然是押了自己哥哥的,一方面是自家兄弟,另外一方面,他是知道和珅對棋藝所有研究。
“和琳,你拿着這些銀子,全部壓上……”
和珅吩咐道,所下的位置就是自己勝利的那一賠二,顯然對自己相當有信心。
和琳照做,喜笑顔開,他當然知道,哥哥可不會做那沒有把握的事情,這一次,眼見着就是那些富家公子們送錢來了。
棋局一開,和珅先行,雙方都下的很快,隻得呼吸之間,這速度就已經慢了。原因無他,隻是因爲玩主們那一方形勢劣了,而且似乎完全在和珅的掌控之中,每一步,玩主都開始深思熟慮,絲毫沒有了之前的輕視之意。
吳省蘭沒有走,也圍觀了上來,在之前,他也下了賭注,整整半個月饷銀都放到了和珅身上,甫一開始,心裏面還有些打鼓,可等到和珅的路數完全走完,那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心裏面開始暗喜,這可是一變二的本事,隻是有些後悔,自己怎麽沒能多壓一些。
短短一刻鍾時間,玩主一方就已經被殺了個片甲不留。隻剩下孤零零的将軍在苟延殘喘,這局顯然是已經敗了的。
“唉,怎麽就這麽輸了……”
“你也忒快了……”
……
押注的抱怨着,和琳和吳省蘭則是賺了一些,喜笑顔開,可最開心的還是那開莊的家夥,眼下押勝的都是玩主方,現在和珅爆了冷門,自然賺的盆滿缽滿,當下,也高興的給了和珅一些散碎銀子,當作是分紅了。
“我來……”
見自家朋友敗得如此之快,還有人不服氣,另外開口道。
而自然,和珅也收了5兩的銀子,隻是這開莊的人賠率變了,本來的一變二變成了五分利,讓那些輸了的人罵罵咧咧的,繼續不信邪的壓在了玩主一方,顯然,他們想趁着機會,趕緊再賺回來呢。
可這一手,和珅還沒有讓對方占到任何便宜,連機會都沒有一絲。
如之前一樣,他還是在短時間内結束了這次對弈,依舊是片甲不留,慢慢的折磨對方的意志。讓那些賭徒們賠光了自己的賭注同時,也對當下的形勢有了更深一層次的理解,這和珅明顯跟玩主們不是一個段位的。
赢的人開心,玩主們面帶苦澀,他們不是不想赢,可就沒有還手的餘地。似乎自己的路數已經完全讓對方摸排清楚了,哪有一絲機會?
“還有人麽?”和珅說着,盯着眼前的玩主們。
此話一出,卻沒有人再來送錢了,隻有原先第一個,那耐不住性子的主繼續放下了銀子,總算是讓這場實力懸殊的比賽繼續了下去。